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木只是挑了挑眉:“好吧,天才的幻想症總是異於常人的,我能接受。”他把慕肖雲的話當成了玩笑。接著踩下油門,車飛速的奔向目的地。
“好是,誰叫天才和常人,總是個隔著太遠的距離。”慕肖雲一笑而過。別說季木會把他的試探當成玩笑話,有時候連他自己想起來,也覺得是場夢。如果不是所有的感覺都那麼真真切切的感受的。如果是別人這樣問他,他會更直接的以為這個人是腦子有病。
“我等下聯繫下朋友,看著政府大樓搬遷的工程是誰負責的。”季木一邊開車,一邊道。
“這件事何必拉大哥下來?一個清禾哥就夠了。”慕肖雲倒不是拒絕,而是覺得季木純粹來玩的。
“你嫌棄我?”季木故意反問。
“哪裡,我是你給我找麻煩,一個就算了,兩個人肯定是大麻煩。”以夏清禾和季木的微分,一般的小麻煩,他們哪裡有興趣去找。
“還說不是嫌棄。”季木送慕肖雲到B大,“好了大學生,從走進這校門的那一刻,你就只是學生,那些有的沒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
“大哥這話育人也育已,要記住啊。”慕肖雲下了車,揮揮手。
育人也育已嗎?車內,季木坐著,久久沒有發動。是的,有些話有些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自己說起來容易,可是一旦發生在自己身上,卻又困難了。
突然之內,季木覺得很寂寞。這種寂寞是從內心延伸出來的空虛,就像兩個背靠著背的娃娃,突然失去了一個,背後就覺得不安全了。拿出手機,看著手機裡一個個號碼,當號碼翻到尹浩那欄時,季木猶豫了一下,刪掉了。以前沒有刪,是覺得自己不用這麼執著,學不來女人的這套,分手了就扔掉對方所有的一切,現在刪了,是代表他願意放下了,放下一切,想好好的過。
等慕肖雲回頭的時候,校門口的車,已經失去了蹤影,慕肖雲看著空洞洞的地方,突然笑了。育人也育已,不只是說給季木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夏銘禾根據助理衛理給出的意見,又看了導演胡非拍的電影,雖然他對電影沒有什麼興趣,也無法評價,可還是同意了把《平行世界》拍成電影。而今天,他們就在N市大酒店的包廂裡商量這件事。
這個故事是胡非看重的,但是作為導演,他需要投資公司。所以這次約談的人中,有代表著投資方的海天娛樂。
“夏二少你好。”
胡非給夏銘禾的第一印象,是個很實在的人。從表象上看,這人話不多,做事認真。人不高,173左右,長得倒是很乾淨。
“你好。”夏銘禾伸出手,禮貌的回禮。
同樣,夏銘禾在心裡評價胡非的同時,胡非也在暗中打量這個B氏大家族出來的少爺。很英俊,世家少爺孤傲的氣質,眼神很深,卻沒有一般世家少爺的浮誇和勢力。長得很高大,不管是從氣質上還是穿著上,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有錢人家的孩子。
跟夏銘禾一起來的,還有袁浩和兩個保鏢。保鏢站在一邊,而袁浩跟著慕肖雲。
“這是我的律師袁浩,如果今天可以把事情談妥,就把電影的授權簽了。”夏銘禾說的簡單,簡單中胡非了解到了他的性格。
“我這邊沒有問題,但是投資方還在路上,如果投資方和夏二少都沒有問題,那麼我想簽約就順利了。”胡非邀請夏銘禾坐下,親自給他倒了茶。“投資方是李亨娛樂公司,這次的投資有李亨的弟弟李泉負責。他上段時間在國外,本來是昨天的飛機趕回來的,可是臨時被事情牽住了,只能趕今早的飛機,希望夏二少不會介意他的遲到。”只言片語,胡非把李泉的遲到解釋了一遍,既不會讓人產生反感,也不會覺得這人不重視這次的約談。畢竟回國的第二天就約談這件事,對李亨娛樂這種大公司的總經理而言,這相當程度的顯示了他對這次約談的重視。
夏銘禾是個相當遵守時間觀念的人,他跟人約好,絕對不會早到,但也不會遲到。只是今天這件事,還沒等他沉下心情,胡非就解釋了。所以,夏少爺可以理解。
