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二)
"你爸爸?"鍾翼非常疑惑,他只知道紀小天的爸爸三年前去世了,怎麼又和他有關?
"我爸爸臨終前交代說……"紀小天不斷地擺弄著酒杯:"他說,他不是人類……"
"嗯?"
"其實母親曾經和我提起過一些她和老爸的事,主要是兩個人的浪漫史啦!"紀小天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老媽說,她和老爸一開始認識的時候根本就沒什麼感覺,老爸是個挺木訥的人,兩人雖然談戀愛談了兩年,總也沒什麼發展,後來,老爸出了車禍……"
"那次車禍很嚴重,醫生都覺得我爸活不過來了,誰知道我爸竟然起死回生的挺過了這一關。之後據我媽說,我爸好像是變了一個人。性格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彬彬有禮有很溫柔,又過了一年,他們結婚了,然後生了我。"
紀小天突然又變得悲傷:"三年前,我爸的身體變得越來越不好,而且突然變得很奇怪。他變得很恐懼,不知道在害怕些什麼,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說是有人要把他帶走了之類的,然後還叮囑我將來要小心。"
"後來我爸去了,說來也怪,他的遺體我一直沒見到,據說醫院那邊說是的了傳染病,直接火化了。"
"本來我是不在乎這些的,但是最近,我總是做夢,總是夢見有人追殺我,每天的夢都是一樣的,是一個,紅色的影子在追殺我……"
"紅色的影子?"鍾翼皺起眉頭,難道不該是黑色的嗎?不是鬼王嗎?
"就是紅色的影子!"紀小天確定的說:"我實在是太害怕了,就跑到頭兒那去避難來著,誰知道當天就出事了……"
沈天策沉默的聽完他說話,然後突然叫來酒保
"先送他休息吧,這也大半夜了。"
"可是……"紀小天緊張的看向鍾翼。
"你先去吧!"鍾翼安慰他,等到他走遠,鍾翼才小心翼翼的湊向沈天策問:"有什麼發現?"
"我大概知道鬼王為什麼要殺這個小子了。"沈天策的手指點著透明的玻璃酒杯:"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小子的老爸應該就是一個從地府逃出來的魂魄而已,真正的那個人已經在那次車禍裡死了,這個魂魄剛好附在那人身上,然後和一個女人結婚,生下來這小子。"
"那紀小天完全沒有任何被殺的理由啊?"
"怎麼沒有?理由可大了!"沈天策瞪了鍾翼一眼:"你想啊!按照命理來講,紀小天的老爸應該早在那場車禍中死到了,紀小天根本就是個不該存在的人!鬼王下界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修正陰陽間的錯誤麼!他自然要把紀小天這個錯誤修正了!"
然後沈天策意味深長的拍著他的肩膀:"我說這事兒你就別參合了!鬼王做的也沒錯,雖然於情來講,紀小天本身沒有什麼錯,不該枉送性命,然會於理,他的出生本就是錯誤的。"
鍾翼沉默了。
過了一會,他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沒有人出生就是錯誤的。"
他站起身穿上大衣,目光深沉又堅定
"我要查清這個案子。"
"如果說那些腐爛過度的屍體本是鬼怪附身不管我事的話,他現在扯上人類性命的案子就該由我接手。人類過於弱小,所以上天給了那些鬼怪一些我們可以掌握的弱點,就算是鬼王也不例外,我現在回家查查祖輩的數據,你先幫我看著紀小天。"
鍾翼直直的望向沈天策
"你是我的好兄弟,這一年來你幫我的一切,我都會記得。"
"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你不必放在心上。"沈天策開口:"但是這次我必須要提醒你,你鬥不過鬼王的,早晚他都會找到那小子,到時候你和我完全不是神的對手,再者,干預命理是會造成難以估計的後果的。"
"正義並不一定是正確。"
"正義的事和正確的事,你究竟要選擇哪個?"
但是鍾翼已經走遠。
鍾翼趕回家就把自己關在小屋裡翻找那些厚厚的筆記。老爸老媽吧這些交給了他,裡面記錄了幾乎所有妖魔鬼怪的信息,只是奮鬥了一晚上,筆記裡有關神族的記錄少之又少,關於鬼王的也就只有一條,就是怎樣暫時隱藏氣息,躲避鬼王。
把陽界的曼珠沙華碾成粉,再加上蜂鳥的翅膀混在一起喝下去,大概可以躲過鬼王的察覺,只是保質期有限,最長一個月就失效了。
鍾翼連忙打電話告訴狐仙,等那邊搞定了此事,鍾翼才鬆了口氣。
至少一個月內紀小天是安全的,這段日子再想辦法吧。
只可惜他忘記了自己也來一瓶那個鬼東西。
第二天鐘翼在單位都是暈暈乎乎的,他幫紀小天請了假,本想再查查那些厚重的數據的,但是無奈實在是太睏了,一直打盹,期間受到了局長無數白眼。
中午的時候,鍾翼補覺完成,剛想解決一下午飯,結果突然接到報案。
又有一具過度腐爛的屍體在小區裡發現了,鍾翼聞到那股香氣的時候汗毛都豎了起來。
鬼王的腳步並沒有停止,他在不斷地清理這些不該出現的東西,然後繼續追查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那麼自己也該加把勁了!
鍾翼整個下午都在忙碌著新案子,然後做各種筆錄和調查,下班回家的時候又是九點多了。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鍾翼拖著沉重的步伐拐進小區,思索著今晚回去可以查祖上留下來的'葵花寶典',可就在他打開門準備關門的一瞬間,他又聞到了那股花香。
鍾翼連忙結了個手印,但很可惜,一隻手死死的攥住了他的雙手把它們扭到背後,緊接著另一隻手扼住了他的脖子,他被迫仰起頭,身體向後靠去,結果靠在了一個冰冷的胸膛。
黑色的袍子摩挲著他的臉龐,那人低下頭,冰冷的氣息噴到他的脖子上
"你還真是……"
"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