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詩會大賽
鳳輓歌到達冰國都城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隨意找了一個客棧住了下來,也不知是夫妻同心還是巧合,竟然和玄帝入住的客棧,是同一家。
兩人並不知道自己住的客棧是同一家,夜色正濃,鳳輓歌將小黃牽到馬圈,就回房睡覺了,對此,小黃表示很有意見,它堂堂神獸,竟然淪落到住在馬圈,還不如將它召喚回符咒裡呢!
一夜無話,第二日,鳳輓歌難得起了個大早,就在冰國都城隨意的溜達著,並沒有將小黃帶出來帶出來。
忽然,鳳輓歌看到很多服裝亮麗的少女從各處走了出來,各自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鳳輓歌狐疑的看著她們,拉住身旁的一名女子問道:“請問姑娘,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女子狀似惶恐,看到鳳輓歌的長相之後,又嬌羞的低下頭,鳳輓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連忙縮回了手,她在21世紀待的時間長了,沒有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更何況,她是知道自己是個女人了,也就沒有那麼注意,倒是忘了現在她是男兒身,而且還是在古代這個封建的社會。
不過……古代未出閣的大家閨秀不是都不出門的嗎? 怎麼今日這般熱鬧。
女子福了福身子:“公子莫要與小女子開玩笑了,今日是我們冰國一年一度的詩會大賽,也是我們這些女子一年一度唯一一次可以正大光明出門的日子,難道公子不是來參加詩會的嗎?”
鳳輓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姑娘莫要見怪,小生是從他國而來,遊玩至此,稍作休息,倒是不知道冰國還有這樣有趣的比賽。”
“冰國的詩會任何人都可以參加,女子亦是,公子看起來才學淵博,不如也去看看,沒準還能得個頭獎。”
“頭獎?”
“是啊,既然是比賽,當然是有獎品的,聽說這次的頭獎是五百兩黃金呢。”
鳳輓歌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來了興趣,正所謂有錢不賺是王八蛋,這錢都送到跟前了,沒理由不去拿啊:“這倒是挺有趣,蒼穹大陸以武為尊,這詩會倒是可以一去。”
女子心中一喜,連忙說道:“倘若公子不嫌棄,就讓小女子帶路吧,公子這邊請。”
“那就有勞姑娘了,在下斗膽,請問姑娘芳名?”
“小女子姓李名海棠,家父李員外,專做紡織生意,在冰國也算小有名氣了。”
“海棠?”鳳輓歌沉吟了一下,婉約道來:“褪盡東風滿面妝,可憐蝶粉與蜂狂。自今意思誰能說,一片春心付海棠。”鳳輓歌這是名正言順的抄襲,這首海棠美人乃是唐伯虎所作,如今到了她這兒,似乎有點調戲的意味。
李海棠臉紅紅潤,嬌羞似花,小聲說道:“公子真是才富五車,小女子佩服,恐怕今日這詩會大賽,公子是贏定了。”
“那小生就承李小姐的吉言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詩會大賽的現場,這是一座茶樓,上下兩層,下面是大堂,此時已經坐滿了人,上面欄杆周圍也都是人山人海,或坐或站,很是熱鬧。
李海棠看起來地位頗高,一來就被老闆請了上去,鳳輓歌自然也跟了上去,要不然今日就算來了,恐怕也沒有座位了。
李海棠似乎有些興奮,朝他招了招手:“公子,快來,今日都城很多才子都會過來的,等下公子可要跟緊小女子了,要不然就被擠散了。”
