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鄉村月夜(十二)
任黎呆呆的“啊”了一聲。
“發生了什麼?”嚴揚道。
“不知道,”伊安聳聳肩,“未滿周歲的孩子進了醫院就會啼哭不止,婦產科那片地被怨氣包圍,我在想要不要先把婦產科先關掉。”
“關掉……”任黎面色古怪,“怎麼關掉!”
“維修?更換儀器?隨便什麼都好。”伊安無所謂道。
任黎扶額,“哥你真是……”
“醫院現在什麼情況?嬰屍道異常?”嚴揚皺眉問道。
“馮古殉應該快到了。”伊安說完,門就被推了開。
“呦,回來了。”馮古殉和夏子澈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夏子澈手上還提著什麼。
“子澈哥拿的什麼?”任黎見夏子澈手上提著的袋子一動一動的,像個活物,好奇道。
夏子澈笑了笑,將手中提著的袋子交給任黎,“路上撿的,拿著玩吧。”
馮古殉在一旁哼哼嘰嘰,“我撿的幹嘛給他。”
夏子澈笑道:“你不是不要麼?”任黎將袋子打開變便看見一隻奶貓窩在袋中,蜷縮著身子,一抖一抖的,本是雪白的毛上染上了不少烏黑,可憐兮兮的發出咪嗚咪嗚的叫聲。
“好小,哪撿到的?”湊過去看的嚴揚也忍不住驚呼,那貓還沒他的半個手掌大。
“我的貓我的貓,誰讓你們看得。”馮古殉憤憤的從任黎嚴揚手中奪回貓,哼哼了兩聲。
“你男人。”任黎挑眉,卻也沒在搶那奶貓。
“馮古殉,占卜,嬰屍道。”伊安似是不耐,冷聲道。
馮古殉對著伊安那雙重瞳還真硬氣不起來,撇撇嘴將貓遞給夏子澈,然後右手做爪狀虛空一抓抓出了羅盤一枚。
“居然在你這裏。”任黎詫異道,顯是認識那馮家祖傳的羅盤。
“切。”馮古殉不屑,好似任黎的少見多怪了般,然後把羅盤放在了桌子上。
“對了,忘了給你們說了。”馮古殉悠悠然道。
“說什麼?”任黎見那羅盤後就受了刺激,無精打采的樣子。
馮古殉正色,“馮家正式參與嬰屍道一事,殉自當全力以赴。”馮古殉這話說的嚴肅無比,連伊安都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可好景不長,這話說完了馮古殉便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任黎撓頭,“哦”了一聲。
馮古殉也不管任黎如何反應,只是走到了夏子澈身旁伸手要了根木棍狀的東西,然後在羅盤上胡亂畫了幾下便閉著眼睛不說話了。
任黎知道占卜的規矩,便也不再吭聲,找夏子澈要來了那只小貓抱拿在手裏逗弄。
伊安在另張桌子上對著電腦,也不知在幹什麼,只是偶爾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
嚴揚也是自己尋了一處坐了下來,翹著腿,一手拖著腦袋一手把玩著任黎送的小刀,眼神飄忽著想著什麼。
夏子澈面帶微笑的看著他家小孩,偶爾再看看玩貓的任黎,倒是什麼都沒想。
馮古殉的動作是緩慢的,其實他也沒什麼動作,他只是那麼的站著,然後額頭上不停的冒汗罷了。
“你不能占卜麼?”嚴揚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問道。
任黎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可以占卜,可效果沒他的好。畢竟一個是天生的一個是後天修行的。”
嚴揚若有所思,“就是說,你沒他好用。”
任黎惱怒,“我就占卜沒他好,其他的全部比他好,怎麼說我也是仁釋兩家的混血!”
