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看著慕有成的臉色相當不好，姚晶晶也不禁擔心了起來。「有成，發生什麼事情了？」

　　慕有成是個不善於隱瞞的人，所以姚晶晶問了，他也就如實說了：「小蔡打電話來說，公司門口來了很多記者，讓我注意。」

　　「記者？記者怎麼會突然來公司？」姚晶晶先是一愣，接著想到什麼，「會不會是昨天在演講座談會上肖雲的那些話？」

　　慕有成先是沉默，接著點了點頭：「小蔡說今在的報紙我們已經上了頭條，你不要心急，報社就是這樣說風就是雨的，事情過去也就過去了。」

　　「可是這關係到慕氏的上市啊，這樣一來，慕市還上市的了嗎？」姚晶晶皺眉，「都是我，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跟艾青姐離婚，事情也不會鬧到今在這樣。」

　　「不，這跟你沒關係。」慕有成不忍心責怪她，趕忙安慰，「你安心養胎，反正公司你不去了，在家的話這些事情一煩到你，當成一個笑話就行了。公司現在不能上市，還有記下來的機會，而且上市考察的是公司的能力，而不是這些個人的緋聞。再說，離婚再婚與否，這是我個人的事情，跟公司沒關係，這些年，也無損公司的利益。」

　　「可是這次的事情關乎到股東各自的利益，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姚晶晶知道慕有成總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願意陪你一起面對。」

　　「……晶晶。」

　　「所以這次的事情，我們需要承擔的勇氣，不管是面對肖雲，還是面對公司的人，還有媒體。因為慕氏要做大，要上市，這件事就必須先結局。」

　　「好。」

　　問了醫生關於姚晶晶可否出院的問題，醫生說沒事，但是必須注意安胎。

　　夏銘禾家

　　夏銘禾旬晨跑回來，身上的背心還夾著汗水，他想先去洗個澡，結果被餐桌上的報紙吸引了。線天的晨餐和報紙都是袁浩準備的，今天夏銘禾起的有些早，同樣，袁浩的報紙也早送了過來，而報紙故意把這個版面朝上，可見袁浩已經看過了報紙。

　　夏銘禾拿起來細看了，然後拿起報紙上了樓。

　　慕肖雲還在睡覺，這會兒腿夾著被子，人躺在床的對角線上，瞧著樣子，似乎正在做美夢。至少在夏少爺看來，這夢是美的。看了看報紙，再看看睡的像豬一樣的人，夏銘禾深思再三，還是由著他睡了。他把報紙放在一邊，使慕肖雲醒來的時候就能看到，然後留了字條，他早上有課。

　　慕肖雲在夏銘禾離開不久就醒了，是被電話吵醒的，所以還特冰及他看報紙，電話裡的人已經告訴了他事情。

　　「大哥？」如果這通電話不是季木打的，慕肖雲肯定按掉繼續睡，要知道做夢被吵醒是很鬱悶的，特別是美夢。其實慕肖雲也不記得夢的內容了，就好像是他和夏銘禾那幫人讀書的事情。

　　「你昨天的演講講座上了今天的頭條，好在慕氏還沒有上市，不然今天的股票非跌死。」季木此時，也正在沙發上看報紙。「你不是個沒有腦子的人，在昨天說出那番話之前，就料到了今天會有變動，而且慕氏正在搞上市，如果是別人在其他場合說，那問題不大，可是你在那種場合說，而且你又是國家教育部期待的天才學生，這問題就有點了。肖雲，你是準備嚮慕氏動身了嗎？」季木是個聰明人，就算20歲的時候父母死了，公司讓那群親戚主管著，可是季氏的第一個大股東，還是季木。一則當年的季木已經成年，二則有夏家和尹家的關係在，那群親戚當然也同有本事去霸佔季木的股份。

　　而現在季木也落得清閒，光是分紅，也夠他幾輩子花不完了。「大哥，你是覺得我行動，才剛剛準備開始嗎？」慕肖雲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手將電話，一手拿起一邊的報紙，看著報紙上說的天花亂墜，說自己在那種場合講那樣的話，是不是別有意思？也有說為什麼自己的母親不站出來指控？慕肖雲唇角勾起一打笑，不管是多麼天花亂墜的話，只要有報道就好。