鳳輓歌笑了笑,點頭道:“好,小生會跟緊姑娘的。”突然,鳳輓歌眼神一凌,伸手將李海棠撈到自己的懷裡,“哐當”一聲,原來是小二手中的茶壺被人擠掉了,要不是鳳輓歌眼疾手快,恐怕李海棠這一下會傷得不輕。
倒在地上的茶水還冒著霧氣,顯然是滾燙之物,小二也被嚇了一跳,萬幸沒人受傷,他小心翼翼的賠笑著:“客官,真是對不起,人實在是太多了,小的一不小心就被擠掉了茶壺。”
鳳輓歌本來想開口訓斥幾句,但是看到小二手上一片通紅,也就不忍責怪,想來是小二被擠的時候手不小心碰到了茶水,吃痛之下,下意識的鬆了手,這才有了這樣一幕,既然人沒有受傷,那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李海棠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溫柔的笑了笑:“沒事,反正我也沒有受傷,今兒人多,你可得小心點了。”李海棠這是好意的警告,要是碰到別人,不一定會有她那麼好的脾氣。
小二如釋重負的點頭哈腰,連連稱是,拿起地上的茶壺就跑開了,鳳輓歌連忙鬆開她,尷尬的說:“不好意思,小生也是一時情急。”
李海棠嬌羞的點頭:“公子不必多言,小女子知道,這一切都是意外,說來,小女子還要感謝公子的救命之恩了,走吧,我的位子就在那邊,坐下來就好了。”
“嗯。”兩人走到位子旁,這才稍微好了一點,這詩會人可真是太多了,她估摸著,除了盛世大酒樓,也沒有別的酒樓能夠容得下這麼多人了。
李海棠訂的位子還是很好的,窗戶就在邊上,一眼就能看到外面的景象,這位子又緊靠著內部的欄杆,下面大堂的景像也是一覽無遺,看來這李海騰為了詩會,也是花了一點心思的。
“公子,我們聊了這麼久,小女子還不知道公子的名諱呢,不知公子可否相告?”
“哦,這是小生的疏忽,在下無……”
“喲,這不是海棠妹妹嘛。”鳳輓歌還未說完,就被一聲尖銳的女聲給打斷了,她下意識的皺眉,這個女人的聲音就讓她聽著不舒服,想必人也不咋地。
李海棠也皺起了眉頭,歉意的看了看鳳輓歌,這才轉頭看向發聲處,來人是三名女子,為首的女子丹鳳眼上挑,薄唇尖下巴,一看就是個尖酸刻薄的人,她身後的兩個女子也都噙著不屑的笑容,漫不經心的看著李海棠。
“原來是黃二小姐,好久不見,近來可好?”李海棠特意加重了二這個字眼,蒼穹大陸也是有嫡庶之分的,這二小姐一听就是個庶女,身份自然就低了一籌,看來兩人是宿敵啊。
果然,黃二小姐聽了這個稱呼很不開心,哼了一聲道:“說了多少遍了,以後要叫我黃小姐,我娘現在已經是大夫人了,難道海棠妹妹不知道?”
“喲,還真沒聽說,上次老夫人壽宴的時候,你可還是二小姐。”
“哼,現在不是了,大夫人死了這麼多年了,我爹也該立個正妻了,現在我娘是黃家大夫人,以後我就是大小姐,還請海棠妹妹不要記錯了。”
“哦?這樣啊,但是也不對啊,就算現在你升級為嫡女了,這不還有個靈犀嗎?難道你娘成了大夫人,靈犀就變成庶女了?我們冰國可沒這個規矩。”
鳳輓歌勾唇淡笑,這名叫靈犀的女子估計是海棠的的好姐妹,原先是黃家嫡女,不過因為母親早亡,身份地位都不如這個庶女,要不然這庶女也不會這麼囂張,就算如今庶女的娘成了大夫人,按蒼穹大陸的規矩,原先的嫡女會自動過繼給新夫人,因此,嫡女還是嫡女。
“她算什麼,現在家裡我娘做主,還有她什麼事情,有一口飯給她吃就算不錯了,我說海棠妹妹啊,我知道你和靈犀打小就要好,可是這人啊,交朋友也是要看身份的,以你的身份,靈犀已經沒有資格和你做朋友了。”
“我倒是不知道還有這種說法,我和靈犀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好那是一輩子的事情,黃二小姐,這位子是我的,我喜歡安靜,還請你們給讓個地兒吧。”
