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明瞭自己竟然對蘇南有此欲念,司皓清的心中受到的震動可想而知多麼的強烈。
修真者修心修性,所以此前他就算是把蘇南放到了重要的地方,也沒有覺得自己就要如同世間的凡俗之人那樣,在這段感情當中摻雜這些對修煉毫無用處的欲望。
所以意識到這件事情,向來嚴肅冷清嚴格律己的司皓清受到刺激別提多麼大,甚至大到原本抬頭昂揚的部分也立時萎頓的地步。
司皓清腦子裡邊亂糟糟的,他茫然的看看蘇南,儘管覺得十分的糾結,但是依舊是沒有捨得放開蘇南讓他自己一個人睡在沒有任何寢具的高臺上。他給兩個人都穿好了衣物之後,小心的把蘇南抱在懷中,仔細而專注的看著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他拿出來放到蘇南小肚子上的材料什麼時候不見了都不知道。
司皓清的想不清楚該怎麼辦,也就先暫時放下,等到蘇南睡了一覺起來,司皓清的臉上已經恢復了一貫淡然的神色。
蘇南一覺起來神清氣爽,他這次再一次在司皓清的懷裡邊醒來,不好意思當中,竟然有點適應了。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事情。
“早安。”蘇南爬起身,沖著司皓清笑笑。
“早安。”司皓清目光閃了閃,最終還是專注的看著他說道。
蘇南習慣性的找放在肚子上的材料,他奇怪的咦了一聲。“你把材料收起來了?”
“沒有。”司皓清怔了一下說道。
“那怎麼沒有了?”蘇南趴在高臺上來回的找。往常兩次他睡著都是等他起來自己收拾,可是這一次卻沒有看見。“難道我昨天晚上睡覺沒有放東西竟然也睡的香甜?”
蘇南驚訝的看著司皓清,很有點不敢相信。
“不,我確實在你腹部放了一塊材料,是那塊新的皇沉木。”司皓清意識到不對,也站起來。
房間裡邊的東西非常的少,簡直一目了然,有沒有那塊皇沉木一眼就能看到。
“奇怪了,那去哪了?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蘇南自言自語。
司皓清心中一動,他垂下眼睛看了一下蘇南的腹部:“你看看是不是在你的芥子空間內。”
蘇南恍然,他盤起入定,心神沉入靈根處,感知直接探入那團混沌靈氣當中。
混沌靈氣團周圍的靈氣更加的濃密,蘇南顧不上理會週邊的情況,一下子紮進了內部。
裡邊已經全然不是桂圓大小的空間,而是變得直徑足足有兩個拳頭並起來那麼大。那裡邊不是空的,皇沉木果然在其中。
“真的在這裡邊!”蘇南興奮的跳起來,高興的對司皓清說道:“而且裡邊的空間現在有兩掌寬!”
司皓清沉穩的點點頭,“你試著能否把那皇沉木拿出來。”
蘇南臉色正了正,點了點頭,他集中精神,用感知探入芥子空間。感知覆蓋在皇沉木上,他想著拿出來,瞬間那皇沉木就消失了。
司皓清眼明手快,迅速的接住突然出現在蘇南身前的皇沉木。
“哈哈哈!太好了,這下我這空間也可以放東西了。”蘇南興高采烈。
之前只有桂圓大小,連個包子都放不下,現在卻長大到可以塞進這麼大一塊皇沉木。
司皓清若有所思,不知道這芥子空間變大跟倆人的雙修有沒有直接的關係。
因為沒有確實的把握,也只有等過段時間探查一番看看大小,然後在再一次雙修之後再看看對比一番才能知道。所以司皓清把這個疑問埋在心裡,帶著蘇南兩人離開了小樓,向著傳送陣走去。
又經歷了幾次傳送陣的轉換,終於順利的到達了赤和天境。
可能是因為精神亢奮的原因,蘇南除了臉色蒼白之外竟然覺得比昨天好過很多。