　　「所以？」季木靠著沙發，這幾天的修養，人神神了起來。特別是聽說這個少年狂漲的話，那曾經被埋沒也許久沸騰，又燃燒了起來，那是青春時才有的猖狂。

　　「從我決定帶我離開起，我的行動，就已經開始了。」放下茶杯，隨手把報紙丟進垃圾桶裡，慕肖雲拉開窗簾，走到陽台。9月底的風很舒服，特別是這種郊區，空氣也新鮮。不像市中心，到處都是油煙味。

　　「那麼這次的行動，能給你想要的效果嗎？」季木輕笑，這樣自信的慕肖雲，夠讓人喜歡的。

　　「大哥知道我的事情，我媽手中有慕氏30%的股份，現在已經轉給我了，慕家在我離開之前，還有40%的股份在慕有成那裡。」父親這個稱呼，在五年前他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拋掉了。「我不確定這幾年他們有沒有暗地裡收購其他人的股份，但是據我對慕有成的瞭解，他是不會這麼做的，所以，不管他手中有多少慕氏的股份，我必須要拿到剩下的21%。」

　　「然後呢？你想怎樣？」的確，13歲的孩子，帶著母親出國，這種事情，季木至今也無法想像，那個時候當他聽到慕肖雲的要求，幾乎以為這個孩子在開玩笑。

　　可是理智告訴自己，慕肖雲不是開玩笑，一個13歲的孩子，也不會開這種玩笑。

　　「按照慕氏的行情，收購21%的股份，我需要50來個億。可是那天接到院長的電話，讓我參加深講講座時，我突然有了想法，如果慕氏無法上市，在政府和市民中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那麼他的股份就會下降，這樣一來，我收購起來就方便了。」這個想法，是臨時的計劃而改變，否則50億的資金都湊齊了，慕肖雲又怎麼會想到。

　　「最終結果，你想完結慕氏？否則，季掌權慕氏之後，你想怎樣？」季木反問。

　　「哈哈……」慕肖雲笑的有些冷，少年清晰的聲音，應該是笑的愉悅的，可是慕肖雲卻夾著濃濃的諷刺味，「我只是想看看，當慕有成什麼都不是，當慕氏虧欠負債了，那個女人，會不會像我媽一樣，借錢為他還債，我只是想看看，當慕有成不再是公司董事，而是成了一個連農工都不如的農民，慕家還會說，她比我媽好？」

　　他慕肖雲發誓，姚晶晶絕對不是這種女人，而慕有成這輩子，再也遇不見跟他媽媽一樣好的女人了。

　　「可他到底是你爸爸，如果真到了那個份上……」季木欲言雙止。人的心，很多是因為一時的憤怒，而緩不過一口氣，待等到氣消了，對於自己做過的事情，也許他就後悔了。所以季木提醒，他不想慕肖雲未來的日子裡，活在後悔當中。

　　「大哥，我用了五年的時間去想這件事。如果五年中，他會來看我媽，或者五年中，他們能有誰來問候我媽，那麼也就算了。五年，大哥覺得五年還不夠我想明白嗎？」五年的時間，一年的不聞不問，足夠磨掉所有的感情了。

　　五年，水滴都能穿石了，更保況人心如果沒有感情，那自私的程度，絕對比石頭還要硬。

　　五年啊……季木感歎。慕肖雲才在五年前13歲就能想明白的事情，為什麼他到了41歲的今天，卻還想的不明白。

　　這個少年，在五年前就給自己上了一堂生動的課，是自己在那個時候沒有發現。不過，季木的眼神開始亮了，現在醒來，應該 還不晚。他的人生才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自己還要走下去。而且還要走的好好的。

　　季木站起來，拿了車鑰匙就走了。

　　半個小時後，他到了人間唯一的天堂，那是被稱作為墓地的地方。不管什麼時候到了這裡，總能圖的一份清淨。

　　季木來到自己父母的墳墓前，21年前的事情，還歷歷在目，當他得知父母空難的消息後，有那麼一記得，他崩潰過。只是那時，有好友陪在身邊。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遇難之後，每次來這裡，都是尹浩陪來的，就連去年，就算尹浩結婚了，也能在這裡碰上他，是他掌握了自己探望父母的時間，但是今後，從今年開始，他不需要人陪了。

　　就算再愛，如今這人，也是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