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載珩坐在床沿,一言不發。
我走到他面前,想了一想,索性在床前屈膝半跪,替他脫靴。
私下相處時,我偶爾會像這樣服侍他。第一次這麽做時,他甚至還唬了一跳,似乎是覺得讓翰林府的公子這樣服侍他太過折辱,然而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公子,自然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因而倒是毫不猶豫。作過幾次後,載珩也逐漸習慣了,往後便將此事當成調情的一種方式,再也不曾拒絕我。
我順手將那雙皂靴扔到一旁,將手壓在他膝上,有意無意地磨蹭著。載珩神情漠然,低頭瞧我,眸光幽深,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麽。我伸出手指,慢條斯理地將系在腰帶上的玉佩解下,隨即解開腰帶。他沉默地望著我,依舊什麽都沒說。
「阿珩……」我低聲喚道。
他不回應,但亦不離去。
我撩開他的衣衫,也沒打一聲招呼,直接而近乎唐突地俯首含住了他兩腿間的物事,舔了幾次,又深深含住。載珩原本平靜的神情終於一變,露出了彷佛有些尷尬的神情,同時急促慌亂地試圖推開我。
「怎麽了?」我有些困惑。
載珩欲言又止,最終像是放棄掙扎一般,直言道:「我……尚未沐浴……」
原來是因為這個緣故。
我笑了笑,低聲道:「不要緊,我不嫌棄。」說著,又低頭含住那個地方,銜住了前端不放,吸吮幾回,又用舌尖舔舐;雖說尚未沐浴,不過他身上倒也沒什麽不好的味道,只有些許淡淡的體味,還有衣衫薰香殘留的清淡香氣。
被逗弄片刻之後,載珩兩腿間的物事很快就有了反應,滾燙地挺立著,像是烙鐵一般,我微微起身,鬆開那個器官,用手握住根部緩慢地摩挲著,載珩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卻不自覺地發出一聲難耐的喘息,渾身繃緊。
「喜歡麽?」我半含促狹地問道。
載珩瞧著我,抿著唇不說話,只是臉上已泛起一層薄紅。
相較於相貌出眾的載瑛,載珩其實也不遑多讓,至少從相貌而言確實無可挑剔,生得好看又不失英氣;我有些心癢,想著該如何討好於他,心中很快就有了一個模糊粗略的計畫。
在我們日常的相處之中,我時常覺得我才是更加主動的那一方,雖然當初是載珩坦然表白,才成就了我們現在的關係,但是實際上,經常是我惹了他生氣,又回過頭去哄他,修復彼此之間的關係。
倒不是說他易於動怒,只不過因為載珩性格彆扭,喜歡鑽牛角尖,而且對我們的關係相當重視,容易感到不安,所以我才會負責擔當安撫的角色。也並非我不重視我們之間的關係,相反地,我重視這段關係,也希望這段關係能一直持續下去,然而與此同時,我也做好了這段關係隨時都會終結的心理準備。
正如小橋先前所說,若是他今日不曾有妊,那麽載珩理當會被立為皇太弟,到了那時,我們的這種關係就不可能持續下去了,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娶妻還與他維持情人關係,而他亦然。
想到這裡,我微微俯首,用臉頰蹭著那個灼燙物事,啞聲道:「阿珩……」
「怎麽了。」載珩氣息不穩卻又故作平靜地問道。
「今日沈蘅橋說,皇上本有立你為皇太弟的意思。」
載珩一怔,像是不明白話題怎麽會突然拐到此處,但仍皺了眉,道:「如今沈皇后有妊,此事自然作罷不提。」
「若是沈蘅橋不曾有妊,你可就要被立為皇太弟了。」我又一次道。
他似乎有些茫然,但仍點了點頭。
我趁其不備,將他壓倒於床鋪之上,附到他耳邊,輕聲道:「這樣一來,阿珩豈不就要離開我,跟別的女人繁衍子嗣,以承襲這九五之尊的位置?」
「你……」載珩回過神來,目光似乎有些驚疑不定。
我壓制著他,舔了舔他的耳尖,沿著那處一路往下,在他臉頰上親了親,漫不經心地道:「其實女子也無甚不好,雖然我不曾碰過,不過想來必是軟玉溫香,總比我這樣的要好得多了……」
載珩似乎有些氣惱,但卻忍著沒有動氣,只沉聲道:「趙重淵,你別胡說。」
「我何時胡說了。」我一邊親他,一邊放柔了聲調,「若是沈蘅橋這一胎生了女兒,又該怎麽辦?若是往後皇上並無男嗣,這江山終有一日會落到你頭上。」說著,我解開他的衣衫,在他身上有意無意地碰觸著。
