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夏銘禾覺得自己要冷靜,否則身體裡那把莫名其妙的火,怎麼也無法冷靜下來。可是溫水淋在皮膚上,他覺得身體更熱了。不只是身體熱,兩腿間的兄弟更是精神好的不得了。
夏銘禾不敢用自己的手去解決,他似乎覺得這是一項不可饒恕的罪過。可是腦海裡,小跳級生肉呼呼的屁股,奶白色的皮膚,還有那嬰兒般低喃的聲音,他怎麼也揮不去。
呼吸更加急促了,心情煩躁的夏銘禾直接把淋浴一轉,片刻間,溫水換成了冷水。可是夏銘禾依舊不覺得冷,直到把身體凍僵,他才擦乾身體走出浴室。
寢室裡的燈是節能燈,節能燈的燈光很亮,照在慕肖雲的床上。夏銘禾突然覺得自己的腳步重了。他走過小跳級生床邊的時候,眼神不自覺的停在小跳級生的床頭。
小孩子是趴著睡的,頭轉向裡面,睡的似乎很安穩。
可是夏銘禾知道,這個孩子在睡著的時候,其實季度的不安穩。時常說夢話,且自言自語,雖然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但是額頭的冷汗告訴了夏銘禾一些簡單的答案。
夏銘禾曾經看過一篇心理輔導的報道,睡覺時喜歡把頭轉向裡面的人,是心裡在逃避某些事實。想到小跳級生父母離婚的事情,夏銘禾覺得自個兒的心有些悶。
心沉了下來,夏銘禾鑽進了自己的被窩裡。這個星期,從星期二開始,兩人睡一起,夏銘禾的理由很簡單,為了給小跳級生取暖,可是今天,夏銘禾卻沒有勇氣再鑽進對方的被窩裡。
下意識的,他怕發生什麼。
當天晚上,到半夜的時候,夏銘禾突然被驚醒了。他流了不少汗,呼吸還很顫。
寢室裡一片漆黑,讓夏銘禾亂糟糟的大腦慢慢的冷靜了下來。接著,他掀開被子,走進浴室,沒過多久,浴室裡傳來流水的聲音。
夏銘禾閉著眼睛,他做夢了。一向睡眠質量很好的他,向來不做春夢的他,第一次做春夢了。
他記得第一次遺精的時候,並沒有春夢的對象,而是一早起來,兄弟硬了,現代人接受生理教育很早,夏銘禾儘管有些難為情,可是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所以他接受的很快。
可是就在剛才,他做春夢了。夢中人低吟的聲音很清澈,夢中人嬌小的身體抱著很舒服,夢中人短短的發很黑,夢中人有雙略帶桃花般的眼睛,夢中人……夏銘禾猛然睜開眼,眼神銳的像把劍。
夢中人,是他剛認的弟弟,慕肖雲。
心在撲通撲通的跳,夏銘禾沒意識到這代表著什麼,他只是覺得最近和小跳級生可能考的太近了,他或者覺得,小跳級生的皮膚太好了,他也可能覺得,這是他處於發育期的正常反應。
只是,眼底幽深的光芒,怎麼也無法散開。
一大早醒來,慕肖雲的精神良好。這是自回到這輩子,他第一次沒做夢。雖然沒做夢,但是屁股上時不時的傳來痛。慕肖雲覺得,這是痛和夢不能並存產生的結果。
慕肖雲睜開眼的時候,看見坐在窗邊看書的夏銘禾,愣了一下。他很少看到夏銘禾看書,上課的時候,夏銘禾做筆記很認真,但是,他從未見夏銘禾複習過,不過也是,人家是保送生,根本不用複習。
「不去晨跑嗎?」慕肖雲一邊用螞蟻爬的速度移向床邊,準備站起來穿衣服,一邊發出聲音問。
夏銘禾抬頭,看了他一眼:「下雨了。」雨天鬱悶,帶著涼涼的感覺,就像夏銘禾的聲音一樣,並不熱情,可是,對上他的眼神,卻能感覺到他眼中的溫度。
「哦。」慕肖雲高中生的校服還沒送來,所以他穿的還是自己的衣服。慕肖雲怕冷,自從知道雪地靴的存在,他冬季從來都是穿雪地靴的。B市的生活水平很高,商場裡一線的品牌筆筆皆是,一雙1000多的UGG雪地靴對慕家的經濟情況而言,不算奢侈,而且對用在慕肖雲身上的錢,李艾青從來不心疼。