嚴揚也不知是怎麼了,一個勁的招惹任黎,“對對對,混血混血……”說完,面色古怪的的看著任黎,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伊安看了眼任黎和嚴揚,漠然道:“雜種。”
任黎先是一愣,然後就紅了眼睛。
嚴揚沒想到會把任黎弄紅眼睛,頃刻間就覺得心像被針紮一樣,“小黎,我錯了我錯了,開玩笑的。”
任黎卻不再理嚴揚,獨自坐那紅著一雙眼。
嚴揚可憐巴巴的看著任黎,不住的給他道歉,任黎卻是徹底的將嚴揚無視到底,嚴揚心急的要死,暗罵自己不知是哪根經不對了開這種玩笑。
夏子澈在一旁想要安慰任黎卻不知怎麼安慰,人家小兩口鬧彆扭自己難道要去勸架?
最後還是伊安開了口,“說你雜種那我是什麼?雜種他哥?”緊接著,又來了一句,“不過說起來,你和嚴揚還算是兄弟呢,也不知道釋家的輩分是怎麼排的。”
任黎頓時被滾滾天雷所劈中,“兄兄兄兄兄弟?”
伊安似笑非笑,“可不是麼,嚴揚的奶奶不和舅媽一個姓?”
任黎眼圈也不紅了,整個人成呆滯狀,嚴揚受到的打擊也不比任黎小,艱難道:“你怎麼知道的……”
伊安嗤笑,“看到的。”
嚴揚整想說什麼,就看見馮古殉噴出一口血,睜開了眼睛。
夏子澈的臉色頃刻間變得煞白,驚呼道:“小殉!”
馮古殉倒像沒事人一樣,拎起袖子擦了擦嘴,“啊澈我沒事。”
夏子澈皺眉,顯然是有些不高興了。
馮古殉嘿嘿的對夏子澈笑了兩聲,夏子澈的臉色才有些好轉。
伊安才不管馮古殉與夏子澈的打情罵俏,冷聲道:“占卜結果怎麼樣。”
馮古殉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嘆了口氣,“如果不出錯的話,嬰屍道三個月後會現世。”
任黎嚴揚皆是倒吸了口氣,皺起了眉頭。
馮古殉將小奶貓從任黎手上奪過,然後湊到夏子澈身旁事不關己笑嘻嘻的說些什麼。
伊安合上了電腦,揉了揉眉心,“任黎,你們有什麼線索?”
任黎也不顧剛才玩笑之事,道:“我們遇到貴人托夢,封印嬰屍道要尋得幾樣東西才行。”
“貴人托夢?”伊安鏡片下的眸光一閃,“什麼貴人?”
任黎只得把嚴揚奶奶一事說了出來,剛說完,就聽馮古殉在一旁幸災樂禍道:“哈,有人失望了吧,傷心了吧,難過了吧?”
任黎不知道馮古殉是什麼意思,那邊伊安卻黑了臉,“閉嘴。”
馮古殉見伊安發火也不敢多說,只能低聲憤憤道:“以後找不到人還不得來求我,哼,你等著。”
這話說的聲音極低,除了一旁的夏子澈外便沒人聽的清了,夏子澈只苦笑著搖了搖頭,看著馮古殉的目光裏盡顯柔情。
馮古殉卻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貨,剛惹完伊安就去惹任黎,“啊,對了,我剛聽到什麼兄弟什麼的,怎麼回事啊?”
任黎咬牙切齒,“你聽錯了。”
馮古殉得意洋洋的“恩?”了聲,然後道:“哎呀,我好像沒有聽錯。”
這時,嚴揚正色道:“說小黎和伊安是兄弟,怎麼了?”
馮古殉狐疑的看了眼嚴揚,然後求助似的看了看夏子澈,夏子澈忍著笑點了點頭。
馮古殉又看向伊安,伊安卻正眼不看他。
“好了,說正事,那佛家至聖之物在釋家,我和啊揚打算明天就去釋家一趟,你們怎麼安排?”任黎道。
伊安推了推眼睛,“我還是留在醫院時刻注意著嬰屍道。”
馮古殉看了眼夏子澈,“其他那幾物我幫忙找找,占卜的話需要一段休息的時間,估計等你們回來會有消息。”
任黎點頭,不經意間捕捉到了嚴揚的目光,二人對視,然後相視而笑:“那麼,就先這樣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