鳳輓歌抬眸看了看李海棠,沒想到這女人脾氣倒是不小,牙尖嘴利的樣子也很稱她的心,和剛才那嬌羞無限的樣子比起來,她還是覺得這款的比較好。
“你……”黃二小姐啞口無言,只能咬了咬牙,走到一邊坐著,正巧是靠窗的位子,就在她們的隔壁。
李海棠不悅的皺眉:“早知道她的位子在這裡,說什麼我也不會坐這裡了。”
鳳輓歌倒了杯茶飲了一口,淡淡道:“姑娘何必置氣,不值得。”
李海騰愣了一下,隨即想通了般點了點頭:“公子,你說的沒錯,為這種人不值得,就知道背後耍陰招,也不知道靈犀有沒有被她欺負。”
鳳輓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欺負? 恐怕不止是欺負那麼簡單,這女人看起來就是欺軟怕硬的主,要是那靈犀是逆來順受的主,那就鐵定被欺負慘了。
“那位靈犀小姐,為何今日沒有來?”
“這個我也不知道,反正每年的詩會大賽,靈犀都沒有參加,估計是對詩會沒什麼興趣吧。”
沒興趣? 鳳輓歌看向李海棠,她就不信她就對詩會有興趣,來這裡的女人,無非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帥哥罷了,畢竟這個社會是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就這麼一次機會認識這些有名有姓的公子哥,到時候婚配起來,也好知道對方是什麼人,要是大膽一點的,沒準還自己挑上了呢。
“來了來了。”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聲,頓時所有的人都看向門口,鳳輓歌狐疑的看過去,問道:“是誰來了?”
李海棠也在看,她的眼中都是興奮之意,說道:“還能是誰,就是我們冰國的四大才子唄。”
“四大才子?”鳳輓歌有些玄幻,蒼穹大陸也有這玩意兒?
“是啊,公子你看,那邊穿白衣服的是林思聰,家裡是做酒莊生意的,中間那個穿青色衣服的是何堂波,家裡做絲綢生意的,他旁邊那個叫冀希君,家裡是做錢莊生意的。”
鳳輓歌莞爾失笑,說白了,這就是高富帥啊:“不是說四大才子嗎?這兒只有三個啊。”
“還有一個是西嵐王,應該就要來了,他是我們冰帝的弟弟,雖然沒有什麼實權,但是學識淵博,又是個王爺,很受歡迎的,而且他就兩個側妃,還沒有正妃呢!”
鳳輓歌嗤了一聲,都有兩個側妃了,還要這正妃之名幹什麼?
“哎,你看,西嵐王來了,咦,西嵐王身邊還跟了一男一女,那個男子是誰,好英俊啊,不過冷冰冰的,有點嚇人。”
鳳輓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眼神一閃,其實說起來,西嵐王還沒有他身旁的男子英俊,那男人如刀削般的面容滿是冷意,似乎千年寒冰一樣,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意思,讓人不敢多看幾眼,她突然想到玄帝,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勢,比之玄帝也相差無二,又和王爺在一起,難不成他是冰帝冷千秋?
鳳輓歌很會看人,這樣一想,倒是覺得有幾分道理,仔細看來,西嵐王對這名男子是有幾分恭敬,就連那男子身邊的女子,也高傲的很,如果她沒有猜錯,不是帝妃就是公主。
“海棠姑娘,能不能和小生說一下,你們冰帝是個怎樣的人?”
“我們帝君啊?我也沒見過,長成什麼樣倒是不知道,不過看西嵐王的樣子,帝君應該長得也不錯,我們帝君這個人很怪的,登基一年多了,后宮連一個妃子都沒有,更別說是帝后了,我聽說啊。”
海棠的聲音突然笑了起來,鳳輓歌不由湊了過去:“聽說什麼?”