相反,她喜歡給兒子用好的,穿好的。所以,李艾青一次性給慕肖雲買了三雙雪地靴,過這個冬天。一雙黑色和栗色的短邦雪地靴,一雙保暖鞋一樣沒有邦的灰色雪地鞋。
因為下雨,慕肖雲穿上了黑色短邦不耐髒的雪地靴,外衣是耐克的寶藍色運動套裝,雖然不是校服,可是跟高中生的校服也類似,加上黑色的羽絨服,只露出一張白皙的臉,怎麼看怎麼楚楚可憐。
夏銘禾閃了閃眼神:「你不吃早飯了?」
「啊?不是沒去晨跑嗎?」慕肖雲看向寫字桌上,果然,早餐已經放好了。喉嚨被什麼堵住了似的,「你去買的?」他以為下雨天夏銘禾沒去晨跑,自然也不會準備好早餐。卻沒想到……
「你以為天上掉下來的?」夏銘禾冷哼,「笨死了。」
只是,嘴角淡淡的笑,那麼愉悅。許是因為小跳級生眼底的感動,夏銘禾覺得,他喜歡小跳級生這樣的神情,因為他而滿足的神情。
「可你不是沒去晨跑嗎?幹嘛特意去買?」一邊喝著熱乎乎的粥,一邊問。
「因為我閒。」一如認識時的答案。夏少爺做好事,從來不坦白。
因為他年紀小,所以願意照顧他。因為看他蒼白的臉色覺得可憐,所以想照顧他。因為看他縮著身子委屈,所以幫他擦腳照顧他。因為去晨跑順帶可以買粥,所以照顧他。所有的照顧在夏銘禾的解釋裡,僅僅是因為他閒。
可是慕肖雲知道,他們非親非故,夏銘禾完全可以收起這份仙。許是夏少爺真的無聊吧,可是這給慕肖雲的感動,卻是切切實實的。
這個人舉手間的閒,讓慕肖雲深深的記住了。
只是很久很久以後,兩人才明白,夏銘禾因為閒而牽連出的習慣,從而捨不下,到刻骨銘心,這份情,竟是這麼溫馨。
夏少爺從不捨得讓愛人受一點點的委屈,哪怕是愛人錯了,他也疼著愛著,夏少爺骨子裡很大男人主義,他覺得男人不該對什麼都斤斤計較,所以無論慕肖雲犯了多大的錯,只要沒有危險到慕肖雲自己,夏少爺還是允許著。
慕肖雲是在夏銘禾這樣的縱容下長大的,好在慕肖雲是個28歲的成年人了,就算後來性格有些無法無天,可終究不會過底線,終究知道,不會給夏銘禾惹麻煩。
借徐巖的話說,夏銘禾和慕肖雲的制約是相互的。
夏少爺高高在上,卻唯獨對慕肖雲溫柔體貼。
慕少爺後來意氣煥發,也曾花天酒地過,卻唯獨對夏少爺的話從來不反駁。
愛情,應該就是這樣的制約。
同樣愛人,就是應該這樣一個懂愛自己的人。
放學的時候,夏銘禾把藥膏塞進慕肖雲的包裡,一邊叮囑:「別忘了自己塗。」
「我知道。」臉有些紅,當著大家的面說這些事,他臉皮還沒這麼厚。
「怎麼了?小跳級生哪裡受傷了?」錢海一樣趴在徐巖的肩膀上,好奇的問。
「長了個痘痘。」夏少爺睜著眼睛說瞎話。
「男子漢大丈夫,長顆痘痘算什麼?」錢海意指夏銘禾大驚小怪。
「那是你皮粗,小跳級生可是花樣美少年,當然要注意保養了。」徐巖諷刺。
「操,別以為你當年長水痘的照片我刪除了。」錢海爆料出證據。
「說明我是真男人,哪像你,腿都不長毛的。」徐巖之毒舌,比起夏銘禾,也不能小看。
「切,男人要比的毛不是長腿上的。」
「那是長哪裡的?」慕肖雲接著問。
「長……唔唔……」嘴巴被夏銘禾直接摀住了,錢海意識到問話的是慕肖雲,倒是有些明白了。
夏銘禾鬆開手,往徐巖的衣服上擦了幾下手,是被錢海的口水噴的。
陳景武看著夏銘禾,又看看慕肖雲,他總覺得無法心安。
李雪從來不管他們的事情,安靜的靠著公交車的站盤。
直到一輛空的出租車來了,慕肖雲上了車。坐在車內,慕肖雲看著後視鏡,從後視鏡裡,他看見了夏銘禾一直看著車的身影,一直……一直……
直到車轉彎,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