第1927章 不放棄
「商紅羽……」英招似乎極不原提著名字,猶豫片刻,繼續道:「那折羽說,紫姬你在萬華鏡的浮世裡,吞噬了千年惡魘,留下禍根。」
「然後鈞天戰場裡打打殺殺,受重傷後,終於被它奪舍,又甦醒了折羽的記憶。」玄猙氣急敗壞哼了一聲:「那物也真能演,一會兒說自己是折羽,一會兒又裝出你在與她神識搏鬥。」
「主上自然心急,在那物裝出本體不支,痛哭求助時,終於走近援救……」英招黯然:「不僅他相信了,我和玄猙也相信了。」
「結果被惡靈控制,差點襲擊主上。」玄猙抱著腦袋後悔不已:「害得主上還要抽出力量,為我二人擋煞,結果就……」
雲雁聽到這裡,心驚不已的同時,也明白了前因後果。
無論是折羽還是萬華鏡,包括浮世經歷,自己與她的前世糾葛,險些被奪舍的事……世間知曉全部的人,寥寥無幾。即使是熟悉商紅羽的七劍中,也有部分,並不知道自己為了突破天境,曾經吞噬了惡魘。
凜紫原本就對此後患的擔憂,加上零的精彩演出,怪不得會被欺騙。
記得他失去聯繫前,最後發出抱歉……其實該說對不起的,是自己。
想到這裡,雲雁只覺更加急迫,與眾修一起再度搬山鑿鏈,全神貫注在解救凜紫的行動中。
還好進行的比較順利,因適應力和經驗增強,大家的速度,比解救綠綺時,還要快上許多。可是變故突然出現,在南面的兩根離珠鎖鏈,脫節鬆開後,從雲霧上空,傳來了隱隱約約的對話。
修士們揚起工具在手,被釘在原地,凝固了動作。
那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卻能辨識清晰,是個女人在說話:「我覺得鍛爐有些古怪,大寶你看,原本鮮亮的綠色和赤色靈壓,比以前減弱了許多。」
那叫大寶的是個男人,立刻發出回答:「綠色是開陽劍,赤色是天璣劍,你說的沒錯,現在天璇劍的靈壓,也有了奇怪的游移。」
「沒有按照大司祭的法陣靈紋行進!」那女子驚呼:「會不會是爐中,出現了什麼問題?」
大寶道:「此時驚動大司祭,恐有不妥,他剛好在修行入定時……」
女子急道:「就在剛才,我甚至還感覺到,有靈物解脫束縛,衝破結界的震盪感……」
大寶笑了:「櫻之上你太敏感了吧,仙劍被三界煞氣的精華煉製了好些時日,不僅有離珠鎖鏈捆縛,也有大司祭的魔陣壓制,是跑不掉的。」
「再說了,以他們的力量若得困跳出,整個爐子都會炸起來。」她繼續道:「別疑神疑鬼的,咱們還有裡三層外三層的守備隊,日夜不休地圍著這裡……」
「不管怎麼說,此事也得上稟。」那叫櫻之上的女子固執道:「七劍魔鞘一旦出了什麼岔子,我們有十顆腦袋也不夠賠。」
「喂!你去哪裡,大司祭正在……」
「不去找大司祭,我去稟報師父也是一樣。」櫻之上的聲音逐漸飄遠,而爐內的修士們,一個個都手心出汗,面面相覷。
「刑魄長老死了,刑天長老的部眾盡數被滅。」梅成功臉色大變:「那個櫻之上的師父……」
「是刑地長老玄冰。」南宮雅爾的臉色也很不好:「也就是夜逝水。他在駐地內,馬上就會出現了。」
「澤龍的山寨仙劍,或許能夠騙騙別人,但騙不了夜逝水。」雲雁對眾修高呼:「來不及了,我們得再加快速度!」
「叮叮噹噹!」「轟轟!」「噼啪……」
大家的汗水直墜額頂,使出全力繼續破除離珠陣,在電光火星飛濺中,凜紫終於微微傾斜了一下,那座山脫離了束縛。
「雲雁……」他好像微微鬆了口氣,低聲道:「我其實不願意,在這裡見到你。」
「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還是來了。」雲雁對他走近:「方才外面魔修的對話,你想必聽見了,現在要怎麼做,你也應該很清楚。」
凜紫沉默片刻,沒有再發出聲音,只化為一束亮紫色,攝入了她的劍府之中。這一動作,使梅成功豎起大拇指:「還是天璇星君最懂事,沒有扭扭捏捏的鬧脾氣。」
他瞥了眼有些尷尬的夙筱,對眾修喊:「夜逝水就要來了,這個玄機化狀態,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該怎麼做,大家也應該很清楚了。」
「找到瑤光星君,然後逃!」周晴很上道地呼應一聲。
於是眾人好像佔領了花圃的蜂群,齊齊振翅高飛,在鍛爐內的雲霧裡,卯足了力氣急速前進。
風聲呼嘯在耳邊,也不時傳來修士們對徐澤龍的催促。
「金虛掌院,百轉輪沒事吧?」這顯然是個問道壇的法修。
「天工後人的本事,你們也見過不少,這麼焦慮作甚。」一北鬥劍修不耐煩的打斷她:「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要打攪他的判斷。」
「阿蘇三,我們還有多久,才能找到靈兒姑娘?」這是妖族的鵬聖在大叫。
有人發慘叫:「時間來不及了!我好像聽見,有大批魔族,正在爐子外面說話,越來越近!」
有人慌神:「怎麼辦怎麼辦!要放棄嗎?我……我不是怕死,而是怕找不到瑤光劍,大家被一鍋端,連救下的三位星君也再次被捕!」
「不!我不放棄!」徐澤龍激動地調試著百轉輪:「就在東北方向,靈兒的氣息!我感覺到了!沒有錯!」
「砰!」
只聽一聲巨大的敲擊聲,由外入內傳來,似乎有人在遠處的另一個空間,狠狠撞擊這片天地。
但眾修都知道,這只是外面正常大小的人,隨意叩擊了下鍛爐。因為玄機化後,人們集體縮小,對力量和距離的感知,都有了極大的改變。
所以尋常的叩擊聲,在此時此地響起時,竟有翻天覆地的異象。
是誰?
眾人雖然保持著飛行速度,但身體都因緊張繃直。
「櫻之上,你說的鍛爐變異,和靈物出逃,大概是在什麼時候?」一個男子淡淡的聲音,從雲端灑下,卷帶著傲氣與威嚴。
眾修的心好像被高高提起。
金帝夜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