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離開的道別

　　蘇陌午睡剛剛醒來，就見蘇媛蘇晴二人急衝衝的趕來，通紅的臉不知道是急衝衝趕來所致還是因為其他。

　　進來後，還來不及喘兩口氣，蘇晴就氣喘吁吁的問：「三姐，你知道現在外面都在說什麼嗎？」

　　「哦？說什麼？」蘇陌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然後從下了床。

　　蘇媛穩了穩氣息，向門外看了看，然後壓低聲音說道：「三妹莫非還未得知，現在外面都在傳剛出的一本春宮圖中的女子是蘇玥兒。」雖然春宮圖中沒有表明畫中女子是蘇玥兒，但在宴席上很多人都見過蘇玥兒了，自然會將畫中女子當成蘇玥兒！如此一來，蘇玥兒的名聲是更加不堪。

　　簡直是大快人心啊！

　　蘇晴眼裡都是笑，惡人有惡報，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現在蘇玥兒就是想要翻身都會是癡心妄想。

　　「三姐，蘇玥兒是自食惡果，她那性子在外面還不知道得罪了誰，否則怎會在宴會上出了事後，現在又出了事兒？」蘇晴冷笑道。

　　蘇陌看向她們二人，先是坐下來喝了杯茶水，然後極為淡漠的說道：「你們先離開，晚上再來。」

　　「為什麼？三妹你有事情要處理？」蘇媛愣了一下，問道。

　　蘇晴也意外，她還沒好好的跟三姐說一下心裡頭的暢快呢！蘇玥兒現在名聲盡毀，簡直是大快人心！雖然不知道是誰在算計蘇玥兒，但是結果最重要！蘇玥兒廢了！還有張氏以後出去見人怕是都抬不起頭，接著就是大伯，這件事定會被有些人用來對付大伯的手段，大伯可是要應付一段時日呢。

　　「張氏和蘇玥兒現在怒火中燒，必定要尋一人出氣，不出意外用不了半個時辰她們前來找我。」蘇玥兒語氣極淡的說道，來找她一是為出氣，二是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也想將髒水潑到她身上，無論事情是不是她做的，張氏與蘇玥兒都會懷疑到她的身上來。

　　當然，這件事的確是她做的！蘇玥兒當年不僅害死蘇吟，後來又命人畫了春宮來徹底毀滅蘇吟死後的名聲，如今蘇玥兒所遭受也不過就是九牛一毛，一切的一切也不過就是剛剛開始。

　　昨日，她帶著描繪好的蘇玥兒畫像，然後出府簡單的做了容貌上的改變，尋找畫舫接著又尋找書坊，所有一切都是在暗中交易，做的極為隱秘，蘇志東就算是派人去查，也斷然不會查到什麼，除非明目張膽的查！但是蘇志東敢嗎？

　　張氏和蘇玥兒本就不是遇事會很快冷靜下來的人，所以勢必會尋來。

　　「她們來找三妹做什麼？」蘇媛不解。

　　蘇陌放下茶杯，淡笑道：「她們認為是我做的。」

　　「怎麼可能！她們是想冤枉三妹嗎？！」蘇媛大驚，圓瞪雙目怒道。

　　蘇晴連忙點頭，「三姐一介女子怎麼可能會做這等事情？那日在湖邊見到蘇玥兒衣衫不整的人極多，說不準哪個世家公子見到蘇玥兒浪蕩不堪，所以才會起了心思在短時間內找人畫了春宮。她們是想壞了三姐的名聲嗎？」

　　聞言，蘇陌漆黑的眼瞳內掠過一抹笑意，她笑著點了點頭，「是啊，我一介女子怎會做這等事。」說出去，世人會信？

　　「若真是想要將髒水潑到三妹的身上，我一定要想著法子護著三妹。」蘇媛緊咬著紅唇。

　　蘇陌輕笑一聲，望著二人微笑道：「你們莫要擔心，如你們所說她們想要在我身上潑髒水首先是是要世人相信，但世人誰會信？她們真如我所料前來，最後得到的也只是自取其辱，儘管放心。你們先回去休息。」

　　蘇媛和蘇晴面面相覷，見蘇陌胸有成竹，便放心離去。

　　二人剛走沒多久，張氏與蘇玥兒便氣勢洶洶的來了。

　　此時蘇陌正在看醫書，前世懂毒理，卻獨獨沒有去學醫術，如今悠閒時間可以看看醫書，或許也能悟出一二。不過蘇陌太瞭解自己，她對醫術不敢興趣，就連對毒理也不過是為了防身才費了心思去學，眼下也不過就是用來磨磨時間而已。

