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跪下請罪

　　「到底怎麼回事？」蘇志東質問起失魂落魄的張氏。

　　被質問的張氏顯然還沒回過神來，當聽見蘇玥兒失去神智後的胡言亂語，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現在更是支支吾吾的，半天才擠出幾個字，「我……我……玥兒失去神智，在胡言亂語。」

　　見到張氏的反應，蘇文勳立即知道剛才蘇玥兒必定將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都說了，所以蘇陌才會質問。不過，也可以猜得出來，若非是蘇陌刺激玥兒，玥兒斷然不會暴露秘密。

　　蘇玥兒現在完全的沒了神智，整個人癲狂不已，甚至回過身去抓住張氏的脖子，極為用力，「殺了你！你這個該死的賤人！我要殺了你！蘇陌，你去死吧！哈哈哈哈！」

　　張著血盆大口的蘇玥兒形容極為的恐怖，她已經完全神志不清，將張氏當成了蘇陌。

　　張氏突然被蘇玥兒抓住，她怎麼可能去防備蘇玥兒，所以被抓住時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現在的蘇玥兒仿佛身上有神力一般，撲在張氏的身上，令張氏掙扎不得。

　　下人們都被嚇傻了，剛才突然聽見的消息更是令他們錯愕不已，此刻又見瘋了的蘇玥兒突然認錯了人，竟是撲倒了張氏，然後要殺了張氏，簡直是變化太快！

　　張氏漲紅著臉，喘息困難，她哭嚎著，「放開我！玥兒，將娘放開！玥兒！救我！救我！」

　　蘇玥兒爆紅著眼，倡狂大笑，見張氏越來越沒有力氣了，愉悅不已，「哈哈哈哈！死了好！死了好！」

　　蘇志東和蘇文勳剛開始看傻了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蘇文勳立即上前抓住蘇玥兒，可此時的蘇玥兒身上有神力，拉不開！眼見著張氏就要被掐死了，蘇文勳只能用盡全力一腳踢開蘇玥兒。

　　下人們都怔楞在原地，沒有一人反應過來，不過即使反應過來了，大概也沒有那個膽子去拉開。

　　蘇志東大口深呼吸，氣的不輕。

　　觀戲有一會兒的蘇陌卻是站在一側，悠哉遊哉的觀看著他們一家人的好戲。蘇玥兒失去神智將張氏當成了她，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同時沒有想到的是蘇文勳為了救張氏一腳踢開蘇玥兒，那一腳可不輕啊，是能夠要了蘇玥兒半條命的。不過，正合她意。

　　一場戲，怎麼都要唱足了才夠吸引人。

　　而且，過程越慘烈無情，結局就越是合心意。

　　蘇玥兒不斷的嘔吐鮮血，臉色更是蒼白如鬼，整個人躺在地上，已經沒有了多少力氣，瞪著雙眼似乎想要說話，卻一開口就是吐血，只能聽見那令人雞皮疙瘩頓起的嗡嗡聲。

　　「咳咳咳……」張氏捂著喉嚨處，不斷的乾咳著，剛才差一點兒，就差一點兒她就被掐死了！而且是被她一直疼愛呵護的女兒掐死的！

　　蘇陌從蘇玥兒，張氏二人身上掃過去，看向了蘇志東和蘇文勳，「大伯父，我的大姐和二姐絕對不能受冤屈死去！」

　　蘇志東看向火上澆油的蘇陌，心口一陣陣的疼，以前不覺的蘇陌是個難對付的，可偏偏總是能夠惹出點兒事情來！而且不得到結果不甘休！

　　現在如此多的下人都圍在這兒了，剛才玥兒的話想必都聽到了，現在該怎麼做？承認了，那麼就是有把柄落在了蘇陌的手上，更是會令盛京的人議論紛紛。若是不承認，憑著蘇陌的本事，細心去追查證據，一定會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到時候結果恐怕更會不堪。

　　只是，承認了的話，這就是他的污點！他現在還沒有成為真正的蘇家掌權人，近日來頻頻發生事情，他的地位岌岌可危。

　　他一定要近期除掉蘇陌！否則繼續下去，沒有多久的時間，他將會失去眼下苦心經營得到的一切。

　　蘇文勳深覺此事棘手，現在發生的一切怕是按照蘇陌所計畫的一步步走的，若是如此，站在面前看似嬌弱的蘇陌，實在令人頭皮發緊。

　　「為什麼？為什麼玥兒姐姐要如此殘忍的害她們？現在又要害我？大伯父，你是玥兒姐姐的父親，難道說玥兒姐姐所做的事情你都知道？但是你默認了，你縱容了玥兒姐姐！若非大伯父的縱容，玥兒姐姐怎會今日失去神智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還要殺我？大伯父，我可是將你當成了父親般敬重，可沒有想到你們會如此對待我們！」蘇陌紅著雙目，身子微微顫抖。