“皓清,可以去我的家鄉看看嘛?”儘管昨天已經征得了他的同意,可是蘇南還是按耐不住的再一次確認到。
司皓清看他那又興奮又期待,帶著一點小忐忑的樣子不由的露出一個微笑:“可以。”
蘇南再一次聽到了肯定的回答,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等我給宗主發一個傳訊符。”司皓清制止了蘇南想要拉著他跑的舉動,抬手放出了一個傳訊符。
這傳訊符就好像是短信一樣,可以在人與人之間傳遞訊息,但是不同的是,傳訊的兩個人必須使用同樣的傳訊符。司皓清使用的就是天門宗專用的傳訊符,這種傳訊符可以防止心懷不軌的人根據傳訊符來跟蹤使用者或者是接受者。
傳訊符的速度非常的快,只要是在天境之內,十息的時間這傳訊符就送到了司長木的手中。
司長木收到了司皓清的傳訊符這才放下心,他想了一下,通知了一下司長水。告訴他,司皓清跟他的雙修情緣已經找到。
哪知道那個性格有點瘋癲的老祖竟然直接沖過來問倆人現在在哪裡,他一定要親眼看看才能安心。
司長木撩眼看了他一眼,覺他就是事兒多,要不了幾日司皓清就領著蘇南回來了,到時候不就見著了。
可是長水老祖還記掛著當初在他的保護下,小娃娃出了意外,被傳送到了其他的天境去。另外,皓清娃娃說倆人已經達成了雙修,那麼蘇南現在就是天門宗最重要的保護物件,他不看上一眼實在放不下心。
司長木拗不過他,只好告訴他倆人在傳送陣。
司長水立刻用出神通飛出天門宗,向著傳送陣大挪移過去。
傳送陣所在的城市不管在哪個天境都是禁止飛行的,所以徒步走著的司皓清跟蘇南花費了半個小時都沒有離開傳送陣城市的範圍。
走在半道上,司皓清突然接到了傳訊符。
“怎麼了?”蘇南好奇的問他,不知道那傳訊符的內容是什麼,怎麼會讓司皓清皺起了眉頭。
“長水老祖一會兒會趕來看你。”司皓清語氣微妙的說道。
“看我?”蘇南驚愕的瞅著司皓清,不明白自己有什麼可看的。
“對。”司皓清無奈的對他解釋道:“在天門宗,他們那一系天緣派是專修雙修法緣的,所以對於你的出現很看重。”
“哦~~~”蘇南恍然,難怪當初那個長相喜感的老頭是那麼一個態度。
“在嚴錚炸毀我洞府時,是長水老祖及時趕到救了你的性命。”
“嗯,我還記得,當時看見他跟那個闖進來要殺我的人打起來。”蘇南心有餘悸的說道,就差那麼一點他就死了。後來司皓清也對他說過,當初他被傳送走了,全都是因為司長水保護他的那個法寶發揮了作用。
既然是對他有救命之恩的人要來看他,儘管蘇南心急想要回家看父母,還是忍耐著跟司皓清站在傳送陣城市的週邊等待著司長水。
司長水用大挪移從天門宗感到傳送陣用了三個時辰的時間,這速度已經非常的快,要知道如果司皓清帶著蘇南往回趕可是要走幾天。
“讓我看看你,小娃娃。”從天而降的司長水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司皓清身邊的蘇南,他的眉毛歡喜的扭動著,神識不由分說的就向著蘇南罩去。
當初司長木跟司長水用神識看他的時候他還是一個肉體凡胎,壓根就沒什麼感覺,這會他已經是築基期的修為,被神識一查看,頓時就感覺被一股無形的感覺向著他的身體透過來。
這也是司長水沒掩飾,要不然憑他那修為根本就察覺不出來。
司長水的表情隨著展現在他神識當中的情況變化,眉開眼笑的。
“好!好!好啊!哈哈哈哈!”司長水樂的大笑起來:“果然是靈根完全復原不說,還是這般出色的三根強壯的靈根。”
蘇南現在的靈根已經為安全處於最巔峰的狀態,妥妥的三根一模一樣的靈根。要是擱到別人的身上,這種情況是只有發愁的份,可是對於蘇南來說,有靈根那就是好的,別管是粗還是細。
