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8章 別了天茜
「天茜!」雲雁又驚又悲,急忙取出儲物戒指裡備用的養魂石,朝那女修天靈處溢出的神魂呼喚:「來,先進入魂石,我會好好保存,帶你回問道壇!」
「我曾四處獵殺魔族,折損過一次,這已是第二具肉身……」唐天茜的神魂宛如輕煙立在半空,對她搖頭:「而且塑造得並不堅固,全靠丹藥靈材滋養,此番無力回天。」
「你知道嗎……」她的表情平靜,不見半分哀傷,甚至像鬆了一口氣,擺脫了重擔的人:「我現在很快活,就要下落幽冥,見到曉景和大哥。」
「不再為了仇怨焚心,不會在靜夜啼哭,一遍遍告訴自己要支撐,堅持……」她的影像漸漸扭曲,在化為飛煙,透明而模糊。
「有這樣想法的我,是多麼懦弱啊……雲雁……你能……」
神魂虛影終於消散,唐天茜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不能辨識。
「我能。」雲雁按捺著悲傷,抬頭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輕聲道:「我能戰鬥下去,誓討酆州為你們復仇。如果能看見,就請在冥冥之中,一直告訴我要支撐、堅持吧!」
說到後來她已泣不成聲,抱著沾染唐天茜鮮血的止水,跪倒在地面,俯身埋下頭去,額頭碰觸到銀砂地。這個時候,突然能理解邱炯炯自爆元神時,清虛那種失落與悲憤。
「我們同期的那些人,就只剩下你我了呀……」
那句大吼迴蕩在耳邊,從前的往事也一幕幕掠過腦海。
又一個故人逝去,再也不會回返……一別西風又一年,只能在記憶裡搜尋到他們的音容笑貌。
別了,天茜。
「都怪我。」梅成功見她如此哀傷,滿是自責地垂頭道:「因為唐天茜先前背叛過你,我過於逼迫於她,導致……」
夙筱輕聲道:「唐真人恐早有所覺悟,因為她在逃出魔族駐地時,受到的傷已難以治癒。」
「辨識與破除零的這個方法,需要刺入心臟……的確很是困難。」南宮雅爾嘆息:「所以她才出此下策,讓我們相信這是實話。」
「那現在該怎麼辦?」一天輔峰修士詢問夙筱:「我們當真要用劍,去刺入寒榆師兄他們的心臟嗎?」
「用劍。」徐澤龍揮出手從儲物戒指裡,灑出數道金光,紛紛落入眾修手中:「但是戴上這個消減器。」
「什麼東西?」雲雁捻起金光裡包裹的圓柱體:「好像個劍柄裝飾套……」
「你以前給我講地球武器時,提到過,手槍上有時會戴消音器那種東西,記得嗎?」徐澤龍道:「後來我琢磨了不少,類似那玩意的劍器輔助物。」
從前閒聊時,徐澤龍的確對地球上的兵器很是感興趣,從手槍到高射炮到火箭導彈,一提及就問個不停。可惜雲雁不是個軍事狂人,隻馬馬虎虎知道一點,給他講訴的東西里,也漏洞百出。
沒想到這傢伙,就逮著這些記憶,開始摸索古怪思路,進行煉器創造……
「但這個消減器是什麼鬼?」雲雁哭笑不得地把圓柱體,試著朝劍柄上套。發現它質地如皮革,颼地一下就緊貼上武器,變成了個古怪圖案,好像原本就在上面似的。
「練劍切磋,或是執行某種任務時,有時候需要力道,但並不需要它完全釋放殺傷力。」徐澤龍也把一個皮套覆上泰阿。
「我做的這個玩意,簡而言之,就是能夠在釋放平時力道時,將它的殺傷力減弱,不至於重創對手。」他有些得意:「別看它形貌普通,但有個名字叫金箍鎮……」
「近兩年,在七殺海門寶物譜上,關注排名第二的金箍鎮!」鷺過驚叫:「原來是恩公你的新研發!」
「這玩意只聞其名,上市很少,價格天價。」木越西捻起圓柱瞪大眼:「我一直想找個來玩玩,卻有價無貨。」
「我這不正在批量打造嗎。」徐澤龍撓撓頭:「海門的訂單太大,我怕這批的質地不穩,畢竟是新的法器,需要一一檢驗。」
「原來你這小子,一直和海門在做生意,悶聲發大財。」梅成功像不認識對他一樣上下打量。
「雲雁前段時間,賣包子快賺瘋了。我看著眼紅,想弄點東西,也搗鼓一輪風潮。」徐澤龍瞥了眼雲雁,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不想輸給她的小心思。」
「你這個玩意自然比包子厲害。」雲雁握著止水試試手,望向周晴等人:「它能讓我們無傷驅逐零,簡直是及時雨。」
「上吧。」徐澤龍自信道:「這批金箍鎮我已反覆效驗,萬無一失。」
眾修仰慕地望了他一眼,紛紛舉起具備消減之力的武器,朝著被零實體化的外圍修士,疾風一樣衝去。
「噗噗噗!」
這是劍尖衝擊到他們心臟的聲音,但因金箍鎮的作用,雖然力道直攝入**,可周晴、石不言等人卻連一絲血都沒有濺出。相反,他們的雙眼在一瞬間消失瞳孔,化為銀白朝天迸射光芒。
「啊……」
在短暫的呻吟後,銀白光芒消散在輕雲深處,被控修士的眼睛恢復了黝黑清澈,一個個仰面朝天,軟倒在地。
「師父。」周晴望著用止水點著她胸口的雲雁,懶洋洋道:「弟子又做錯了事……被罰了嗎?」
「咦!」她立刻察覺到不對,咕隆爬起環視四周:「出了什麼事……大家怎麼橫七豎八……」
接著她牢牢抱住腦袋,屈膝蹲下,面露駭然:「不對!我記起來了!剛才好像被一股大力,將意志壓在了神識裡,能看見我……我……」
「我攻擊了師父啊!」周晴臉色慘白,對雲雁膝行過去,抱住她的腿嚎啕大哭:「我當真攻擊了你,砍了不止一劍,還是用師父教的滄浪十三式!」
「我該死!我該死!」郭小冬這時也完全醒轉,花臉貓一般撲上來:「我也被怪力控制了,居然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完啦完啦,要被逐出師門了!」
「哪有那麼嚴重。」雲雁左右手撫摸他們的腦袋,仰頭望向亞體零的銀光消散的方向:「真正嚴重的,是那個東西,還會在鈞天戰場內肆意流竄,造成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