　　看在眾人眼中，蘇陌受了刺激，似乎難以承受這樣的現實，悲痛欲絕。

　　「大伯父！你們太狠了！」蘇晴忽然跑過來，緊緊抱住蘇陌，她聞訊趕來，聽到了蘇陌的話後，又見到了下人們的反應，便知道大伯父一家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姐妹二人緊緊相擁，一同面對蘇志東。

　　蘇志東在二人的目光下，神經緊繃，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太過棘手！一個蘇陌就極難打發，更不要說又出了個蘇晴！這段日子蘇晴有所改變，沒有幾年就會成為另外一個蘇陌。

　　蘇陌滿意蘇晴的適時出現以及應對。

　　張氏經歷過一次死裡逃生後，現在的臉色終於緩和一些，擔憂的看向了蘇玥兒，剛才還清醒著，可也就是一轉眼的工夫就神志不清發瘋了，現在更是連人都認不得，此刻還在不斷的吐著血，又被狠狠的踢了一腳，怕是……怕是……

　　「莫要著急，此事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蘇志東面色沉冷，冷聲回復道。

　　張氏惡狠狠地盯著蘇陌，「玥兒是胡言亂語，你要什麼公道？玥兒瘋了，難道你也瘋了？」

　　聞言，蘇陌心中笑了，看向張氏緩緩言道：「既然大伯母說玥兒姐姐瘋了，那麼，我暫且相信。世人皆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既然大伯母信誓旦旦認為此事與你們無關，那麼，我將去官府稟明此事，希望大理寺的大人能夠徹底查明此事，我要知道究竟是誰害了蘇吟和蘇媛！」

　　「你！」張氏面色大變，想不到蘇陌的態度竟是如此的強硬！分明是想要揪著此事不放！

　　蘇志東怒駡張氏，「帶著玥兒滾回去！莫要再多言。」

　　張氏嚇得渾身哆嗦，戰戰兢兢的，她知道今日的事情是不能輕易地解決了，追根究底是她沒有管好自己的嘴，否則怎會又引出這麼多事情來！

　　可是，當張氏扶起蘇玥兒的時候，忽然發現蘇玥兒渾身竟然沒有一點兒力氣，臉色蒼白的嚇人。「玥兒，你有沒有事？」她看向一側像傻子一樣站著的下人們，怒道：「過來扶著小姐！」

　　其中一名下人連忙過去幫著張氏一同扶起蘇玥兒，然後三人離開。

　　等張氏三人離開後，蘇志東令下人們全部退下，而後給蘇文勳遞了個眼神。蘇文勳知道此事棘手，所以對蘇陌的態度較為和善。

　　「萬事好商量，事情做到了絕對的地步，將會難以收場，相信陌兒清楚。」蘇文勳對蘇陌說道。

　　蘇志東也緊接著說道：「玥兒瞞著我們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著實該罰。大伯父在此保證，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蘇晴詫異，想不到蘇志東會突然轉變了態度。現在該怎麼辦？明知道憑著蘇玥兒一己之力根本就不可能做那麼多事情，可偏偏蘇志東似乎要將責任都賴到蘇玥兒一人身上。

　　蘇陌冷眸望著父子二人，一個人唱白臉，一個人唱黑臉，他們父子之間配合的倒是不錯。

　　事情現在鬧大了的確不好。

　　不是對蘇志東不好，而是對蘇家，對蘇弈不好，蘇弈需要一個恰到好處的機會，而非現在。

　　但是……

　　關於害蘇吟的證據，必須有。

　　且現在向世人透出一些端倪，一些東西一旦先入為主，那麼，等到了真正的重頭戲來臨時，將會無人質疑。

　　蘇陌思量片刻，最後擦了下眼角的淚水，委屈的望著蘇志東道：「大伯父，玥兒姐姐為什麼要那麼做？」

　　蘇志東和蘇文勳見蘇陌的態度有所緩和，皆是放了心。蘇陌雖然詭詐，可畢竟是養在深閨裡的女子，在監牢幾年根本沒有經歷過太多陰謀的事情，所以並不難應付。

　　松了口氣後，蘇志東回道：「是大伯父的錯，太過嬌慣她了。放心，大伯父會將她送入官府懲治，絕對不會包容她再犯錯，也算是給蘇吟和蘇媛二人一個交代了。」

　　「若非玥兒突然發瘋，說出了這件事情，我和爹斷然不會知道她竟然做出了如此天理難容的事情，現在她也受到了不少的懲罰，想必是老天對她的懲罰。不過，她既然害死了蘇吟，那麼，就該給蘇吟一個交代，以此才能慰及蘇吟的在天之靈。哎！玥兒怎能做出如此令人難以想像的事情！」蘇文勳裝模作樣的歎息和安撫。

