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溫情
“不管雨夫人是真兇,幫兇還是被陷害的,總歸有個原因,是個線索,斷了的話,與調查無益。是不是啊,父王母妃?”對著熙平王和淑惠公主,陸澐盛一副,我說的很有理吧,誇獎我吧的求表揚樣子。
“你都說得這麼明白,母妃還能怎麼樣,就按你說的做吧。”淑惠公主對陸澐盛這方明理的說辭,大有欣慰驕傲著之感。其中對陸澐明和綺妃的含沙射影,更是和她的心意啊。
母親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表揚,陸澐盛又眨巴著眼睛看著熙平王。“好,按你的意思做,就把人交給澐明,讓他查。”熙平王純粹是出於理性的角度,覺得陸澐盛的分析很正確。沒想到這個一直調皮搗蛋的孩子,還是很有頭腦的。喂喂,熙平王,在你眼裡陸澐盛到底是怎麼樣的啊。“你都聽到了,知道該怎麼做了吧,澐明。”熙平王對著陸澐盛雖然感覺不出來,但是確實有種和對陸澐盛的不同,少了一種無奈的縱容,和一份溫情。
“是,父王,我一定會查明兇手給六弟一個交代。”雖然陸澐盛給他添了些麻煩,但是這件事情讓他負責也是好的,畢竟,雨夫人和九弟和他太近了,很容易就把他捲入陰謀當中。幕後是誰,也是他想查明的事情。
“大哥,要注意保護好雨夫人和九弟,小心有人不想留下線索。”陸澐盛好意的提醒,險惡的暗示,陸澐明有殺人滅口的可能。
“六弟提醒的是。”陸澐明贊同,心裡卻對被陸澐盛找機會安罪名,沒能反擊一次的表現,驚疑不已,對陸澐盛的警戒指數攀升到歷史新高。這究竟是一次超常的意外發揮,還是陸澐盛確實具備了這份實力。
事情在熙平王的決議下,到此為止,然後一起離開這個院落,雨夫人、九公子和他們的下人,一併被帶走,至於院落裡的一應事務,還得想做過一番清查,自有人收拾了,事後給他們送去。隱私權,這世道可沒這麼奢侈的玩意。就算是在文明社會,搜選犯人疑犯的居所,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不過是多了一番正規的法律手續罷了。
熙平王、淑惠公主和陸澐盛走前,三人前後的距離不遠,從陸澐明他們這些後面的人來看,那就是溫情的一家三口,陸澐明、九公子和雨夫人心裡是什麼感想,不得而知。
“澐明給了什麼好處把你說動啊?”走在前面的熙平王,和陸澐盛閒話家常。
“碧波湖邊的宅子,集市的一間鋪子,百年成分的一箱藥材,還有一個人情。”陸澐盛板著指頭算。
“有也些虧了,你故意來幫襯的吧。”熙平王這是有意為愛子開脫一些不友愛兄弟的名聲。
“絕對不是。”好名聲之類,陸澐盛才不在乎,背負恐怖分子,世界第一暴徒,通緝犯的名聲幾年,這個世界的名聲再壞能夠壞到這種程度。
熙平王不說話,看著陸澐盛的眼神表示,他確信如此。
“你想要這些,怎麼不給母妃說,何必讓你大哥破費。”淑惠公主在一邊表態,對兒子竟然因為這麼點東西,就不顧惜身體到外面亂跑,頗為怨懟。作為公主,自己有封地和產業,管理著王府內務的她,手上握著的資源和財務比陸澐明更多。她甚至可以偏心的直接送給陸澐盛一批,以熙平王對陸澐盛的寵愛,也不會有意見。
“母妃給的是母妃對我的疼愛,大哥給我的這些,是我自己賺到的。”淑惠公主要給,他不會拒絕,給的人不同,內在的含義也不同。前面的話,讓淑惠公主這位二十四孝母親對兒子能夠理解自己的疼愛,非常感動,後面的話,讓淑惠公主又怪罪陸澐明小氣,怎麼才給陸澐盛這麼點東西。
兒子長大了,也確實該給兒子東西。淑惠公主開始盤算給陸澐盛什麼好東西了,多少資產、莊園了。
“你要這些幹什麼?”熙平王表示一下疑惑。
“這天氣眼看著就要暖和起來了,碧波湖那的風光也是最好觀賞時節,到時去那的人一定不少,我才不想和他們擠來擠去,自己找一方淨地,叫上父王母妃一起,在臨湖小婷中欣賞春光浪漫,碧波蕩漾的風光,品上春茶,不是很愜意。”陸澐盛的描述,讓人很是期待。
不過作為父母,陸澐盛這番話裡的孝心,才是最讓熙平王和淑惠公主在意的。
“我看你是覺得待在府裡悶,想在府外有個自在點的地方才是真的。”淑惠公主調侃道。
