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對不起小姐

　「你到底在說什麼？」冷蝶慌了神，趙少夫人話中之意是冷春與趙五公子苟且？

　怎麼可能！冷春不是那般沒有分寸之人，怎麼可能會不顧小姐得顏面做出這種事情來？

　林夢音最初極其憤怒，可看到程洛和冷蝶二人的神色後，有些詫異，也冷靜了些，似乎不是她之前所認為的程洛有所預謀，否則程洛絕對不會任由她將話都說出來而沒有所回應。還有冷蝶，一臉的的不可置信，怎麼看都是不知情的。

　莫非她們真的不知情？是冷春一人的主意？

　意識到真相的林夢音忽然靜了下來。

　「冷春現在在何處？」程洛終於開口了，眼楮黑的看不見盡頭。

　林夢音因為冷靜下來了反而心中的憤恨沒有那麼多了，更多的是竊笑和冷嘲，程洛怕是怎麼都想不到身邊的人會做出如此不知羞恥之事。她仰著下顎，冷笑回道︰「還能在哪裡，與趙臻二人在城外的樹林湖邊呢！現在二人怕是還在不知羞恥的糾纏呢，程側妃，你身邊還真是人才盡出。這件事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一個交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姐姐絕對不會無奈這種事！趙少夫人莫要胡言亂語！」冷蝶雙眼瞪著林夢音，本能的反駁道。這些日子冷春神出鬼沒莫非真的是去見趙五公子了？冷春難道不知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

　林夢音此刻已經冷靜下來了，自然不會像剛才那樣莽撞，更不會與冷蝶計較，現在最關鍵的是看程洛會如何處理此事。

　程洛目光幽深如潭，神色更是深沉，沉默片刻後唇角揚起笑容，目光直視林夢音，「趙少夫人此時該大鬧特鬧的地方應該是趙家，要公道的人應該是趙五公子，如此莽撞前來墨王府撒潑，實在是失了趙家少夫人的風度。暫且不論此事是否有誤會，趙少夫人似乎都尋錯了人，如若冷春與趙五公子彼此相愛，我成全了又何妨？」

　冷蝶面色微白，無論生了什麼，小姐先是維護她們，維護姐姐，她有一種直覺，這件事是真的。小姐怎麼這般糊塗！趙五公子是什麼人，趙家是什麼地方！

　「好你個程側妃！」林夢音大怒，程洛一番話說下來倒是顯得她小氣不夠大度！可偏偏程洛的話滴水不漏，壓根就尋不到漏洞去反擊。

　「趙少夫人是否還有事情？」程洛面無表情的問道。

　林夢音冷笑一聲，冷聲道︰「此事無論如何與你脫不了干係！盡管你被蒙蔽，毫不知情。可冷春是你的人！

　這件事傳出去，你也會顏面無光！若我沒記錯的話，還有十幾日方小姐就會嫁入王府吧？若有關冷春勾引趙五公子企圖進入趙家的消息傳出去，怕是世人會說程側妃也是狐媚之人吧？為了穩固在墨王府的地位，不惜讓身邊的人勾引趙五公子！心思深沉，也難怪會從正妃淪為側妃！」

　這一席話不是林夢音危言聳聽，而是世人皆有一個本領，那便是聽風便是雨。

　「小姐……」冷蝶面色蒼白，心中忐忑不安，她知道趙少夫人說得是對的，冷春這一回給小姐招惹來麻煩了。

　小姐現在本身就不易，王爺每日更是應對各種事情，正是最艱難的時候，冷春怎麼能這個時候做這種事情！

　「趙少夫人說完了嗎？」程洛眼底流光冷冽駭人。

　林夢音放聲大笑︰「哈哈哈哈！暢快！看到你並非事事如意，我暢快不已。不過就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丫頭而已，她何苦費盡心機爬上趙臻的床，只需與我說一說，我成全了她又何妨！府中不多一個兩個的暖床丫頭，程側妃，你說是不是？」

　程洛冷眼望著林夢音得意忘形的樣子，微笑回道︰「既然趙少夫人如此不在意趙五公子身邊多出一兩個的妾侍，那麼今日一番舉動實在是令人生疑。趙少夫人口中大度與實際大相徑庭。來人，送客。」

　「你！」直到現在程俊都在嘴硬！誰身邊出了這麼一個不知深淺的丫頭，都會憤怒的！可偏偏程洛不顯露絲毫，好似一點兒都不在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點兒都不在意！

　門外的下人聽到命令，立即就走了進來。

　林夢音神色僵硬得望著走近的下人，冷望著程洛︰「程側妃似乎忘記了我來找你的目的！程側妃身邊的婢女勾引我夫君，究竟意欲何為？是有何目的？若程側妃不給一個交代，我是斷然不會輕易離開的。莫要說此事還不知真假，我是親眼所見二人在湖邊行苟且之事！絕非道聽途說。」她原本不信，她不相信小鎮會踫程洛身邊的人，可是當親眼見到時還是難免的心痛！他寧可踫程洛身邊的下人，也不踫她！