　　蘇晴見狀，不免自問，是不是冤枉了大伯父他們？其實是蘇玥兒擅自做主？

　　蘇陌表面有些恰到好處的動容和遲疑。

　　蘇文勳見到了蘇玥兒和蘇晴的神色後，知道他和父親的話起了作用，同時暗自慶倖，沒有與蘇陌強硬對峙，否則必將後果嚴重。

　　「千萬不能讓外人見我們蘇家的笑話，陌兒，你向來懂事，定知道此事的利害關係，如若外面謠言四起，定會危及蘇家，蘇家還未在盛京真正的站穩腳跟，如若再出事，必將萬劫不復，重蹈覆轍。」蘇文勳又道。

　　蘇陌看似十分遲疑。

　　「若非玥兒現在神志不清，大伯父定會讓她跪下向你們認錯。」蘇志東緊接著說道。

　　「好。但是大伯父，我之所以不想將此事鬧大，是因為我不想讓蘇玥兒連累了蘇家，因為連累了蘇家便是連累了我。不過，此事我心中恨意難以平復，大伯父一句縱容和疏忽來掩飾一切，未免太過搪塞。」蘇陌冷聲道。

　　聞言，蘇文勳心中大喜，看來蘇陌已經上了當！如今想要得到的不過就是補償而已！其實，如若蘇陌現在的回應是溫和的，那麼他一定認為蘇陌心中有鬼，不過現在，他確定蘇陌不會深究此事。

　　蘇志東見慣風雨，當然也看出來了，心中大石完完全全的放下了。他佯裝幾分怒意，問道：「那麼，你說該如何？」

　　蘇陌幽深的眼眸深處，暗光浮動，輕聲回道：「蘇吟墳墓前，大伯父以及大伯母要上香認錯。」

　　「什麼？！」

　　太不可思議了！身為長輩怎麼可能要為一個晚輩上香？況且還要認錯？

　　蘇志東是斷然不會答應的，剛想要回絕，結果就被蘇文勳拉住，蘇文勳低聲提醒道：「她提出來的條件越是苛刻，對我們而言月是有利。」

　　「好！」蘇志東寒聲應道。

　　蘇陌不再逼迫。蘇晴一旁已經瞠目結舌，沒料到最後能夠讓蘇玥兒進監牢，還能讓大伯父和大伯母親自到蘇吟的墳前上香認錯！實在是太過癮了！

　　蘇陌深眸幽暗，如身在暗處的一張巨網，耐心的等待著獵物一步步的走入陷阱之中。

　　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蘇家的下人們都知道了一個令人大吃一驚的消息，原來蘇吟小姐在監牢被人折磨致死，這件事情是蘇玥兒做的！原本在下人們眼中，蘇玥兒僅是脾氣暴躁，可沒想到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蘇志東動作也快，在一個時辰後就進了宮，向當今皇上稟明此事，主動請罪，皇上見他主動請罪，只是言語訓斥了一頓後便就此了結。

　　當天夜裡。

　　蘇玥兒在張氏的眼皮子底下越來越虛弱，雖然不再吐血，可還是無比虛弱，雖然今日蘇玥兒傷了張氏的心，張氏仍舊是不忍看著蘇玥兒受苦，眼看著明天就要被送去官府，張氏便命下人前去請了大夫。

　　大夫前來診脈片刻後，就搖頭表示，已經無力回天，竟然堅持不到明天了！

　　張氏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還是沒辦法接受。

　　她坐在蘇玥兒的床邊，問道：「玥兒，有沒有想吃的東西？娘命人給你做。」

　　虛弱的蘇玥兒在吐血過後，已經恢復了些神智，她無力的搖頭，緊接著淚含眼圈委屈至極的說道：「娘，我一定給你們惹了不少麻煩，現在蘇陌一定在暗中得意大笑。娘，我不甘心啊。為什麼我會落得今日的地步？為什麼？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蘇玥兒知道自己挺不了多久了，可是她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去做呢。

　　「玥兒放心，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不要再去想關於蘇陌的事情了，現在好好想想你想吃什麼？又或者想要見什麼人，娘都會答應的。」張氏聽了蘇玥兒的話一陣心酸，她以後一定會為玥兒報仇。