　　張氏二人並未經過通傳，直接推開下人闖了進來，等進來的時候看見蘇陌如此悠閒的看書，頓時火冒三丈。

　　「蘇陌，想不到你如此心狠手辣！你的心都被狗吃了？就該讓你在監牢裡受盡苦難。如今剛走出監牢，竟是如此不安分，陷害我被墨王厭惡壞了名聲也就罷了，如今你竟然……竟然……」蘇玥兒漲紅著臉，後面的話就算她再沒臉沒皮也是說不出口的。

　　張氏一臉陰森之色，「你當真令我刮目相看，暗算玥兒最後落入湖中的事情我還未與你清算，如今你竟然懷著歹毒之心如此害玥兒！」

　　二人盛氣淩人，氣勢洶洶的問罪，令門外的下人們都震驚無比。

　　張氏雖然憤怒，可還是有所顧及的，她回頭一看下人都在門前待著，立即怒喝一聲：「都滾下去，若是膽敢在門外偷聽，別怪我沒有警告你們，全部重新發賣！」

　　下人們一聽立即從門前散開，哪裡還敢偷聽偷看，就算擔憂蘇陌，他們也沒那個膽子留下，重新被發賣的話，還不知道最後會落得什麼下場呢！

　　見下人們都已經離開，張氏無所顧忌，她冷眼望著蘇陌，冷聲質問道：「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蘇陌放下書，抬眸看向二人，「大伯母，玥兒姐姐，你們究竟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我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雖然現在是大伯在掌管蘇家，可這裡畢竟是我的家，在我的家中我能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還請大伯母和玥兒姐姐直言。」

　　竟然還裝模作樣，裝的如此無辜！張氏臉色發黑，手指著蘇陌，「莫要再裝！說，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你竟然還敢裝！難道你不想要命了嗎？！蘇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兒骯髒心思，不就是妒忌我的容貌，還有妒忌如今我比你身份金貴，所以無所不用其極，暗地裡勸我改變然後吸引墨王的注意，實則你是打算讓墨王徹底的厭惡我！可沒想到，你竟然還不收手，反而還要害我！竟……竟」

　　蘇陌揚眉，「竟什麼？」

　　蘇玥兒急的眼淚都冒出來了，可那些話怎麼說的出口！她著急的看向張氏，「娘，她竟不承認！」

　　「是不是你做的？！」張氏寒聲問道。

　　蘇陌聳了聳肩，無奈的看向二人，「到了現在我都不知道大伯母和玥兒姐姐究竟在說什麼，什麼都是我做的？我究竟做了什麼？想要栽贓陷害我的話，也要有個髒不是？若是屈打成招，你們說什麼我都會承認。大伯母，玥兒姐姐，你們莫要欺人太甚。」

　　「你！」

　　「你！」

　　母女二人見蘇陌完全一副抵死不承認的樣子，更是怒火上漲。

　　蘇玥兒忽然從袖口中拿出一本書扔在蘇陌的面前，「這就是你幹的好事！」她左思右想，在盛京不會有人這麼害她的，蘇陌害了她一次，肯定就會害她第二次，這一次與蘇陌絕對有干係！其實，她還有些懷疑的是蘇陌是不是知道當年蘇吟被人侮辱，然後又被人畫了春宮一事是她所做，所以才會在背後如此害她？

　　張氏剛要攔住蘇玥兒，沒想到蘇玥兒已經將春宮圖扔了過去，且蘇陌已經彎腰撿了起來。

　　蘇陌當然知道蘇玥兒扔過來的書是什麼書，撿起來掀開了第一頁，當她看到書中纏綿的男女時，便對畫舫中的畫師很是滿意，畫工不錯。她一下子又將書扔開，並且怒道：「玥兒姐姐你怎能如此墮落？為何要將如此不堪入目的書籍給我看？若是你喜歡看大可以在閨房自己欣賞便是，為何還要給我看？大伯母，你怎能縱容玥兒姐姐如此待我？」