這個世界以武為尊,對女性在外拋頭露面並不會非議,但是對女性的約束還是不少,特別是嫁了人之後的女性,最好還是在自己內宅裡待著才是最守婦道的事情。當年的淑惠公主也曾經在外面自由過,後來成為王妃,基本上就在王府後宅,管理府內的諸多事宜,去的地方,最多就是皇宮和其他府邸的內院。淑惠公主能夠理解被拘束在一方天地的痛苦,對自由的渴望,對自己兒子要出去小住之類的事情,並不反對。她希望盛兒快樂,去看多姿多彩的天地。拘束在一個府邸之中,實在可悲。
“母妃英明。”陸澐盛並不否認他有這樣的想法。
“貧嘴,那商舖你準備幹什麼?”淑惠公主抿嘴笑著。
“當然是要賺錢了,母妃,你可要給我幾個可靠能幹的管事,等賺了錢,我也可以孝順父王和母妃,可以用自己賺的錢給父王和母妃買禮物。”陸澐盛不是諂媚熙平王和淑惠公主,想當年,他就沒有機會給他的父母用自己賺的錢買過禮物,最初的時候,是因為被劍侵蝕的冷漠心性,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後來是再也沒有了機會。如今重新有瞭如此疼愛他的父母,他想要將他曾經沒有做到,沒有做好的事情,全部彌補過來。
陸澐盛很有孝心,熙平王心裡受用,面上還是要斥責幾句,“府裡是短了你還是少了你,做什麼商賈之事,好好練武才是正途。”
“父王放心,我可是很厲害的,皇階之境唾手可得。”陸澐盛自信瀟灑的回應,不是虛話,不是大話,這對陸澐盛來說,確實很容易,再過上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他的修為就可以全面恢復,重登巔峰,也就是這個世界的皇階程度。
重臨巔峰,他不會滿足,他還會繼續追求,他和這個世界只到皇階巔峰的境界不同,他還有更加往上的方式,只是就算有了這個方式,攀登依舊困難。何懼?。
這一路,如果無人可以競爭追趕,卻又無趣。劍道是實戰型的道路,如果無人可以競技交鋒,這條路走的會很慢,甚至遙遙無期。
劍的快樂,是戰鬥的時候,沒有對手的交鋒是劍的寂寞,長劍空利,不亦悲乎。
以前的世界,他沒有機會也沒有時間培養一個可以交鋒的對手,而在這個世界,展冽淵,你可以讓我滿意,可以成為我一生的對手,讓我在劍道一路上不寂寞嗎?
“夠自信,當你成了皇階那天,我立刻退位,把熙平王的位置給你。”對熙平王這不過是兒子之間的玩鬧,不論是他,還是淑慧公主、後面的陸澐明、九公子,雨夫人,若干下人,都覺得這是玩笑。
“那我絕對不讓父王知道,我才不要熙平王的位置。”陸澐盛摸摸下巴,很認真的說道。那挺有回事的樣子,讓熙平王嚴肅的面孔都不由露出了笑容。
“怎麼,我這熙平王位還讓你嫌棄了?”熙平王樂的說道。
“很嫌棄,又是政務、又是軍務的,哪裡有我現在自由自在的好。”陸澐盛是真心不稀罕熙平王位的。
“沒出息。”熙平王笑罵道。
“父王要求太高了,皇階高手你都不滿意。”陸澐盛提醒熙平王,他忘記了前提。
熙平王、淑惠公主和陸澐盛,一路上說說笑笑,瀰漫著濃郁到讓後面跟著的幾個人心酸的溫情,來到了綺妃的院落,將人交給了綺妃和陸澐明。
熙平王和淑惠公主敲打了幾句,熙平王留下了還有話交代,淑惠公主可不想待久了,帶著陸澐盛離開了。
在離開的時候,陸澐盛感覺到了背後有目光焦灼在他的背上,回頭,他看到了九公子盯著他的眼神,充滿了嫉妒羨艷以及不甘。九公子他從未如此近距離的體會過,熙平王對陸澐盛的不同,他見的更多是熙平王對陸澐明的嚴肅看中,他一直以為他的父王就是嚴肅,對陸澐盛的寵愛,也不過是因為陸澐盛是嫡子。但是今天的事情,讓他知道,原來他的父王也有溫情,也可以很輕鬆的相處,但是這樣的溫情不會屬於他。
只因為他不是血脈尊貴的嫡子,只因為他沒有陸澐盛的天分。他不甘心,難道他的一生就是如此?
陸澐盛看著九公子的眼神,露出一抹笑容,他在對九公子說,就算你不甘心,那你能如何呢?這樣的笑容對九宮而言,完全是挑釁,不看不起的不屑。九公子能如何,只能握緊雙拳,咬著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