　　蘇玥兒搖頭，「娘，我什麼都不想吃。你們一定要小心蘇陌，她看著很容易對付，實則詭計多端。我落得今日的下場都是她算計的。爹，還有大哥，他們一定要小心。」

　　漸漸的，蘇玥兒感覺渾身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大腦似乎又有些混沌。她立即抓住張氏的手，焦急的說道：「娘，我想再見子安一面。」

　　聞言，張氏有些為難，晉子安已經退了婚，原本蘇家不想再與晉子安有所交集，可此刻，這怕是玥兒在世上唯一的願望和請求了。

　　她含著淚回道：「好，娘命人去請他前來見你。」

　　蘇玥兒終於臉上現出了笑容，她慢慢閉上雙眼想要存一些力氣，想要等到晉子安。

　　一個時辰過後。

　　蘇玥兒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越來越無力，守在一旁的張氏抹著眼淚，心裡千萬次的辱駡蘇陌，若非蘇陌，現在玥兒已經高高興興的準備著嫁妝，等待著嫁給晉子安了。

　　可現在？

　　雖然還有一口氣在，可是卻距離死亡也只剩下這一口氣了！

　　突然，蘇玥兒似乎又感應般，睜開了雙眼看向了門前。

　　與此同時，晉子安走了進來。

　　「見過蘇夫人。」晉子安有禮的對張氏說道。

　　張氏點了點頭，「你來了，過來看看玥兒吧，她堅持不了多久了。」也好，也免了前去監牢受罪了，否則監牢那個地方，玥兒去了只會更受侮辱。

　　「娘，我想單獨與子安說說話。」蘇玥兒聲音無力的請求道。

　　張氏遲疑了下，可她多少瞭解蘇玥兒的脾氣，現在蘇玥兒已經快不行了，就成全了玥兒的願望吧。「好，有什麼事情就叫娘。」

　　「嗯。」蘇玥兒輕輕的點了頭。

　　此時，蘇玥兒笑意盈盈的望著晉子安，剛才還蒼白如紙的臉容這一刻有些奇異的紅暈，眼神也格外的有些光彩，「子安，能走的更近一些嗎？」

　　晉子安微挑起眉毛，走近了幾步。

　　看著近在咫尺的晉子安，蘇玥兒微笑問道：「若我沒有被乞丐侮辱，你是不是還會如最初一樣好的待我？」若是有如果，她一定會安分守己，在府中安安心心的等待著他前來迎娶她。

　　「不。」晉子安的回應極為冷漠。

　　蘇玥兒瞳孔一縮，有些不可置信的質問晉子安：「為什麼？」他不是很喜歡她嗎？出事的那天還令下人送來一封情意綿綿的書信，那真摯的情感絕對不是假的！

　　那每一個字現在想起來，仍舊令她臉紅心跳。

　　「想知道為什麼嗎？」晉子安冷笑道。

　　蘇玥兒緊咬著唇，點了頭。她想要知道為什麼，否則她將死不瞑目！她在沒認識晉子安之前，一直以為她心中只有墨王，可認識了晉子安後，她才知道真正喜歡一名男子是怎樣的感覺。

　　晉子安靠近她，且彎下身子貼近蘇玥兒的耳朵，冷笑幾聲後，低聲道：「因為我想讓你不得好死，即使你沒有被乞丐侮辱，我也會尋找機會讓他人侮辱你，然後再慢慢的折磨你，將你折磨的生不如死。」

　　「為什麼？為什麼？」蘇玥兒瞪著雙眼，不敢相信晉子安的話，她焦急的嘶啞著問道。

　　晉子安捏住她的下巴，厭惡的盯著她的雙眼，無情至極的說道：「因為你害了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人，若無她便無今日的我！」

