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關
元宵就是古代的情人節,這一天,集市熱鬧非凡。
年輕的男女們結伴逛燈會,若是有那單身男子中意了哪個單身女子,便買一盞玲瓏精巧的花燈送給那名女子,若女子收了,兩人便就成了。除此之外,猜燈謎,放花燈等也都是受人追捧的傳統節目。
戴若澤和皇帝便服打扮,混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皇帝像是個無憂無慮的世家公子,逛完這個攤位逛那個的,他每經過一個攤位,就必定會買一盞花燈,但他作為皇帝,自己是不會帶錢和做苦力的,於是戴若澤就淪落成了跟班,皇帝在前面一路買,他就在後面一路掏錢,完了還得提東西。
戴若澤提了十多個花燈了,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花燈在他身前排成一串,把他人都給擋住了大半,遠遠看去,他就是一個會行走的人形大花燈。
皇帝嫌棄地說:「你的樣子好蠢。」
戴若澤說:「相公,你才是罪魁禍首吧!」
皇帝說:「就是你長得蠢,如果天生麗質的話,就算再怎麼裝扮也該是清新脫俗的。」
戴若澤說:「良妃那種麼?」
皇帝想了想良妃的零距離大頭照,說道:「本少爺這種的。」
戴若澤:「……」原來皇帝還有個自戀的屬性!
隨著皇帝的花燈越買越多,戴若澤實在是提不了了,便轉交給了暗中跟隨保護他們的暗衛。
戴若澤一空出手來,就親熱地摟著皇帝的腰,笑道:「哎,剛我生怕把你給跟丟了,還是得讓你在我懷裡才安心。」
皇帝說:「我這麼大個人哪兒有這麼容易就丟掉。」
戴若澤說:「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都丟掉過一次,」
皇帝說:「那是你太遜了!」
戴若澤說:「對對對,都是我的錯,所以我決不能讓相公再丟掉第二次了。」
皇帝說:「再有第二次朕就休了你。」
兩人說著就到了一個攤位前,這攤位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許多人,皇帝和戴若澤在最外圍擠都擠不過去。
戴若澤向一個圍觀群眾問道:「兄弟,這攤位的花燈是賣得比別家別緻還是怎麼的?居然能有這麼多人。」
群眾說:「喲,你往年是沒逛過燈會吧,這攤位是月老擺的。」
「月老?!」戴若澤掏了掏耳朵,「天上那個月老?!」臥槽!這遊戲難不成要直接變成仙俠了?!
群眾說:「哈哈,公子你想到哪兒去了。這攤位老闆姓李,人稱李月老。李月老每年元宵都會在此地擺攤,他的花燈不是賣的,是猜燈謎猜的,猜中三個燈謎,李月老就會送出一個花燈。說起這李月老的花燈,那可是青年男女們夢寐以求的,據說把李月老的花燈送給心上人,那兩人定是能和和美美,白頭偕老的!」
戴若澤不信,「能有這麼神?」
群眾說:「你別不信,李月老擺了四十年的花燈攤了,從他這得到過花燈的人那個個都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就說前年,林家的公子追求羅家的小姐一直都沒得到回應,但自從林公子在李月老這兒得到一盞花燈後,羅家小姐就應了林公子的求親,去年兩人就成了親,今年都生下個白胖娃娃了。」
這名圍觀群眾又另舉了幾個例子,把李月老的花燈描繪得神乎其神,簡直和月老的紅線有得一拼了。
戴若澤轉過頭,就見皇帝兩眼都亮閃閃的,眸子裡的渴望呼之慾出。
戴若澤心下一動,說道:「相公,我們也去猜個燈謎吧。」
皇帝說:「你能猜得到麼?」
戴若澤說:「不要小瞧我嘛,再說我猜不到那不是有相公你在嘛,相公學富五車才高八斗……」
皇帝說:「閉嘴!油嘴滑舌的。」
戴若澤說:「句句真心。」
戴若澤護著皇帝,撥開人群,在別人罵罵咧咧的抗議聲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到得李月老的攤位前,他們才發現這人賣的花燈是有多與眾不同。
傳統的花燈樣式一般是花朵,鯉魚等形狀,可這李月老賣的花燈卻是桃心,一箭穿心等露骨的寓意愛情的形狀。
戴若澤囧著一張臉,這個花燈攤位絕逼是系統開掛來的好麼!