載珩咬牙,突如其來地氣急道:「到了那時,待得皇兄駕崩,我必得繼承大統,與女子繁衍子嗣,你便能如願以償,與沈皇后雙棲雙宿了是不是?你休想!」
因為這近乎唐突可笑的推測,我不禁瞠目結舌。
半晌後,一時沒忍住,終究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載珩冷冷道。
「你至今都沒發覺麽。」我壓抑著笑意,將手往下一探,扣住他兩腿之間的器官,刻意纏綿地摩挲著,「你總是疑心我與沈蘅橋有什麽首尾,但你數年間夜夜與我共枕,時至今日,如何能都不知道我最是喜歡這物事?」我揉搓著他滾燙堅硬的陽物,在他耳邊輕聲道:「沈皇后可沒有這物事。」
「誰知道他究竟有沒有——」載珩下意識地反駁,說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不由得窘迫地頓住了。
「這件事可得問皇上了。橫豎我是不敢問的,不如你改日去問一問?也好為我釋疑。」我打趣他。
載珩惱羞成怒,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慍怒道:「別摸了。」
「為何?」我故作訝異,「你這不是喜歡得很麽。」
「鬆手。」載珩略帶一絲尷尬地瞪著我。
我微微撐起身軀,堪稱迅速地往後一退,同時又俯下身,重新含住他的那個物事,刻意縮緊口腔,飛快地套弄,載珩發出一聲低啞的呻吟,手指扣著我的髮髻,也不知道究竟是想將我扯開還是想強迫我吞入更多;我將他含得更深,喉間嘗試著吞咽,口中那物事登時脹得愈發巨大,滾燙得像是會流出岩漿。
載珩抓住我髮髻的手終於鬆開,像是毫無抵禦之力一般,帶著一點薄繭的手指胡亂撫弄著我的臉頰,像是想抓住什麽似的;我順勢握住他的手,稍稍讓那物事退出口腔些許,含住敏感的前端吸吮幾回,又用舌尖舔弄頂端小孔,載珩頓時發出了急促的喘息,像是隱忍著情欲一般緊咬著牙,然而那個物事卻一陣痙攣,隨後一股濃稠而帶著腥意的液體溢了出來。
我鬆開他,僅用手套弄著那個物事,然而一時之間變故陡生,我猝不及防,忽覺腦後傳來一陣力道,就連閃躲都來不及了,那乳白液體弄得滿臉都是。
這種事情倒不是沒有作過,也說不上討厭,不超載珩主動作出這種事,確實是相當少見。我解下汗巾,將臉頰擦拭乾淨,隨手扔下染了汙物的汗巾,若無其事地道:「髒了。」
載珩臉色薄紅,怒視著我,似乎對我這副毫無廉恥的模樣感到極為震驚。過了片刻,他回過神來,略微遲疑地開口道:「你究竟……」
「什麽?」我問。
半晌後,載珩終究猶豫地搖了搖頭,卻道:「沒什麽。」
我站在床前,開始解開自己的腰帶衣衫,載珩望著我,似乎還有些許茫然,然而,很快地,瞧著我的動作,他頓時露出了驚異尷尬之色,「你,你做什麽……」
「不想要麽?」我漫不經心地問,將床頭暗格中的那盒膏脂拿了出來,取了些許到手上,隨即示意他分開雙腿。
載珩頓時閉口不言,猶豫良久,才像是下定決心一般,躺了下來,配合我的動作。作足潤滑後,我俯低身軀,挺腰進入;載珩深深吸了口氣,渾身僵硬。
這幾年來,我對他做這種事情的次數可說是兩隻手就能數得出來,本來我就不是非得要居於上位,況且他也不是同性戀,早先試過幾次,也就罷了。不知何故,今晚卻突然生出了折騰他的心思,大概是小橋說的那件事確實讓我受到了些許影響。
載珩緊閉著眼,面色潮紅地低聲喘息,手指偶爾緊張地攢緊被褥,下身卻硬得很,前端隱隱溢出些許體液,不像是全然只有痛苦的樣子。
「阿珩,對不住……疼麽?」我附到他耳際,歉然地問道。
載珩遲疑片刻,才匆匆搖了搖頭,咬牙切齒地催促道:「快些完事,少折騰我。」
我微微一怔,終是笑了出來,隨後自然是從善如流,在他身上享盡魚水之歡。
隔天醒來,載珩躺在我身邊,像是相當疲倦的模樣。其實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就算他自幼習武,在這種事情上占了體力的便宜,但是畢竟不習慣處於下方,感到不適沒什麽奇怪的。
我替他蓋好被子,他含糊地哼了幾聲,將臉埋在我的懷中。
冬天的清晨確實是有些冷,我打了個噴嚏,披上衣物下床,洗漱過後來到正堂時,小橋果然已經在等我了。桌上放著十餘道各式飲食,諸如湯包熱粥等等,小橋一臉有氣無力的模樣,喝了一口粥,又毫無用餐興致地放下了調羹。
「……」他用一種微妙的眼神打量著我。