“聽說我們帝君有斷袖之癖,那種的,公子可明白?”
“嗯,我明白。”看海棠臉色通紅,鳳輓歌也沒有追問下去,看了看那人身邊的女子,又問道:“那你們的公主呢?”
“公主?我也沒見過,不過我聽說天舞公主為人傲慢,有些驕縱,嗯~怎麼說呢,和黃二小姐差不多。”
“哦,我懂了,多謝海棠姑娘解惑。”鳳輓歌喚她海棠姑娘,距離不知不覺又拉近了一步,海棠也欣然接受,臉色緋紅的看著她。
看來她猜想的沒有錯,西嵐王身邊的男人,應該就是冷千秋沒錯,沒想到隨便出個門也能見到冰國帝君,真是運氣好的沒話說了,當然,她希望這對她來說是運氣。
“公子,四大才子到了,詩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可要加油啊。”
“好。”
黃二小姐那一桌,看著李海棠和鳳輓歌那你情我濃的樣,她就氣得恨不得當場跳腳,這女人到底是哪裡好,為什麼所有的男人都喜歡她這樣的,還有靈犀那賤丫頭那樣的,她黃靈音有什麼不好的,都躲著她!
黃靈音身邊的兩名女子看她不高興,連忙說道:“李海棠她神氣什麼,不就是家裡有幾個臭錢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就是,靈音家裡也有的是錢,靈音現在又是大小姐,想必每個月的用度有多了不少吧。”
“哼,就算我不是大小姐,我的用度也肯定比李海棠多,比之靈犀更是不用說了。”
“那是,那是。”黃家大夫人早亡,雖然黃靈音的母親不是正妻,但是這麼多年家裡一切的事宜都是她在管著的,跟正妻也沒什麼區別,黃靈音是她的親生女兒,吃穿用度自然是黃家小姐中最好的。
“靈音,你說海棠對面的那個男人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好英俊啊。”
“是啊,看起來也是大家少爺,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是啊。”
“哼,你們都說從來沒有見過了,那還能有什麼來頭,恐怕是那個小家小戶的二流子少爺,穿了件好看的衣服來騙吃騙喝了。”
“那倒也有可能,那位子我問過,是李海棠訂的,那男人坐在這裡,顯然是沒有位子,連個位子都沒有,肯定沒什麼來頭。”
“也是,李海棠看中的,能是什麼好貨色。”
黃靈音聽了這些,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露出了笑臉,無所謂的說道:“就算他是大家族的大少爺,能比得上西嵐王嗎?”
“當然不能了,呵呵呵……靈音,你可真會開玩笑,西嵐王何許人也,哪是那種凡夫俗子能比的。”
兩桌離的很近,不過這裡又吵又鬧,聽不見也屬正常,李海棠就沒有聽見,不過鳳輓歌耳朵靈的很,三人說的話她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不由覺得好笑,女孩子家家沒事做就知道嫉妒這個嫉妒那個,怪不得沒人要啊。
如李海棠所說,詩會大賽很快就開始,巧合的是,這所謂的四大才子還有冰帝幾人,都坐在他們對面的位子,也是靠欄杆的座位,一抬頭就能看見他們。
“咚咚咚。”三下銅鑼敲過之後,一名大漢吼了一聲:“現在我宣布,詩會大賽現在開始。”說完,一名身著大紅錦衣的女子走上了大堂中央的台上,嬌聲說道:“今日這詩會大賽的題目就是:請各位才子用花來形容美人。”
“竟然是紅栗姑娘。”
“這紅栗姑娘又是何人?”
“這是都城和春園的花魁,這次詩會能請到她,看來是花了重金啊。”
“哦?很難請?”