司長水看著蘇南的靈根心花怒放,一張圓臉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見了。
蘇南被他熱情的樣子弄得一腦門汗,他真誠的感謝道:“多謝長水老祖當初施以援手,我這條命才保住了。”
“小娃娃太客氣啦!你是皓清的雙修者,說到底還不都是一家人!”司長水笑眯眯的看著蘇南,“只要你倆人平平安安的,就是宗門最重要的。”
蘇南壓力山大,雖然說喜歡的人的師門這般熱情相待他應該感到高興,可是這種情況莫名的讓他想到一個詭異的詞彙:上門女婿……
蘇南不可遏制的臉蛋燥熱,一想到這個詞彙,他簡直都不敢看真君的臉。
幸好這個時候司皓清兩眼看著司長水,沒有發覺他的異常。
司長水放下一大塊心事,老懷大慰的拍著司皓清的肩膀:“皓清啊,接下來你什麼也不要憂心,只要專心跟蘇南兩個人好好修煉,其他的事情老祖自然會替你打點好。有什麼需要不要客氣,只管跟老祖講!只要老祖能給你弄來的都會給你辦到,就算是老祖弄不來的,還有宗主!”
司長水開心的對司皓清打著包票,只要想到接下來數千年宗門的地位無可動搖,廣大的前景就繫在眼前的兩個人身上,怎麼不讓司長水這般殷勤。
他是天途派,有事情自然會去尋找宗主,怎麼會專門找天緣派的掌事者?
司皓清對司長水一時邏輯不清,感到難以接他的這個話茬。可是對方是門中的長輩,對他又多次幫助,不回話又不合適。
司皓清心中一動,他目光轉而鄭重的看著司長水說道:“老祖,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請老祖賜教。”
“哦?”司長水眉毛揚起來,和藹的說道:“說吧,什麼事情為難?”
司皓清難得遲疑了一下,他回頭看了看不知道在低頭想什麼的蘇南:“老祖,請這邊說話。”
司長水有趣的摸了摸下巴,笑呵呵的跟司皓清走到一邊。
司皓清謹慎的布下隔音的結界,儘管覺得自己因為欲念而困擾的事情十分的羞恥,可是司皓清卻並不是一個死要面子的人,面對著專門研究雙修功法的天緣派掌事者,他還是認認真真的把自己的情況都說了。
司長水的嘴巴微微的張開,臉色古怪的看著司皓清。
司長水清了一下嗓子:“皓清啊,我給你的功法詳解你有沒有好好研習?”
司皓清正經的說道:“弟子已經徹底的研究了一番。”可以說倒背如流也不為過。
司長水的臉色就更加的古怪了:“那你還能有這種困惑?”
“弟子不明白……”司皓清的眼中透露出疑惑:“老祖何出此言?”
司長水看這個正經孩子是真不明白,頓時生出哭笑不得的感覺:“皓清啊,那你這段時間以來是不是沒有跟蘇南雙修過?”
“弟子昨日才跟蘇南雙修過。”司皓清皺眉,對於被懷疑他的效率而感到不滿,他像是那種做事拖拖拉拉的人嗎?
“那你還?!”司長水張口結舌,看著司皓清一本正經的樣子,終於恍然。
他想要仰天大笑,可是又害怕傷害到這個門中優秀弟子的自尊心,這天才煉器師也太過死腦筋!竟是這般的教條!
“來來來!這個給你!”司長水憋笑,從他的芥子儲物戒指當中拿出了一個玉簡,不由分說的就塞到了司皓清的手中:“拿好!之前你前去找功法的時候我沒抱著希望,所以沒有把這個一併交給你,倒是老祖我錯了。收好,這是歷來雙修情緣們總結的研習心得。”
司皓清眉心一跳,覺得司長水的表情怎麼看怎麼奇怪,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簡,抬眼看司長水鼓勵的眼神。真元探進去,裡邊的內容立刻投影在他的腦海中:雙修寶典《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