「怎麽了?」我有些茫然地問道。
「載珩還真是熱情。」
小橋比了比我的頸項,我頓時意會過來,大概是昨晚留下的痕跡。
「訝異什麽,難不成你沒看過。」我答道。
「這種痕跡當然沒什麽好訝異的,只不過,早起的人是你,還在睡覺的人卻是載珩,這可就耐人尋味了。」小橋興致盎然地盯著我看,露出了一個古怪的微笑,「昨夜到底是載珩被你壓在下頭無法翻身,還是他被你需索無度榨得涓滴不剩?」
我施施然坐下,反擊道:「你打算讓你肚子裡的孩子聽這些葷話當作胎教?」
「……」小橋頓時像被狂風暴雨打過的植物一樣,迅速地蔫了。
在用過早餐之後,小橋讓侍候的下人退下,卻沒讓九五二七離開,反而讓他站在敞開的門邊,那個位置既可以聽到我們說話,又可以第一時間觀察到周遭有誰靠近,占盡了地利之便。
我與小橋名義上雖是兄妹,但到底是男女有別,就算是在趙府之中,也得做出一個避嫌的模樣,以全禮法,是以門扇必須一直開著,省得從府內傳出些負面流言,那就不好了。
「說吧,你找我回來,究竟是為了什麽。」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說呢?」小橋喝了口茶,神態卻是一片輕鬆。
看他這副樣子,事情或許還不到最糟糕的地步。我對小橋,或許不能說是了若指掌,但有些事情亦是心照不宣,他讓我回來,無非是要藉著探親的由頭出宮,長年待在外地的兄長難得返京,因而出宮探望,這點就算是讓朝臣知道了,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問題在於,小橋為什麽要這麽做?有什麽事情,會讓他即使處於懷孕的狀態下,仍舊堅持出宮?
「昨日我已經讓人回宮稟報,午後不適,請了太醫看診,竟是有妊在身,但還在頭三個月裡,不好挪動,是以想在趙府稍微靜養一段時間,待得這一胎穩固了再回宮,皇上已經准了,也讓人將我日常所用物什都送了過來。」小橋說得平靜。
「載瑛不知道?」我一愣,一瞬間明白這話不對勁,「他不是早就知道……」還替孕中的小橋代筆,寫信讓我趕回來。
「你是笨蛋嗎,他當然早就知道了,這些事情是作給外人看的。」小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神色,「皇后久久待在宮外,怎麽看都是後宮出了問題,現下必須藉著這個由頭,才能讓我留在宮外,皇上登基畢竟五年了,如今不曾有任何子嗣,便是他堅持讓我在娘家靜養,朝臣也不能明著反對。」
「那,你為什麽要出宮?」我茫然地發問。
小橋又喝了一口茶,雲淡風輕地道:「也沒什麽,宮中死了人。」
「死了……人?」我一怔,心中隨即浮現更多疑問——死的是誰,什麽時候死的,又是如何死的——小橋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很快地就回答了我的問題。
相異於往常的輕鬆詼諧,小橋的語氣罕見地顯得沉重:「死的人,是周淑妃。」
周淑妃。
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稱呼,但似乎並非近期的事情,因此早已沒有什麽確切的印象了。
「我去年不是跟你說過,皇上備受壓迫,不得不納了兩名女子入宮,一是鄭昭儀,一是周淑妃。這周淑妃乃是將軍府正房所出的嫡長女,自幼習武,人也聰慧,雖是位列四妃之一,但平常卻安分得很,除了每日風雨無阻地來我宮中向我請安之外,從來不曾主動邀寵。」小橋說著,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哦?」我有些訝異。
小橋往日向我提及宮中嬪妃時,大多是說她們如何變著法門邀寵諂媚,從不曾聽說過有這樣的人。一時之間,我倒是有了幾分興趣。
「你也知道,我身在宮中,沒什麽可以說話的人,周淑妃人還不錯,瞧著像是心口如一,不像其他嬪妃那樣口蜜腹劍佛口蛇心;每當她來請安時,如遭逢皇上恰巧到我宮中,她必定是悄悄地離開,連一面都不曾與皇上碰上。」小橋說道。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隱情。」我隨口猜測道。