　　「你還想抵賴！」蘇玥兒沒想到證據都已經擺在了蘇陌的面前，結果蘇陌仍舊是裝模作樣！

　　「賤丫頭，繼續偽裝對你沒有好處！」張氏怒道。

　　蘇陌歎了口氣，「我始終不明白你們到底讓我承認什麼？有什麼話不能直接攤開來講？」

　　蘇玥兒指著地上的春宮圖，怒目瞪著蘇陌，「難道不是你找人畫的？」

　　「我找人畫的？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找人去畫這東西做什麼？」蘇陌言道。

　　蘇玥兒大口喘氣，只覺得呼吸困難，蘇陌就是有一種本事，簡簡單單兩句話就能將人氣吐血，「你別再裝了！」

　　蘇陌愣是逼著自己眼眶微紅起來，「玥兒姐姐，你到底想無賴我什麼？我剛剛從監牢出來誰都不認識，你難道想要無賴我私下裡看此等不堪入目的書籍嗎？可這東西也是玥兒姐姐拿過來的。你們，欺人太甚了！」

　　「你！你！」蘇玥兒徹底的被擊的沒有理智了，「若非你害我，否則怎會將我畫進春宮圖中？現在盛京上下所有人都在嘲笑我！我的名聲已經徹底的被你毀了！蘇陌，這就是你幹的好事！你以為有張家大少爺護著你，你就可以如此為非作歹了？你別做夢了！我今日就打死你！」

　　蘇陌眼睛睜大，看向地上的春宮圖，驚訝無比道：「玥兒姐姐是春宮圖的女子？玥兒姐姐你說圖上的女子是你？你怎能做出如此不知羞恥的事情？而且還被人畫進春宮圖中？就算是墨王不喜歡你，你也萬不能自甘墮落啊！大伯父竟然還任由你到處張揚自己是畫中女子！難道玥兒姐姐想要讓盛京所有人都知道畫中人是你嗎？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對蘇家有什麼好處？！玥兒姐姐，你太糊塗了！大伯母，你怎能與玥兒姐姐一起胡鬧！不行，我一定要去見大伯父，好好商議此事，一定要讓他阻止你們不要聲張此事！」

　　聽聞蘇陌的話，張氏渾身一個激靈！因為畫中的女子只是與玥兒容貌一樣，但是名字和衣著打扮大有不同，儘管很多人都在暗地裡說是玥兒，可明面上誰敢說？若是玥兒剛才說自己是畫中女子的話被傳出去的話，那麼，更是難以翻身！她一直打量著蘇陌，從蘇陌的神色上看不出一點兒端倪，難道真的不是蘇陌做的？蘇陌剛從監牢出來，對外面的事情根本就不瞭解，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你！你！想要誣賴！」蘇玥兒怒不可抑。

　　蘇陌也稍微紅了眼眶，「玥兒姐姐，大伯母，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張氏收了怒火，她可不敢讓蘇陌去找蘇志東，然後說玥兒已經承認了畫中女子是自己，她冷著臉對蘇陌道：「看來你一無所知，事情也非你所做的。既然如此，你最好閉緊嘴巴，剛才我們說的話不可對任何人說！」

　　「娘，一定是她做的，你怎麼能輕易放過她！要不命人前來對她用刑，只要用刑，她一定躲不過去的。」蘇玥兒緊抓住張氏的衣袖，焦急的求著。

　　張氏皺眉低聲勸道：「此事似乎不是她做的，就算繼續問下去也不會得到答案。況且你太糊塗，無人會在明面上說畫中女子是你，你又何必著急承認？結果現在又有把柄在那賤丫頭的手中。你啊！怎麼如此容易失去理智？」

　　「我不是賤丫頭！」蘇陌忽然高聲喊道，然後接著又喊道：「大伯母，玥兒姐姐你們欺人太甚！我要去找大伯父，讓他為我做主！」既然敢找上們來，當著她的面一口一個賤丫頭的叫著，還想要最後全身而退，做夢！

　　等張氏和蘇玥兒反應過來的時候，蘇陌已經推開了門跑了出去。

　　「快追上她！不能讓她去找你爹！」張氏大驚失色，若真是讓蘇陌去找了蘇志東，結果不堪設想！

　　蘇玥兒也傻了眼，「娘，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二人緊跟著追出去後，卻發現蘇陌早就已經跑的沒了影子，只剩下院子裡的幾個目瞪口呆的下人。

　　她們立即朝著蘇志東的書房而去。

　　她們壓根就沒有想到蘇陌會忽然大喊，然後哭著跑出去，沒有給她們阻攔的機會！蘇志東已經吩咐了她們不可將此事聲張，等查出了是誰害玥兒，有了證據後再出手，只是她們忍耐不住便先來尋蘇陌，結果蘇陌一問三不知！