“是啊,傳言說,她每次接客都有一個規矩,她提出問題,若是對方能夠答得出來,才能進去和她閒聊一次,只是閒聊哦,聽說她還是黃花大姑娘呢。”
“這倒是稀罕。”這種地方的女人還能保持著清白之身,想來是非常不易的,鳳輓歌不由多看了幾眼,紅栗的確很美,唇紅齒白,特別是她的眼睛,很亮,彷彿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透著股靈氣。
李海棠見鳳輓歌'直勾勾'的看著紅栗,不由嘟起了嘴,說道:“公子,這些詩真是沒意思,還不如公子剛剛說的呢。”
鳳輓歌回過神來,笑著點了點頭:“海棠姑娘誇大了。”
正說著,對面的林思聰作了一首:“閒吟芍藥詩,悵望久顰眉。盼眄回眸遠,纖衫整髻遲。重尋春晝夢,笑把淺花枝。小市長陵住,非郎誰得知?”
“好,好,好!”林思聰剛說完,下面就響起了一陣掌聲。
看鳳輓歌臉色有些難看,李海棠頓時覺得尷尬,怕鳳輓歌心中難受,趕緊說道:“公子,其實我覺得你作的詩也挺好的。”
鳳輓歌臉色難看並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林思聰的詩句,若是她沒有記錯,這應該是唐代杜牧的詩句,為什麼會在蒼穹大陸被人作了出來?
鳳輓歌還沒想明白,黃靈音就笑了起來:“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海棠妹妹,你可不要搞錯了,那可是我們冰國的四大才子之一,就他作的詩?能比林公子的還好?”許是聽到了李海棠的話,所以才特意過來取笑一番。
李海棠反駁道:“我也沒說是誰比誰好的,我是說,這位公子作的詩不比林公子的差,他們各有伯仲,沒有誰好誰差之分。”
“哼,就她?我不相信,除非你讓她當場作一首。”
黃靈音故意說話很大聲,將周圍的湊熱鬧的幾個人都給招惹了過來,一下子,鳳輓歌和李海棠就被圍在了中間。
對面的視線自然被吸引了過來,全身都透著冰冷的男子問道:“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這樣吵鬧?”
西嵐王看了一眼,隨手一揮,身後那名男子就點了下頭,隨後過去了解情況去了,西嵐王小聲說道:“王兄不用著急,稍後就知道了。”
“嗯。”男子淡淡的嗯了一聲,繼續低頭喝茶。
他身旁的女子嘟起了嘴,不悅道:“王兄,好不容易陪我出來玩一下,你又這樣冷冰冰,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待在宮裡呢。”
男子看了她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可是你說的,正好本君國事繁忙,等下就先行回去了。”
“不行,哪有這樣的。”
“你不是嫌哥哥無趣嗎?”
“人家哪有,好啦好啦,知道你已經盡力了,反正我不管,王兄今日要陪我玩個一整日,不許去管什麼國事了。”
男子嘴角微微勾起:“嗯,本君答應你的事情,自然做的到。”
三人的聲音很小,所以並沒有別人聽到,很快,那名去打聽的男子就回來了,附在西嵐王耳邊說了幾句,就退回原位站著。
西嵐王頓覺好笑,林思聰等人聽到西嵐王的笑聲,都圍了過來:“何事讓王爺如此高興,不如說出來,讓我等也高興高興?”
西嵐王看向林思聰,笑道:“林兄,我看你這個四大才子的位子馬上就要被人奪走了。”
“哦?”林思聰挑了挑眉,不甚在意。
西嵐王看了看對面,說道:“那邊有個女人,聲稱有人作詩作的比你好,這不,那邊正鬧著呢。”
何堂波和冀希君聽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有這樣的事,林兄,看來你的地位不保了啊。”
林思聰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若是真的有人比我還要厲害,那我這位子讓人也是應該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說大話呢?”
西嵐王看向對面的男人,笑問:“秋兄認為如何?”