李月老是個白鬍子花花的老爺爺,他和藹可親地笑著問戴若澤和皇帝道:「兩位可是要猜燈謎?」
戴若澤說:「是。」
李月老說:「那就請公子選三盞燈吧,若是都猜中了,這三盞燈公子選一盞提走便是。」
戴若澤問:「若是都猜錯了呢?」
李月老說:「那就當老朽白賺兩位公子的錢了。」
戴若澤說:「行。」
【系統:您開啟了小遊戲「燈謎猜猜猜」。】
【系統:五分鐘內內猜中三個燈謎則順利完成小遊戲,通關後可獲得皇帝好感度。】
【系統:友情提示,您只有一次機會。】
花燈是皇帝來選的,他用「朕很喜歡這個花燈你一定要猜中如果猜錯了你就死定了」的眼神看著戴若澤,弄得戴若澤壓力山大。
第一個花燈的謎面是「來日香火心不愁」,打一個字。
第二個是「驚堂木一聲,『斬!』」,打一個成語。
第三個是「星斗垂天月影稀」,打一人名。
第一個倒是好猜,戴若澤只念了一遍謎面就猜到了謎底,他說道:「這是秋天的秋字。」
李月老說:「對的。」
第二個戴若澤思考了會兒,說道:「第二個是拍案叫絕。」
李月老說:「對的。」
第三個,戴若澤一時半會沒想到,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人群裡已有人在譏諷了。
有人說道:「猜不出來就別猜啦,快讓開讓別的人上啊。」
有人說道:「嘿,規定時間快到啦,這位公子就別掙扎啦。」
有人說道:「我已猜到啦,不如公子就把這次謎底揭曉的機會讓給我好啦。」
……
戴若澤盯著謎面,充耳不聞別人的叫囂,他還剩下兩分鐘。
皇帝拽了拽戴若澤的袖子,問道:「你行不行啊?」
戴若澤捏了捏皇帝的下巴,說道:「永遠別問你的男人行不行,這是對我的挑釁。」
皇帝說:「本少爺就挑釁你了怎麼的?!」
戴若澤湊到皇帝耳邊,說道:「為了維護我男人的尊嚴,我得幹到陛下三天下不了床。」
皇帝踩了戴若澤一腳。
戴若澤挨了皇帝一踩,竟是茅塞頓開了。
戴若澤說:「這第三個謎底就是關羽。」
李月老說:「對。」
【系統:十分鐘計時到,恭喜您順利通關小遊戲。】
【系統:皇帝好感度+2,共計好感度119。】
【系統:您的孩子因感受到了母親的聰明才智而升一級,目前等級2。】
李月老說:「公子聰慧,就請選一盞燈吧。」
戴若澤拿了一盞一箭穿心的,付了錢,這就和皇帝走了。
兩人來到河邊。
河堤上聚集了許多的男男女女,個個都手捧花燈,他們用一張小紙條寫下自己的願望,塞在花燈裡,再把花燈往水中一放,任花燈隨著水流飄走。
戴若澤把一箭穿心的花燈給了皇帝,說道:「相公也去放個花燈吧。」
皇帝說:「你要我放這一盞?」
戴若澤說:「既我是替相公得來了,那相公是要放要留自是由相公處置了。」
皇帝說:「笨蛋,李月老的花燈就是紅線,哪兒有把紅線放走的道理。」
戴若澤笑了,他笑得開懷,連眉眼都呈現出彎彎的弧度,他說道:「相公,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早就聽過關於李月老的傳聞才非要鬧著來元宵燈會的?」
皇帝沒說話,這是默認了。
戴若澤也不顧這來來往往的人,動情地抱住皇帝,他抱得緊,幾乎讓小皇帝喘不上氣來。
他親親皇帝的頭頂,說道:「相公,你是想和我白頭偕老么?」
皇帝往外推拒戴若澤,可他推了半天也推不動人,沒好氣地說道:「莫非你不想和朕……本少爺白頭偕老么?哼~你要是敢給本少爺戴綠帽子,本少爺就把你凌遲處死!」
戴若澤說:「開什麼玩笑,我都快被相公你給榨乾了哪兒還有多餘的精力去……嗷,痛!別扯了相公,臉爛了啊!」
皇帝把戴若澤的面皮扯得老長,讓他成了一個有著血盆大口的大餅臉。
皇帝威脅道:「再亂講話朕就撕了你這張嘴。」
戴若澤賭咒發誓,「我再也不敢了!相公威武霸氣!」
皇帝收了手,戴若澤立馬追加一句,「以後不用說的,用做的。」
皇帝特想把戴若澤踹進河裡。
既然來了燈會,放花燈這項活動那就是不容錯過的。
皇帝捨不得放走李月老的那盞花燈,就從他先前買的花燈中挑了兩盞,他與戴若澤一人一個。
兩人背對背,用毛筆在紙條上寫寫畫畫。
皇帝問道:「你好了麼?」
戴若澤說:「寫好了。」
皇帝問道:「你寫的什麼?」
戴若澤反問道:「相公寫的什麼?」
皇帝說:「不告訴你。」
戴若澤說:「我也不告訴你。」
兩人的對話十分幼稚,你不告訴我也不告訴你的扯皮扯了一炷香,誰也沒能看到誰的。
皇帝賭氣了,「不說算了!」
戴若澤說:「我沒說不說嘛,但是光我說了相公不說的話那豈不是不公平。」
皇帝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戴若澤說:「敢情我的願望靈驗與否無所謂?!」
皇帝說:「廢話,朕的願望能實現就好了啊,你的願望麼,哼~無論你要什麼,朕總是能幫你實現的。」
皇帝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讓戴若澤掉入了蜜罐之中。
這是皇帝第一次對他說情話,也是戴若澤聽過的最動人的情話。
戴若澤摸了摸鼻子,說道:「嗯,好吧,我的願望是日日都能與相公一夜七次,能幫我實現麼?」
皇帝把花燈扔戴若澤臉上去。
兩人將花燈放到水面上,輕輕一推,花燈就順流而下,往湖心飄去。
戴若澤牽著皇帝的手,凝望著越飄越遠的花燈。
他的願望並不是那麼不正經的,他許下的願望,是願與小皇帝一生一世。可是,這個願望真的能實現嗎?他在通關的大路上披荊斬棘,已然快到終點,這就意味著,他和皇帝分別的日子也在逼近了。
戴若澤在冬日的夜風中惆悵的,可他的惆悵並未持續幾秒鐘,因為一個闖入他視野的身影讓他把所有的惆悵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看到了容鋒!
註:本章燈謎摘自《中華燈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