　　或許真的是她們冤枉了蘇陌！

　　若真是冤枉了蘇陌，那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讓蘇陌有一次可以光明正大對付她們的機會。

　　果真，過了半刻中的時間後，張氏和蘇玥兒終於跑到了書房。

　　等進了書房後，果然見到痛哭流涕，委屈不已的蘇陌。

　　「大伯父，事情就是這樣的，大伯母和玥兒姐姐逼著我去看那種書籍，然後又說書中女子是玥兒姐姐，還硬要誣賴我說那畫是我畫的！我還是未出閣的女子，怎能做出這等事情來？大伯父，雖然我現在無父無母愛護，可蘇家畢竟是我的家，在家中我竟是被如此污蔑！冤屈啊！比蘇家當年遭遇禍端還冤屈啊！求大伯父為我做主！」蘇陌一邊哭一邊喊，聲淚俱下的樣子著實令蘇志東一陣頭疼。

　　蘇志東原本正在處置公務，沒想到蘇陌直接硬闖進來！聽了蘇陌的話後，蘇志東面色陰沉，冷冷的掃向一眼張氏和蘇玥兒，怒喝道：「都是您們做的好事！」

　　「老爺，聽妾身說，都是誤會！是陌兒沒有聽清楚，所以才會急衝衝的跑來。」張氏立即上前，想要三言兩語的化解此事。

　　可惜，蘇陌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大伯母，剛才你不是這麼說的，你說是我去找人畫了春宮圖，然後玥兒姐姐又說春宮圖中的女子是她！我當時嚇的不行，你們怎麼能如此誣賴我，若是被外人聽見，豈不是壞了我的閨譽？」蘇陌哭喊反駁道。

　　蘇志東陣陣頭疼，這兩日發生太多事情了，他還沒來得及去處理，結果現在張氏二人又讓他如此不省心！明知道蘇陌是個不依不饒的主，仍舊去招惹！竟是將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爹，千萬別聽她胡說，我和娘不過就是去找她問問，看看畫像中的女子到底像不像我，可沒想到她會如此顛倒黑白！」蘇玥兒眼見著解釋無用，還不如誣賴蘇陌，誰讓蘇陌如此膽大妄為竟敢來找爹！

　　張氏連忙點頭，「陌兒這丫頭太不好管教，在監牢裡學了一堆的毛病，現在也學會誣賴他人了。剛才妾身還想著為她圓一下謊，讓她知道錯了趕緊認個錯離開，可沒想到如此不依不饒。」

　　母女二人的配合還真是天衣無縫！

　　蘇陌挑起眉梢，冷眼望著二人，心中冷笑，蘇志東身邊有這兩個蠢貨，終究成不了大事！

　　蘇志東聽了張氏和蘇玥兒的話後，反倒是兩眉皺的更緊，「閉嘴！」

　　張氏和蘇玥兒驚嚇的退後一步。

　　「大伯父，陌兒要向你告辭。如今蘇家已經不是蘇家了，再也不是我的家了。大伯母和玥兒姐姐顛倒黑白，大伯父不辯是非，繼續留下來，或許陌兒活不過明日。既然如此，我去宮門口鳴鼓伸冤，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的稟告聖上，請聖上遣人查探此事，還我一個清白！」蘇陌扔下幾句話，扭頭就要離去。想要簡簡單單解決此事？癡心妄想。她耐著性子與她們做戲，可不是簡簡單單的虛偽的認錯又或者蘇志東的一句打發！

　　張氏頓時變了臉色，若將此事弄的全城皆知，豈不是要影響老爺的前程？！毀掉一切？

　　蘇玥兒被激怒了，她朝著蘇陌大喊，「就憑你還想見到皇上，你簡直是癡心妄想！還有，蘇陌你當真覺得你能夠走出這間屋子？」

　　聞言，蘇陌笑了，且移目看向蘇志東更是笑的冷冽，「大伯父，你們是想要殺人滅口？」

　　現在蘇志東寸步難行，需要步步謹慎，若今日當真為了一個傳聞而要了她的性命，那就等著被人抓住把柄吧！老謀深算的蘇志東絕對不會兵行險招。

　　「來人！」

　　蘇志東一聲令下，書房外守著的下人立即推門而入。

　　「將夫人和玥兒拉下去各杖責二十！禁足一月！」蘇志東寒聲命令道。張氏和蘇玥兒在小鎮上待的太久，忘記了該如何在大家族中，在盛京中謹言慎行的規矩，若是長久以往，難免還會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來！到時候他就是想要去挽救怕是來不及，不如趁此機會給她們教訓，讓她們記住教訓日後更加謹言慎行！