“既然這樣,那就讓對方作詩一首,各種千秋自然見分曉。”
西嵐王點了點頭,吩咐道:“傳令過去,就說本王爺惜才,邀請那位公子到這邊一聚。”
“是,王爺。”
鳳輓歌無奈的扶額,這邊還在鬧騰:“海棠妹妹,你什麼時候開始也會說這等大話了,比林公子厲害,你騙誰呢?”
“我沒有說謊,公子的詩的確和林公子的不相上下,公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鳳輓歌無奈,讓她說什麼? 是與不是都是錯,還不如閉上嘴,讓別人說去,反正說幾句也不會掉塊肉下來。
一名男子推開眾人,衝鳳輓歌說道:“這位公子,我家王爺有請公子到對面一聚,請吧。”
鳳輓歌頓時頭大,若是原本她還對那頭獎有興趣,那麼自從知道冰帝來了之後,她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如今坐在這裡,無非是想安安靜靜的坐著,等詩會結束之後再離開,她不想招惹麻煩,麻煩卻總是找上門來。
無奈,鳳輓歌只好起身,帶著李海棠一起去對面,黃二小姐三人對視一眼,說道:“走,我們也去瞧瞧,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冰帝見到鳳輓歌,臉色變了變,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過來,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只是眉頭緊緊的皺著。
冷天舞則是不屑的哼了一聲,對鳳輓歌顯然是非常不屑,在她看來,這男人只不過是空有皮相的騙子罷了。
西嵐王倒是熱情:“這位兄台,請坐吧。”
鳳輓歌拱手道:“那就卻之不恭了。”言罷,鳳輓歌落座,李海棠則小媳婦似得坐在她身旁的位子。
西嵐王眼神閃了閃,笑道:“聽聞這位兄台才思敏捷,不知道兄台對今日詩會大賽的題目有什麼看法。”
鳳輓歌笑了笑:“美人有好幾種,花也有好幾種,這就要看想稱讚的美人是怎樣的人了。”
“看來兄台對這方面還頗有造詣,不知道兄台是否願意現場做一首詩,讓我們大家欣賞欣賞。”
黃靈音一聽,笑道:“我看他們現在怎麼收場,在王爺面前,我就不信她還敢推脫。”
“是啊,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李海棠也有些擔心,要是公子作的不好的話,豈不是丟人丟大了,都是她不好,沒事多什麼嘴啊。
鳳輓歌見李海棠不停的絞著自己的手,連手指發白了都沒有發現,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不由覺得好笑,她無意招惹桃花,桃花卻無處不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小聲道:“無礙!”
李海棠臉色爆紅,淚眼婆娑的看著她:“公子……”
鳳輓歌衝西嵐王點了點頭:“既然王爺抬愛,那在下就不在推脫了,不足之處,還望王爺點評。”
“那是自然,兄台,我們可不會客氣的啊,你可得好好思量思量。”西嵐王很有看笑話的嫌疑,事實上,他也不相信鳳輓歌的造詣會在林思聰之上,所以語氣中,難免有些不屑。
鳳輓歌倒是一點都不在意,故作沉吟了一會兒,悠悠道來:“木蘭紅艷多情態,不似凡花人不愛。移來孔雀檻邊栽,折向鳳凰釵上戴。是何芍藥爭風彩,自共牡丹長作對。若教為女嫁東風,除卻黃鶯難匹配。”
鳳輓歌說完,眾人有一瞬間的停滯,緊接著就是一片抽氣聲,這首詩,將花比做人,神態清晰,彷若一切場景盡在眼前,將木蘭的驕傲比擬的如此灑脫,這才是真正的美人!