小橋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物之反常者為妖,這道理連黃口小兒都明白。周淑妃身為嬪妃,自然不可能沒有爭寵的心思,我原先也以為她不過是像旁人一樣,硬生生做出個賢淑樣子,想的卻是借我之力,從我這裡分去皇上寵愛,是以起初也不曾放下戒備。」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聽小橋說下去。
「誰知道,周淑妃卻始終不動如山,從來沒有邀寵的意思,後來我忍不住開口試探,趁著她來向我請安時說道:『如今皇上登基五年,卻仍膝下空虛,想來確實是我之過。若有人能生下皇子,記到我名下,他日便是嫡長子,也無甚不好。』若是周淑妃聰明,便該在這時向我投誠……」小橋頓了頓。
「她答了什麽?」我感到好奇。
「她說:『娘娘如今尚且年幼,生育子嗣一事亦不急在一時,如此說話,想來應當是信得過賤妾。然則賤妾駑鈍,無法為娘娘分憂解勞。』說完這些話,她立即起身告退,彷佛明白過來我在試探她,所以生氣了似的。」小橋說到這裡,歎了口氣。
「後來呢?」
「後來我們就……算是……成為朋友了。」小橋想了想,道:「就是偶爾一起喝茶賞花什麽的,宮中雖然有載瑛,但他忙於朝政的時候,我也很無聊,至少周淑妃看起來不像是會在心裡罵我賤婢的那種人,跟她一起打發時間也沒什麽不好的,況且她是將軍府出身,對於那些陰謀詭計看不上眼,偶爾瞧見嬪妃們媚上邀寵,也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我有些詫異,「你就這樣相信了她?」
「不然呢。」小橋白了我一眼,「我後來才隱約知道,她早已有了心儀之人,並非心甘情願入宮服侍皇上。我沒有打探那個人究竟是誰,不過她倒是承認過已然心有所屬,總而言之,我們算是稍微建立了一點友誼。」小橋說完,露出了悵然的神情。
「那她怎麽就死了?」我問。
「那一日,周淑妃來我宮中拜會,恰巧我去見了皇上,不在宮中,內侍便請她在側殿內稍坐片刻,待我回宮;周淑妃便在側殿內坐著,期間喝了一盞茶,不到一刻鐘便死了。四妃之一,死在我的宮中,你可知道這是多大的事?」小橋邊說邊皺眉,「當時我有妊的消息還沒有旁人知曉,若非我確實有孕在身,又有載瑛作為倚仗,說不定當真會被問罪。」
「一名嬪妃無緣無故地死在你的宮中,確實是有問題。」我評論道。
「廢話。」小橋用打量笨蛋的目光看著我,「周淑妃怎麽看都像是被算計了。要知道,她與我關係不錯,卻沒有服侍皇上的心思,但在後宮之中,不得聖寵則毫無地位可言,載瑛礙於她父親的勢力,也曾去她宮中稍坐片刻,雖然不曾留宿,然而陸陸續續也賞賜過不少東西,在旁人眼中,周淑妃便是討好了我才能分薄皇上寵愛。」
「所以?」
「所以,如今她死了,旁人只會覺得是我嫉妒於她,又或者是我們之間起了齟齬,因此才要這樣謀害她性命;然而這件事又確實不是我做的,分明是設計殺了周淑妃的人要讓旁人都以為是我做的,所以才選在我所居宮中行事。事後一查,周淑妃死於毒殺,但在開始調查此事之前,當日負責上茶的內侍便已經懸樑自盡了,查無可查,只能暫且作罷。」小橋語氣平淡,眉頭卻始終緊緊蹙著。
「這麽說來,你們至今都還沒能查到元兇?」我想了想,終於明白過來,「所以你才出宮……」
「沒錯,如此一來,周淑妃之死便只能秘而不宣,暫且瞞著——雖說也瞞不了多久,只能勉強拖延一旬,今日載瑛已召她家人入宮,不日便要發喪——載瑛寫信要你回來,實則是給我一個出宮的正當藉口,況且載珩也一併回來,想來是要居住於趙府,讓他的親兵駐紮於趙府周遭也不奇怪。」小橋說到這裡,冷笑道:「那個陷害我的人竟然能在我的地方這樣無聲無息地下毒,若再有下一次,說不準喝下毒藥的人就是我。」
聽到他說出這些事情,我著實瞠目結舌,啞口無言。雖說明白宮闈之中多有傾軋,亦多紛爭,卻沒想到這些事情其實離我如此之近;周淑妃無故薨逝,而且是死於想要陷害小橋的人之手,想來他一定相當不好受。
就在我正想開口安慰小橋時,小橋卻陡然起身,信誓旦旦地道:「我一定要抓出幕後兇手,以告慰周淑妃在天之靈!」再然後,他便轉身低頭一陣嘔吐;九五二七不慌不忙地走過來,從容不迫地替小橋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你有破案的雄心壯志是很好,不過那種事情還是等你停止孕吐再說吧。」我不無憐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