“胡導怎麼會看上這本書?”夏銘禾問。儘管理由已經聽衛理轉述過了。
“其實第一次看《平行世界》是很偶然,因為朋友的孩子非常喜歡看,所以我隨手翻看了幾頁。看了前言,也沒接著往下看,當時沒覺得有特別,希望夏二少不要生氣。”胡非帶著歉意。
“不會。”夏銘禾對這種事情想得開,沒有誰能做到讓每個人都喜歡你,更何況書是人另一面的想法,自然也不可能。
“後來有一次,我走在路上,按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不知怎麼回事,就突然想起了《平行世界》的前言,我頓時在想,如果我走在路上,會不會有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人,就這麼叫住了我。所以我就瘋狂的跑到書店,買了這套書,可是這書已經絕版了。我又向朋友的孩子借來看。印象中,只有初戀的時候,才有這種毛頭小孩的衝動。”胡非的話,很中聽。
有一種書,也許讀的時候沒有感覺,可是有那麼一天,你走在路上,或者坐在公交車上,會突然想起,這應該是這種書的魅力。
而胡非現在說的,就是夏銘禾那本《平行世界》的魅力所在,這絕對是最至高的評價,比任何的花言巧語還要來的動聽。樸實,卻真誠。
“謝謝。”夏少爺的臉色緩和了些,不像剛才那般冷著臉。“那主角有合適的嗎?”云云說過,導演固然重要,但是主角也相當重要,主角是劇本的靈魂所在,哪怕導演再好,如果一個人演不出感覺,那麼這部電影等於廢了。
“我心裡有幾個人選,倒是如果有接下來,請夏二少一起參選,畢竟你是作者,你最了解主角的類型。”
“恩。”叫上云云一起,夏銘禾心想。
咚咚咚……
在兩人的閒聊中,房門敲了幾聲,只見有個男人風塵僕僕的站在門口,他有些氣喘,足見剛才時常趕時間。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我是李泉。”三十出頭的男人,大步款款的進來。雖然看上去很累,可是無損於他的風度。
李泉是個相當有風度的男人。我也許跟他的身份和環境有關係,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以這種姿態出現,哪怕遲到的時間有點多,也讓人不會怪罪。李泉首先朝著夏銘禾伸出手:“你好,我跟清禾熟悉,但是跟二少卻是第一次見面。”
夏銘禾也伸出手:“你好。”這個人的眼神很熟悉,那種熟悉感夏銘禾說不上來,就是覺得熟悉。
22歲的夏銘禾,和32歲的李泉,兩個人的年齡差了很多,這足夠代表著他們的人生閱歷不同。一個成熟穩重,一個雖然沒出過世面,卻把世家少爺的姿態擺的很正。兩種明顯不同風格的人,坐在一起,卻異常的和諧。
“我跟胡非認識,我們是高中大學同學。”李泉坐下的時候說著兩人的關係。他似乎料定了胡非沒有說,這種自信,從容的欣賞。
“恩。”夏銘禾在除了慕肖雲之外的任何人面前,都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可是李泉不同,他是個相當會找話題的人。
“以前讀書的時候胡非很沉默,我們父母是故交,所以從小一起長大,那個時候我想,也許我們這群朋友裡,他一定是最晚婚晚育的一個,哪裡知道這傢伙大家還沒畢業,就把女人的肚子搞大了,逼不得已,休學先結婚生子。”李泉講著胡非的醜事,而胡非也不覺得什麼,淡淡的笑著。
他們的交情很好,就像夏銘禾和陳景文他們,也像夏清禾和季木之間。有一種朋友之間的友情,可是可以被稱之為兄弟情的,他們這群人就是。
衝著李泉能直接叫夏清禾的名字,夏銘禾就知道,這個合約不會有問題,大概的細節談了一下,夏銘禾不參加任何宣傳活動,也不參與整個影片的拍攝,不過劇本他自己動手寫。
而袁浩制定了合約的內容,只是李泉沒有帶律師,所以合同改天再簽了。
公開之後,夏銘禾給夏清禾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