林思聰和西嵐王都愣住了,他們以為會聽到什麼好笑的詩句,他們以為這人就是來尋開心的,沒想到她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如此佳作,的確比之林思聰更甚。
何堂波和冀希君倒是反應的快,紛紛拍手道:“這位兄台果然才思敏捷,將木蘭的情操擬人化,在下佩服,佩服啊。”
林思聰也反應過來,風度依舊,神采奕奕:“哈哈,林某甘拜下風啊,看來我這位子,是該讓人了。”
“豈止是林兄,恐怕我等都要讓位了,王爺,我們冰國何時有此等高人,這是我們冰國之福啊。”
黃靈音不可置信的看著鳳輓歌,怎麼可能? 這個男人怎麼可能比作出這樣的詩句來,一定是假的,假的! 她上前一步,說道:“哼,誰知道這詩是不是他抄襲的,恐怕是哪位大學士的佳作,被他偷來了吧。”
李海棠聽了這話,果斷不干了,倏地起身,怒道:“才不是,公子早就作了一首詩,要是沒有才,怎麼可能連作兩首都是從未聽過的詩句,黃二小姐,你切勿血口噴人。”
“哼,你說作了就作了啊,我們可沒有聽到。”
“你……”李海棠氣極:“好,我現在就念給你聽,希望你聽的懂,你們都聽好了,今日我與公子有緣相識,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叫海棠,可是當我說出名字的時候,她立即作了一首詩。”
“你倒是說啊。”
李海棠驕傲的抬首,有模有樣的說道:“褪盡東風滿面妝,可憐蝶粉與蜂狂。自今意思誰能說,一片春心付海棠。”李海棠說完,挑釁似得看向黃靈音:“當時街上人很多,女子居多,海棠只是個中其一,心慌中帶著期待,公子的一首詩,將海棠的心意全都說了出來。”
鳳輓歌依舊淡笑,其實她真的只是隨便說說的,並沒有那麼多的意思,再說了,誰知道唐伯虎當初寫這首詩的時候,是幾個意思,她就會背,讓她說是不會說的,索性就隨他們去理解吧。
西嵐王眼神曖昧的看著鳳輓歌,笑道:“看來這位仁兄不僅是愛詩之人,還是愛美之人。”說著,有意無意的看向李海棠。
鳳輓歌苦笑,得,把她當成司空羅的同類了。
冷天舞突然冷哼一聲,不屑的看向李海棠:“能看中這樣的女人,有再多的才華又如何,沒有眼光照樣白搭。”
鳳輓歌微微蹙眉:“這位姑娘此言差矣,在下並非膚淺之人,有的時候,外在的美只是華麗的武裝,內心的美,才是真正的賞心悅目,再者說,在下並不覺得,這裡有任何一位姑娘比得上海棠。”
這任何姑娘,自然是包括了冷天舞,以及黃靈音等人,李海棠聽了這話,就像是吃了蜜糖一樣甜蜜,恨不得當場就投入鳳輓歌的懷中,她想著,若是此生能與公子相伴,那就算讓她少活十年她都願意。
冷天舞豁然起身,怒喝:“大膽刁民,竟敢在本公……”
“小舞,不得無禮。”冷天舞還未將本公主這三個字說完整,她身邊的冰雕就開口說話了,鳳輓歌似笑非笑的看過去,發現冰帝也正看著她,只見他唇角微勾,說道:“無歌公子果然不愧為蒼穹大陸第一才子,佩服!”
“什麼?她就是被稱為蒼穹大陸第一才子的無歌公子?”
“盛世大酒樓的幕後老闆,傳說她富可敵國,有數不盡的財富。”
“沒想到這麼年輕,真是令人驚訝啊。”
鳳輓歌瞇了瞇眼睛,身為帝王,冰帝的眼神果然毒辣,即使她今日並沒有穿著繡有藤蔓的服裝,也還是被他一眼認出來了。
西嵐王也是驚詫不已:“王,秋兄,你說她就是無歌公子?”
