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逃離神域
在他失去了美好的家人以後,他知道神並不會賜予祝福人們和平與美好;
在他失去了收養自己的老師以後,他知道神並不是人們心中想像的那麼仁慈;
在他進入了魔法的世界之後,他知道這個世界只有強者才會話語權;
與其去祈求神的護佑,不如讓自己成為神。
過於寂靜的神之領域裡除了寒冰以外只能聽到男人在唇門低吟的沙啞,雙手像鉗子一樣緊緊扣著他身下的神的腰,沙的黑色眼眸在稍顯凌亂的劉海發隙間塗抹上了一層緋紅,他就像是一隻在大海上飄蕩的小舟,隨著海浪的起伏而隨之起起伏伏。
不知道是小船帶動了大海的波動,還是大海承載了小船的起伏。
「我想過殺了你,想過被你殺了,還沒想過會和你一次又一次的上床。」從額頭上滲出的汗水順著筆直的鼻樑滑下,凝結成水珠掛在男人豐潤的唇邊,沙不經意地伸出舌尖舔過,那像小蛇一樣的鮮紅舌尖在冰雪的世界裡格外醒目。
冰涼的雙手扶著沙的膝蓋緩慢地向上撫去,神扣住了男人的腰在一次海浪的起伏裡用力將其按壓下來,緊密無縫的結合帶來一陣電擊般的顫慄。
「神……也會有慾望啊……呵呵……」一聲輕笑,在短暫的停頓之後,沙緊緊握住了神那雙冰涼的手突然加快了腰部晃動的頻率,幾近瘋狂的摩擦足以碾碎了神那冰封的理智和冷漠。
反手握住了沙的雙手,無法再忍耐對方這般瘋狂挑逗,神陡然坐起將這個一次次挑戰他權威的男人緊緊擁入懷裡,緊貼的胸膛帶來彼此無法停止的顫抖。
沒有任何的忍耐與保留,沙在這大海暴風雨般的頂撞裡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瘋狂搖擺,他近乎是把手指嵌入對方的肩膀裡。
當暴風雨過到極致彷彿是世界末日來臨般的猛烈時,沙皺著眉頭朝後低仰起,纖長的脖頸在劇烈的顫抖中彷彿會隨時斷裂,卡在喉嚨深處的細碎呻吟帶來了身體的不住顫抖。
神在悶哼一聲之後再一次把這個男人擁入了自己的懷裡,親吻著對方汗濕的頭髮,因眉頭緊皺而不平坦的額頭,在餘韻裡無法停止顫抖的黑色睫毛,以及他曾經在男人臉上留下的屬於他的疤痕。
「如果什麼事情都是可以被你預想到的,這世界不就太無聊了麼?」手撫過男人凌亂的頭髮,神將這一縷縷汗濕的額發悉數梳理開,好讓他可以完完全全的欣賞到這個男人的面容,即使是一根頭髮,在此刻也變得極具吸引力。
「呵——」沙冷笑一聲,「你跟羅格一樣都很會耍嘴皮子。」
「為什麼你會認為我和羅格會是兩個人呢?」手指輕輕劃過男人的胸膛,神抿唇笑著,他的金色長髮散落在了沙的肩膀和胸膛上,如同流金般成了一幅美麗的畫卷,「我知道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我仍然可以給你,但是你記得我的條件麼?」
「羅格真的是你?」沙從王座上撐起了身體。
「兩百年前的你來到我的面前時已經魔力枯竭差一點灰飛煙滅,你以為是什麼讓你活到現在呢?」神伸出手再一次把男人拉進了他的懷裡,他低下頭親吻了沙的鎖骨,「為了讓你活下來我可是費了不少力氣,這也是為什麼我現在無法離開這座神殿。」
「我可沿江有要求你來救我。」皺了皺眉頭,這個不領人情的男人擋住了神親吻他身體的動作,這讓他覺得他們就像是一對親暱的情侶,可事實上他們根本不是。
對於沙的不領情,神祇是輕輕一笑,他也沒有指望沙會感謝他,這男人冷硬的態度才是他所喜歡的。
「直到現在為止,你仍然想到成為神,是嗎?」
「不要問這麼愚蠢的問題。」
「我喜歡你,沙,」證據輕鬆的像是在談論天氣,神輕輕撫著男人的臉頰,「我可以讓你成為神,可是你必須付出代價。」
「我不覺得和你上幾次床就能得到神格,所以你的代價到底是什麼?」沙再一次抓開了神不安分的爪子,他不是什麼天真善良的小孩子,不會因為對方的幾句花言巧語就天真的以為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無緣無故給他一顆糖。
神格是人成為神的關鍵一步,作為一個人類魔法師力量再如何強大沒有神格也難以突破瓶頸,獲得神格的途經不外乎兩個:在漫長歲月裡日積月累得以傳承,亦或者是——奪取!