　　進入書房的幾名下人皆是錯愕，只見蘇志東面色深沉，立即執行命令。

　　蘇玥兒不可思議的望著蘇志東，「爹，你怎能懲罰我？為何不懲罰蘇陌！都是她的錯！」

　　「玥兒，莫要多言，你爹做任何事都是有理由的。千萬不要再多言了！」張氏畢竟是見過風雨，雖然護女心切也做了不少的糊塗事，可在面對蘇志東的時候，她有著絕對的信任，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原因！繼續理論也只會讓蘇志東更加為難！

　　蘇陌冷眼望著張氏和蘇玥兒跟著下人下去受罰，深眸越發幽暗。

　　蘇志東語重心長的對蘇陌道：「事情鬧大了對你，對蘇家所有人都不是好事，你是聰明人自然知道該如何選擇。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就下去吧！」

　　蘇志東的話暗藏另外一重意思，他是在警告蘇陌適可而止，否則最後兩敗俱傷，誰也撈不到好處。

　　「大伯父放心，只要大伯母和玥兒姐姐不會無緣無故來冤枉我，我是絕對不會去找皇上伸冤，畢竟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玥兒姐姐鬧出來的醜事實在是有傷蘇家顏面。為了蘇家著想，我也不會在外面宣揚。既然大伯父還有公務要處置，我便不打擾大伯父了！陌兒謝謝大伯父明察秋毫。」蘇陌對蘇志東福身行了一禮。

　　書房外不斷的響起張氏和蘇玥兒的慘叫聲，蘇志東神色更為沉冷。

　　蘇陌走出書房，站在書房前，幽深的目光緩緩看向院子裡被杖責的二人，她唇角緩緩勾起。

　　張氏和蘇玥兒看見蘇陌正看著她們，立即滿眼恨意的瞪著蘇陌，蘇陌暫且等著！

　　……

　　夜色如墨，今夜空中一片漆黑，烏雲遮住了月亮與繁星，一場風雨即將而至。

　　漆黑的房間內，女子的呼吸聲極為平穩。

　　不知何時，緊關的窗戶突然被風吹開了縫隙，又過了一會兒，一道黑影推開窗戶，然後進了屋。

　　床上的女子已熟睡，並未聽聞聲響。

　　黑影在一片漆黑中漸漸的靠近床上的女子，一步步的走近。

　　就在距離窗前三米之處，熟睡的女子忽然睜開雙眼，清冷至極不見絲毫慌亂的詢問，「你是誰？」

　　「挺有警覺性，不錯。」祁墨又朝前走了兩步，隨後直接坐在了床上。

　　聽聞聲音，蘇陌稍微松了口氣，她近日總是半夜被噩夢折磨至醒，所以每到晚上的時候就會難以入睡，又或者害怕入睡，到了白天中午的時候才會真正的安心熟睡片刻。或許是今天晚上的夜色足夠黑，她竟是躺在床上後沒有多久就熟睡過去，失了警覺之心。祁墨三更半夜不睡覺前來她的房間，又在發什麼瘋？

　　「墨王三更半夜闖民女閨房應該不是來讚賞民女的警覺性吧？」蘇陌冷聲道。半夜被驚醒，應該沒有誰會有好脾氣應對。

　　祁墨突然笑了，笑聲很是愉悅，「真聰明！爺是來看你的。」

　　蘇陌無言回應，暗中手中已經握住了一把鋒利的匕首。被他三番兩次的欺負，她當然不會再讓他輕易近她的身。

　　「幾日不見，爺真想你。」

　　「是嗎？」

　　祁墨竟沒有回應，也沒有調侃，更沒有借機調戲。

　　黑暗中，氣氛竟是有些怪異。

　　因為，靜了下來。

　　「蘇陌。」

　　蘇陌眸光微動，這是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若爺離開一年，你是否會想念爺？」祁墨輕聲問道，深夜裡，他的聲音低柔魅惑。

　　離開一年？蘇陌低斂著眼眸，沉思著祁墨話中之意，沒有給予回應。

　　祁墨輕笑三聲，「若是不會想念，不忘就可。」眼前的女子冷心絕情，就算是真的對他有幾分想念，怕是也會被扼殺在她的理智和無情中。

　　一年時間，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