“沒錯,傳言無歌公子正在來我國的路上,算算看,也是時候該到了,恰好這位公子出現在這裡,服裝又恰好是無歌公子喜歡的白色衣袍,淡藍色絲質錦衣,若是這位公子不是無歌,那還有誰是?”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鳳輓歌,等著她的回應,鳳輓歌笑了笑,點頭道:“這位兄台好眼力,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拆穿了。”
李海棠張大了小嘴,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這麼好的運氣,隨便路上碰到個人,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無歌公子,而且還與她同桌品茶,一起聊天,一起賞詩。
黃靈音被氣得不輕,好運氣為什麼全是別人的,憑什麼李海棠就能碰上無歌公子這樣的人物,可笑的是,她還以為這男人是個騙吃騙喝的二流子,富可敵國的無歌公子,何須騙吃騙喝?
這些話幸虧沒有被無歌公子聽到,要不然她這笑話就鬧大了。
冷天舞暗暗咬牙,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不喜歡這個無歌公子,好像她們生來就是敵人一般,讓她心裡異常難受。
林思聰等人也是恍然大悟:“原來是無歌公子,那就怪不得我們不是你的對手了,哈哈,今日一見也算是緣分,不知道無歌公子會留在冰國幾日,若是可以的話,我們想邀請無歌公子在今晚一起賞月飲酒。”
“哦,真是不巧,無歌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不去打擾各位了。”鳳輓歌自然清楚他們的意思,知道她的身份之後,這些人都想和她打好關係,以後也就多了一條人脈。
鳳輓歌這個人,要是碰到個合得來的,那麼就算別人不說,要是對方碰到了事情她也會幫忙,但若是對方合不來,那就不好意思了,她沒那個精力去應付他們。
包括西嵐王在內,四大才子都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與她實在是聊不到一起去,還是算了,她寧願在客棧裡睡覺,或者是找小黃聊聊天。
詩會大賽的頭獎自然是給鳳輓歌拿去了,五百兩黃金,鳳輓歌很不客氣的收下了,順便將李海棠那桌的茶水錢給付了,相比那五百兩黃金,真心沒什麼,可是李海棠卻非常感動,那一閃一閃的眼珠子,讓她不知道說什麼好。
叫了輛馬車,鳳輓歌將李海棠送了回去,還在她的追問下,將自己住的客棧告訴了她,並且答應了她過兩天要陪她去黃家看靈犀,還答應了她……總之,不知不覺間答應了很多,讓她有種自己是拉拉的錯覺。
鳳輓歌發誓,下次見到李海棠,一定要告訴她她是女人的事實,要是再來一個李玉,她可受不了。
剛將李海棠送走,鳳輓歌準備閒逛著回客棧,可是在轉身之際,被一道冰冷的聲音叫住了。
馬車行駛到她身邊,轎帘被拉了開來,冰帝那面無表情的俊臉就這樣出現在她面前,他的旁側,坐著一臉不高興的冷天舞。
“無歌公子何時有空?”
“兄台有事?”
“沒事,只是想知道無歌公子何時有空,總不會連一天的空閒都沒有吧。”
鳳輓歌垮下臉,難道說帝王天生都有一條不要臉的神經? 她都這麼明顯的表示不想與他們多做交流了,他還這樣追根究底是幾個意思?
“若是有空,兄台想如何?”
“請無歌公子到府上一聚。”
咯噔! 府上一聚? 冰帝的府上,豈不是冰宮? 難道說冰帝不僅看出她是無歌公子,還看出她是玄國帝后鳳輓歌了? 不可能啊? 這應該不至於,那麼冰帝到底是什麼意思?
察覺到鳳輓歌的戒備,冰帝冷聲道:“無歌公子不必緊張,只是普通的會面而已,並無深意。”
鳳輓歌眼珠子轉了一圈,心想自己也沒什麼好怕的,也就點頭應下了:“再過兩日,也就空下來了。”
“好。”冰帝就一個好字,說完就放下了轎帘,馬車也動了起來,離開了這裡,鳳輓歌看著馬車,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