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狄曉書糾結地看向了電梯內…
果然…他又「剛巧」在裡面…
「淩先生,你、你好…」狄曉書戰戰兢兢地打了個招呼,走進去挑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瑟縮著站好。
其實比起「你好」,狄曉書更想說…大哥!How old are you?!
這幾天,他們連續在電梯內「巧遇」的無數次,實在是挑戰著狄曉書脆弱的神經。
而對方——也就是「淩先生」,正不懷好意地笑著看著他擔驚受怕的樣子,好像還…很享受這一刻。
「曉書,今天上班辛苦嗎~」淩先生一臉微笑。
「還、還好…」切!不要裝好人啦!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對!是蛇給老鼠拜年!QAQ
「今天晚上也會做餅乾嗎~?」淩先生跨了半步,貼到狄曉書身邊。
狄曉書可憐地縮到了電梯角落,低著頭不敢看他:「嗯…會的…」電梯好慢哦~(>_ <
狄曉書剛打開門,打算全速飛奔出社區的時候,就被門口的籃子絆了一下…
這是…?狄曉書疑惑了一下便想起,這是他昨天落在人家家門口的籃子。
裡面的餅乾已經不見了,卻留了一張紙條。
「餅乾很好吃,謝謝你。」
餅乾很好吃,所以…下一個就輪到我了對嗎QAQ
狄曉書沮喪地上班去了。
不過,事情的發展和他料想的有些不同。
蛇怪先生並沒有馬上拿他下酒,而是…比起「交朋友」,狄曉書認為他更像拿他當傭人之類的在使。
那天之後不久,蛇怪先生就找上門來。
菩薩上門,狄曉書不敢不迎,雖然只是從貓眼裡瞟了一眼就已經直流冷汗,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給開了門。
老實說,狄曉書連遺書都寫好了塞在枕頭下面了。但蛇怪先生居然是來…問他要餅乾吃的。
「餅、餅乾…?」
「嗯,對啊,可以嗎?」蛇怪先生禮貌地笑著,好像還有些…羞澀??!!
那天開門的那個板著臉的男人是誰!!!
「不不不是要吃我嗎…啊、我、我是說…是,我做的餅乾嗎?」
「是啊。」
「我…我這裡沒有…現在做的話…下午給你…可以嗎」狄曉書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那辛苦你了喲~」
於是狄曉書就這樣開始當起了苦工,蛇怪先生總是三天兩頭的就來問他要吃的。
接著除了餅乾之外,他們也開始聊一些別的話題。比如狄曉書知道了蛇怪先生的名字叫淩赦,在一家投行上班,是剛從外地被調到這裡的總部來的。
當然,都是在樓道或者電梯裡的small talk,從來沒有認真地談過什麼,而他們之間最關鍵的話題…妖類的身份,兩人雖然都心知肚明,卻也從來沒有說起過。
這樣一來,雖然安全度過了幾個星期,但狄曉書的恐懼感也從未減輕。
每當看到淩赦舔一下唇角,抬一下手時,他總會本能地一縮,總覺得下一秒就要被吃掉了…
而且…回想起淩赦每次見到他時玩味的表情,狄曉書就又氣又怕。
很多蛇怪都喜歡玩弄自己的獵物。
他們甚至不是享受打獵的過程,而是看準時機下手,讓獵物中毒或受傷,然後拖著麻痺的身體狼狽地逃跑,他們則在獵物身後遊刃有餘地追著,直到對方奄奄一息地倒下…
狄曉書覺得,他絕對是陷入了對方長線玩弄獵物的計畫╥﹏╥
回想起淩赦有一次挽起襯衫袖子時,露出的手臂線條…狄曉書就覺得自己一點逃跑的希望都沒有。
房租又已經簽了一年,賠償金很高,現在換住處已經來不及了。
狄曉書也不敢向親人或朋友求救,因為他們大多數也是鼠精,萬一被自己牽連…
他只能乖乖地滿足淩赦的要求,過著不知道有沒有明天的生活。
狄曉書覺得,每天在電梯裡與淩赦相處的30秒,永遠可以毫無疑問地被評為 「一天中最冷汗直流的30秒」、「一天中腿最軟的30秒」、「一天中最沒骨氣的30秒」等等等等。
即便他今天因為工作上的過失在辦公室被上司罵到臭頭,這30秒的地位還是牢固無法撼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