　下人為難的看向程洛，林夢音畢竟身份特殊，況且口口聲聲的讓程洛給個交代，再加上他們在門外都聽見了，怎麼也想不到冷春竟然是這種人！

　程洛神色如常，望著林夢音時眼中寒光攝人，「趙少夫人想要一個交代？」

　「是，此事必須現在就有一個結果。」林夢音點頭，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可以對付程洛的絕佳機會，她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冷蝶一直望著門外，祈禱著冷春快點回來，然後告訴她和小姐，趙少夫人說的話都是假的！可是，冷蝶又有些不想讓冷春歸來，怕真相真的如趙少夫人所說。

　程洛對下人示意讓下人下去。

　門被關上了。

　門被關上了。

　「既然趙少夫人執意要個交代，那麼我便給趙少夫人一個交代！若冷春當真與趙五公子情投意合，那麼我會做主認冷春為妹妹，令其嫁入趙家成為趙五公子的貴妾。」程洛沉聲道。

　「什麼？程洛，你瘋了！」被身邊的人欺瞞後，程洛不打算懲罰冷春也就罷了，竟打算為冷春做主！林夢音知道程洛絕對不是胡言亂語！

　程洛神色冷然，眼楮裡流轉的光芒房間內的人誰也看不懂，更是不知此刻程洛究竟在想些什麼。

　「小姐。」冷蝶更是紅了眼，到了這個時候，小姐仍舊維護冷春！趙家門第高，冷春若是想要進趙家就只能是暖床的侍婢，可若是成為了小姐的義妹，那麼由小姐和王爺做主，那麼嫁入趙家成為貴妾是絕對可以的！

　難怪趙少夫人會說小姐瘋了！小姐是為冷春考慮周全了，不希望冷春進了趙家以後被他人看不起！

　冷春可知，小姐在面對趙少夫人的指責時，所想的不是責罰她而是為她著想？冷春會不會後悔沒有告知小姐？

　就在這個時候冷春出現了！

　冷春推開門，面色慘白，有些驚慌的看向屋內，看到林夢音時面色更是白了一些，最後目光落在了程洛的身上，回來的路上明明已經想好該如何向小姐解釋，可此刻她竟然不知該如何開口，如何面對小姐。

　「肯回來了？也有臉回來？」林夢音看向冷春目光有些幽深憤恨，甚至還有一些妒忌。冷春容貌普通，怎麼會讓趙臻上了心？只要一想到她連一個下人都不如，她的心就一陣陣的抽痛。所以說起話來也是沒有了顧及和難聽。

　冷春難堪的低下了頭，她從未做過如此抬不起頭的事情，她也從未想過自己會做這種事，只不過當心沉淪了，卻是身不由己。

　突然，冷春想到了程洛，她猛地看向程洛，「小姐，我……」

　「姐，你告訴我，這一切不是真的！姐，你不可能會做這種事！姐，你說啊！」冷蝶忽然出聲，眼楮裡蓄滿了淚水，可她忍著不讓淚水滾落。

　冷春緩緩看向冷蝶，在冷蝶焦急知曉真相的目光下，她慌張的再次低下了頭。

　「姐！你知道麼？趙少夫人出現後，小姐一直為你著想，即使你做的這件事有多麼的難堪，小姐依舊說，要為你做主，要認你為妹妹，讓你嫁入趙家不是暖床侍婢而是貴妾，直到這個時候小姐想的都是你！姐！你怎麼能做這種事讓小姐難堪？怎麼能背棄諾言？我們說了要陪著小姐到最後，可你！」冷春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

　冷春蒼白著臉淚流滿面，她很清楚，她最對不起的就是小姐！趙少夫人定是說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話，可小姐卻一直為她著想，偏偏她做的就是讓小姐顏面盡失的事情！

　程洛面容平靜，深若潭的眼眸望著冷春，一言未。

　「小姐，對不起。」許多解釋的話現在說只會像是狡辯，再多的解釋和理由在面對沒有責備的小姐時，她的愧疚越來越深。

　冷蝶伸手指著冷春，「你對不起小姐！冷春，你不是我姐姐！我姐姐不會為了自己而讓小姐處于難堪的境地！你若是真與趙五公子情投意合，你告訴小姐啊，小姐豈會不成全你！」她從未想過一向穩重聰明的冷春會在不聲不響中做下這種事！

　「此事三言兩語難以解釋清楚。林夢音，你先回府。」

　趙臻自冷春身後走了進來，目光落在程洛身上時有些深，移開目光看向了林夢音，沉聲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