　　「誰？」蘇玥兒忽然被刺激的沒了聲音，嗓子似乎被人狠狠的抓住，令她的呼吸艱難。

　　「蘇媛。」晉子安將這兩個字念的極為溫柔。他怨恨自己的無能，在蘇媛面臨著危難之時，竟無法相助。如今，他有機會讓傷害她的人受到報應！

　　蘇玥兒驚恐的盯著晉子安，他從一開始接近她就是懷有目的！竟然是為了蘇媛！為了那個她從來沒有放在眼中的蘇媛！

　　「死不瞑目麼？我會看著你慢慢死。」晉子安低聲道。

　　蘇玥兒啊啊啊的想要說話，想要叫，可聲音微弱，在門外守著的下人和張氏都沒辦法聽見。

　　忽然，蘇玥兒瞪圓的雙目始終沒有閉上，大張著嘴，不再有任何氣息。

　　晉子安冷冷的望著死不瞑目的蘇玥兒，面無表情。

　　片刻後，他走了出去，見到門前的張氏，歎息道：「玥兒走了。」

　　張氏眼前一黑，身形不穩，急忙的沖進去，「玥兒！你怎麼沒有對娘說一句話就走啊！玥兒啊！」

　　……

　　蘇玥兒死了。

　　據說死不瞑目，眼睛都沒有閉上。

　　關於對蘇玥兒問罪一事擱淺了，畢竟人已經死了，已經追究不了了，不過，在世人眼中，蘇玥兒留下的確實各種嘲笑和不屑，紛紛有不少人對當年慘死的蘇吟憐惜不已。

　　當然，也有人在暗中對蘇志東和張氏指手畫腳，能夠教出一個驕縱狠辣的女兒，他們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管是怎樣的議論，對於蘇志東和張氏而言，都是如坐針氈，從今往後無論做什麼事情都需要小心翼翼應對了。

　　蘇玥兒的葬禮極為簡單，只是找了個地方葬了進去。做一場聲勢浩大的葬禮？蘇志東和張氏倒是想要這麼做了，可偏偏不能做！

　　畢竟蘇玥兒是待罪之身死的，他們知道不能張揚。

　　午膳過後。

　　蘇陌前去見了蘇弈。

　　休養許久的蘇弈終於能夠站起來了，而且還能行走幾步。

　　對於曾經的蘇弈而言，這就是難以實現的夢！可如今，在他的努力之下，皆已經成了真！

　　「再過兩個月，你就能夠行走自如。」蘇陌笑道。

　　蘇弈露出幾分笑顏，點了點頭：「兩個月後，我一定要給蘇志東猛烈的一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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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過後，

　　蘇陌用過早膳後，便命小萱前去告知蘇志東和張氏準備準備，今日就去蘇吟墳前上香認錯。

　　張氏和蘇志東這兩日心情剛剛有所緩和，聽了下人的稟告後，張氏和蘇志東的好心情頓時消散，二人面面相覷，面色陰沉。

　　該死的蘇陌，還真將此事當成了事兒？玥兒剛剛走了沒幾天，她就前來給他們添堵！

　　「老爺，玥兒走的那天晚上對我說過，蘇陌這個賤丫頭一定在謀劃什麼，玥兒說她最後失去一切慘死都是蘇陌的計畫。玥兒讓我們小心對待蘇陌，要儘快除掉。」張氏半眯著眼，眼裡露著殺氣，寒聲道。

　　蘇志東點頭，「即使玥兒沒有提醒，我已做決定。過些日子等風聲平靜一些再動手。這一次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張氏點頭，然後想到了外面的下人，皺著眉道：「讓我去給一個賤丫頭上香認錯，我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老爺，我們能不能尋個理由不去？」

　　若是去了，定會讓他人笑話。

　　可是不去，蘇陌一定會不依不饒。

　　「此事推脫不得，蘇陌現在一心認為是我們縱容玥兒犯錯，所以不會太過針對我們，但今日如若不去，她保不准在盛怒之下會做出其他的事情來，先安撫她幾日，對於日後有好處。」蘇志東沉聲道。

　　張氏點頭，暫且就先讓蘇陌如意，用不了多久，蘇陌就會為今日做所的一切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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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蘇吟慘死，屍體僅是用一塊草席裹了後就扔到了聖經郊外的一坐荒涼的山坡上，這裡無名無姓的孤墳眾多，而蘇吟畢竟在五年前是第一美人，名聲在外，即使死的沒有尊嚴，可仍舊是讓人有了幾分惻隱之心。

　　專門運送監牢屍體去荒山的幾人見蘇吟可憐，終究給她葬了，葬在了荒山山下。

　　蘇媛和蘇晴從監牢出來後，就找到了蘇吟的墳墓，立了石碑。

　　蘇陌站在石碑面前，望著面前一坐孤墳，似乎眼前浮現了蘇吟可悲的一生。

　　張氏捂著鼻子，厭惡的看向四周，她是怎們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會來到這片荒郊野嶺！

　　忽然，蘇陌回眸，看向張氏，漆黑的眼眸仿若幽靈的眼目般駭人，她心中暗暗的說道：蘇吟，你是否寂寞？日後，張氏會來此陪你，相信那一日不會太遠。

　　「看我做什麼？！」張氏沒好氣的說道。

　　蘇陌輕輕牽起唇角，道：「大伯母，大伯父，你們跪下請罪吧。」

　　「什麼？！跪下？！」

　　讓他們跪下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