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爭執
鳳衍看著拉斐爾,拉斐爾沈默了一下,“抱歉。”
話音剛落,面前少年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失望來,自從十年前從上一任皇帝陛下手中接下帝國以來一直兢兢業業工作,以嚴謹守時聞名的拉斐爾陛下差點沒忍住答應他的邀約,翹掉工作留下來陪他吃晚飯了。
但是在答應之前及時的刹住了,拉斐爾很明白如果行程一旦被打亂,頭疼的人還是他,所以只能很可惜的放棄了。
鳳衍跟他在一起八年,自然能夠很輕松的看出來他在想什麽,無非是帝國那些事情罷了,在拉斐爾的生命中,恐怕誰都重不過帝國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鳳衍有一段時間一直在想,他當年會不管不顧的盜取機密回聯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爲拉斐爾,他實在是太忙了,忙到根本沒有陪他的時間。
他看著拉斐爾完美的臉龐,突然有些難受,就算他能夠重生一次,主動接近這個人,但是事實就是事實,根本改變不了,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不是正確的,可惜這個人已經深深的刻進了骨髓裏面,容不得他做出選擇。或許阻擋在他們面前的並不只是身份的問題,要是拉斐爾一直這個樣子下去,他們最終還是會走到分別的地步。
鳳衍皺了一下眉,隨即展開笑容,明媚似火,他伸手拉住拉斐爾的手掌,將他兩只手合攏在一起,細細的摩挲著他手指上的紋路,微微擡起頭,“呐,拉斐爾。”
拉斐爾沒有料到他突然會這般親密,好在皇帝陛下具有非常強悍的應變能力,處驚不變,淡定的任由他動作,聽到叫他就輕輕的應了一聲,“嗯。”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鳳衍認真的描繪了一下他的五官,右手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下颚,順著完美的弧線爬上臉龐,指尖調皮的碰了一下拉斐爾的睫毛,唇邊的笑容帶起了絲絲的暧昧,踮起腳,慢慢的靠近,櫻色的唇漸漸的湊近那張俊臉。
櫻色的唇瓣最終在他臉上掃過,附在他耳邊,暖呼呼的氣流在脖頸上掃過,帶起一絲戰栗,“我說,陛下您,還真是個混蛋呢!”
話音未落,拉斐爾突兀的升起一種危機感,趕緊偏頭躲避,可惜這次鳳衍卻沒讓他躲開,握緊的拳頭最終還是落到了那張俊臉上。
得手之後,鳳衍放開他的手指,無視周圍再一次瞄准他的槍,退後一步,看著眼角青了一塊的拉斐爾冷笑,“既然陛下這麽忙的話,就不應該談什麽結婚的事情,那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您好走不送!”
說著也不再理會從來沒有被人揍過以至于仍處于呆滯狀態的拉斐爾,轉身徑自往外走去,心裏還是緩不過勁來,混蛋,想跟我一起玩耍的人多了去了,你是皇帝了不起啊。我知道你很忙,我都已經這麽大度的不計較你不打招呼就用精神力試探契合度跟突然求婚失禮之處了,既然是你先提出來要結婚的話好歹給我看看你的誠意啊!
換做以前就算是我再怎麽喜歡你也不能夠這麽上趕著倒貼給你,現在倒好,我都邀請你了還敢拒絕,你那麽忙就去跟帝國結婚去吧,誰理你啊!
隨時隨地跟著皇帝的一群皇家護衛隊自然不可能就讓他就這麽走了,訓練有素的護衛隊人員很快的反應過來攔住他,態度嚴肅,“你的行爲已經可以判定爲對陛下的攻擊,我們完全有理由逮捕你。”
鳳衍真是慶幸自己的刀沒有在身邊,要是真的有武器在身邊的話,被逼急了直接拿刀砍過去,他抱著手臂,冷眼看著擋在面前的人,挑釁的一揚眉,“你們確定要跟一個繡師動手麽,要是被傳了出去,你們的名聲我可以猜到會壞成什麽樣,我想你們是不會想知道的。”
繡師因爲數量極少而顯得特別珍貴,又因爲在異能者晉級時起的作用很大,所以地位尚算可以,再者繡師需要花費很大一部分時間來練習刺繡,性子都會被練的內斂,身體素質自然比起異能者甚至普通人更加嬌弱。
在所有人眼裏,繡師就跟溫室裏需要保護的花朵一般,也就有見了繡師不管什麽情況下都得想讓三分的說法,一般跟繡師動手,不管對錯,被譴責的都不會是繡師。
尤其是因爲數量稀少而且大多數繡師性子都偏內斂並不好鬥的原因,繡師內部可跟異能者不一樣,非常團結,惹了一個就等于惹了全部,最嚴重的後果有可能會被禁止魔紋的交易。
對于異能者而言,這可不是什麽好的消息,而且皇帝陛下的護衛隊則全部由四級異能者組成,攔住他的護衛隊員似乎也想到了這個,臉色變得都有點難看,但還是不願意讓開,堅守自己的指責,只是忌憚著沒敢動手。
好在皇帝陛下很快的釋放了他們,揮了揮手手,“讓他走吧。”
“是!”