對大多數有實力的魔法師而言,比起在年年歲歲裡以微小的希望支傳承神格他們更願意冒險去奪取,兩百年前對面前這個神的挑戰正是建立在奪取神格的基礎上,只是當這些魔法師們踏進神域的時候他們突然發現,這一次他們似乎選 錯了挑戰的對象。
凡人對神的瞭解總是那麼的膚淺,或者以為神都是相似的,殊不知神和人一樣也有三六九等之分。
那雙深究的水藍色眼睛含著淺笑注視著男人,平靜敘述:「獲得我神格的一部分,永永遠遠的只屬於我一個人。」
「我拒絕。」無視著神眼裡一閃而過的寒光,沙微微後仰發出一聲冷笑,成為神不是他的目的,成為神祇是他掌控自己命運的途經。
獲得神一部分的神格也就意味著儘管他可以擁有神格踏入神的行列,可此以後一輩子都要成為面前這個男人的附屬品,永遠聽從對方的命令。
這名為唐的神想要的只是一個能夠完全屬於他的玩具,一個屬下,一個完全聽命的附屬品,高高在上的神永遠都不會放下他的身段,亦或者是讓出自己的權力與力量。
「你不僅是第一個打我巴掌的人,還是第一個拒絕的饋贈的凡人。」雙瞳裡滲出一絲危險的光芒,神單手握住了沙的脖頸,「如果我想得到你,即使不給予你神格也可以輕易讓你我的人,我的慷慨建立我對你的喜愛上。」
「然後呢?囚禁我的靈魂,折辱我的尊嚴,讓我變成一個無聊又乏味的玩具,那就會讓你感到滿足了?你只會更加感到到挫敗、無聊而又孤獨。」輕蔑地伸手捏住了神的下顎,手指輕輕的左右來加摩擦,「被區區一個凡人拒絕了,打算惱羞成怒了麼?」
「在我們這樣親暱過後,你明明知道我不會毀了你。」鬆開了握住沙脖頸的手,眼裡的危險光芒也漸漸散去,神微笑著俯下身細細親吻男人的頭髮和額頭,細碎的話語落警進了沙的耳中,「你可以在我美麗的神殿裡慢慢考慮,不用這麼急關做決定。」
早就知道這個會在身體裡下禁錮的神不會輕而易舉的放他離開,對於神這時候的這番話沙也不會過於驚訝,他掃了眼這個空曠又慘白冰涼的世界不由得冷笑:「美麗?」
「你忘了,我是這個世界的神嗎?」從沙的身上起來,原本一絲不掛的神在瞬間又恢復成之前的衣冠楚楚,神憑空一抓變出了一件白色長袍蓋在了沙的身上,緊接著這個銀裝素裹的世界開始發生變化。
他們所在的由猙獰宏偉的冰龍骨構成的王座慢慢變成了柔軟寬敞的白色大床,那些鋒利的冰柱染上了綠色開枝散葉成了高聳入天的綠林大樹,堅冰的地面開始融化並且覆蓋上了深棕色的泥土,五顏六色的花朵紛紛破土構成了一片片宏偉壯觀的花海。
冰雪融化的河流貫穿了這片綠林花海,死寂一片的世界也有了鳥語花香,五彩的蝴蝶煽動著翅膀輕輕落在花朵的花蕊上沾取花粉。
當天空中出現了一輪皎潔的明月後,以白色大床為中心的空地上升起了透明如水晶的柱子,一座恢宏壯美的白色宮殿拔地而起。
這就是神的力量,變無為有,構建一個屬於自己的烏托邦世界。
可惜在這個不屬於自己的烏托邦世界裡,沙注定只能成為和這些蝴蝶一樣被禁錮於此的存在,世界再大,也不過是一個華麗的金絲鳥籠。
視線突然觸及到一柄插在白色床大邊緣的藍寶石匕首,沙沒有任何猶豫的的把將匕首拔了出來,朝著神的後背就要刺下去。
「用我給你的匕首來傷我可不是明智的選擇。」轉過身,神穩穩握住了那把鋒利的匕首,沙的瞳孔驀然擴大,只是眼神卻不是停留在神的身上而是神的背後。
「唔?」神注意到了沙的異常,他轉過身時他那蒼翠的花園綠林正在被漫天的黑霧所吞沒,蝴蝶也鳥兒撲騰著翅膀在黑霧裡化為了一片片灰燼。
水藍色的眼瞳迸發出危險的光,神冷冷一笑:「還沒有死嗎?」他鬆開了沙的手大步走向了那席捲而來的黑霧,蒼白的右手抬起,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止住了那襲來的黑霧,剎那間那黑霧就開始急速的退縮。
神的眉頭一皺突然意識到什麼,可是還是慢了一步,他回頭看向王座時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一體雙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