拉斐爾看著揚長而去的少年,纖細的背影給人一種無比旺盛的活力,修長的手指擡手碰了一下自己的眼角,語氣裏面透著莫名的意味深長,“怎麽會有這麽活潑的繡師?還真是有些與衆不同。”
站在一邊的麗貝卡默默擦汗,這哪裏是與衆不同啊,這簡直是膽大包天,整個帝國加一個聯邦,敢跟陛下您動手的人恐怕也就這麽一個了,您還真是大度的很呐!
她正在默默吐糟著,卻聽見自家陛下輕描淡寫的抛出一個炸彈來,“麗貝卡,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太忙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父皇所說的精神力契合的天命伴侶,他不想就這麽錯過怎麽辦,小家夥好像脾氣不太好,對他沒時間陪他很有意見啊。
麗貝卡在內心流下兩行寬面條淚,陛下您能夠堅定點麽,您可是才第一次見人家啊,就讓人家牽著鼻子走真的好麽?臉上卻是一臉正容,“陛下,帝國是您的職責。”
拉斐爾置若罔聞,靜靜的盯著門口看,“這不是還有你們在麽。”
麗貝卡瞬間便覺得整個人不好了,這種會被壓榨的感覺是怎麽回事,一定是錯覺啊錯覺。
鳳衍氣呼呼的出了門,被氣的肺葉子一抽一抽的疼,凱瑟琳等在外面,見他出來,熱情的迎了上來,“華柏,拉斐爾陛下跟你說了些什麽?”
也不怪她關心,拉斐爾陛下作爲帝國實力最強的異能者,同時也是軍隊最高指揮者,至今還沒有找到專屬繡師,可以說,帝國裏每個繡師心裏幾乎都在默默的祈禱著自己能夠成爲拉斐爾的禦用繡師,畢竟成爲他的專屬繡師之後很有跟他的交流會變得很多,那個男人的魅力實在是無人能擋。
即便是根據適配性定律,以拉斐爾陛下變態的精神力來說要想跟他適配性達到最高精神力肯定低不了哪裏去,但是影響適配性的不僅僅只有精神力,在拉斐爾陛下還沒有禦用繡師之前,所有人都還有那麽一絲絲幻想。
現在陛下居然會主動提出來找一個繡師,難道這個機會已經被人搶到了麽,凱瑟琳一想到這個可能就覺得難受,在華柏進去見陛下的那段時間裏,她只覺得自己非常的焦慮想要知道答案,等他一出來就迫不及待的問出來了。
鳳衍在踏出門口的時候就有點懊惱,他好像又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氣,明明知道拉斐爾最不喜歡的就是跟他對著幹的人,卻還是被氣的口不擇言,好不容易主動拉近的一點距離直接被拉開了。
但是,他在心裏狠狠的念著,不管怎麽說他都不會先道歉的!在最開始一旦退步,以後不管拉斐爾有多麽忙他都沒有立場再說什麽了,所以就算拼著拉斐爾對他的印象不好也得先說清楚。
對著自己的老師不好太不禮貌,隨意道,“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問了一下關于精神力值的問題,陛下很忙,說了兩句就出來了,我現在只是一個一年級的學員,能夠說什麽啊。”
凱瑟琳一想,也是,或許是陛下不知道怎麽發現了華柏的精神力比較高,所以才會想見一下?
畢竟就算華柏的天賦再高,成爲一個繡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至少要上一年的基礎課程才能接觸到魔紋呢。
這麽一想,凱瑟琳覺得好受了一點,不再追問,領著鳳衍往教室方向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跟他搭話,“你是漂流瓶星球的原住民吧,我看了你的入學作品,感覺色彩搭配跟陣腳在學員裏面還算出衆了,你以前在家經常練習麽?”
要知道學員裏面可是有很多立志成爲繡師所以從小到大練習的人在,甚至還有幾個出自繡師世家,從小由家中長輩教導培養,這個華柏的一叢小蘭花卻是直接將所有的作品比了下去,可算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