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背叛者
在血刃與三位長老的一番佈置下,整個血神宮高速運轉起來,普通人也許無法看出什麼,但是一直關注血神宮的人,必定猜得出,血神宮要有一番大動作了,就不知道這大動作針對的是誰?
血刃的目的其實很簡單,他要通過此次一舉剷除血神宮內不安定的因素,他不允許自己長期處於被動的地位。這次過後,他要將血神宮牢牢的控制在手中,即使是德高位重的長老,他也不需要有人在他頭上指上劃腳,左右他的決策。
另一個目的,就是協助暗中的那位破壞者了,讓原本已暗中不平靜的魔界,更亂一點吧!他不僅渴望殺戮與血腥,渴望冒險刺激的生活,但又總能險中求勝,不允許自己的失敗。
起初龍月清得知血刃的計劃安排時,也不得不搖頭,通過禦與以往的交流,他對血刃也算是瞭解了,對血刃貌似破釜沉舟的舉動,唯有支持了,不得不盡心盡力的在暗中開始佈置,確保此次計劃的順利。
血刃,幾乎將一切可利用的都用盡了。
終於到了行動的這一刻。
「宮主,前面就是酊蝕星了,要不宮主留在此處觀看,等我們前去探明情況再作決定,這樣可免去宮主的許多危險。」青衣長老盡力勸道,他們曾派人暗中潛入打探這個星球,都是有去無回,在他看來,這個星球確實有問題。
「青衣長老的好意與愛護血刃心領了,可青衣長老也該知道,有本宮主在,行動的計劃才更有可能實現,相信我這宮主對他們的吸引更大,身為宮主,血刃怎能在此時退縮!」血刃一番意氣風發的言辭,顯得非常有擔代,只是落在某些人眼中,顯得過於浮躁急進,為免好大喜功,內心深處有輕視流過,轉而化為興奮,多年的計劃終於要成功了!
「那好吧,宮主,青衣會隨身保護宮主的安危。」青衣長老只好在心中暗自下了不離宮主左右的決定,必要時只好犧牲自己的性命了。
「老黑也是!」
「白衣亦是!」
三位長老將血刃護在中央,以防有任何損傷,然後青衣一揮手,一隊人馬向酊蝕星掠去。這一隊人馬還包括了修羅獄少主噬魔羅在內,他身邊亦有修羅獄的高手相護。他隨行的護衛中,當然包括了龍月清和龍禦天一行人。
「破!」一聲厲喝,護在星球外圍的防禦罩,在青衣長老的一擊之下撕開了一道入口,眾人魚貫而入,進入了星球內部。
靜!整個星球非常安靜!靜得有些詭異!
「宮主……」白衣現出擔心的神色,看向血刃。
「既然來了,當然要探個明白,怎能空手而歸,走吧。」血刃眼中有著決絕和執著,他一行動,三位長老當然跟著他一起,此時的確已容不得退縮,如果真有埋伏在此,只怕他們一退,就已身陷在敵人重重包圍之中。
血神宮出動了數十人,均在魔君和玄魔實力,跟在三位長老身旁,以血刃為中心,加上噬魔羅這方的人員,整支隊伍的實力,在魔界中已屬頂級。一般的魔帝中後期的高手,很少會在外行走。而這裡實力最高的,就屬噬魔羅身邊的一位魔帝中期高手,畢竟是修羅獄少主,要調派高手隨身相護還是簡單之極。
「宮主,你看那裡。」黑衣長老指向星球中央的一處濃霧籠罩地帶,「老黑搜索過整個星球了,只有那裡有異常,不過那片煙霧有怪異,隔絕魔識,老黑探不進去。」
「果然如此,也許是陣法所致。三位長老,看這星球上魔靈之氣濃厚,的確是修行閉關的好場所。這片濃霧區域也夠廣,裡面形勢不明,可能是天魔宗宗主閉關之所,也可能是等待我們的陷阱了。黑衣長老,後手都安排好了嗎?」血刃關心道。
「放心吧,宮主,老黑辦事宮主還不放心?到時只要信號一發,宮中的兄弟絕對會把這裡包餃子的。」黑衣自通道。
「好,那我們闖進去!」血刃毅然道。
「宮主,小心!」青衣離血刃更近了,魔識謹慎的張開警戒,將血刃牢牢護住,他有很多的顧慮。
看著前方血神宮的一行人進入濃霧區域,很快身影消失不見,噬魔羅妖魅一笑,「我們呢?」
「難道我們要在此退縮?將血刃一人扔在裡面孤軍奮戰?」龍月清笑道。
「清,血刃不會有事吧?」雲一直抓著龍月清的胳膊,這次連龍禦天都沒有阻攔他,雲太擔心血刃的安全了,一路忍著,直到此時才出聲詢問。原本血刃不想讓他的雲美人參與進來,想讓他留在逍遙神殿,待事情結束後再接他出來。可雲怎可能放心血刃一人冒險,而且他自認修為比血刃還好,還可以幫上血刃的忙,當然不肯一人躲避了。
「雲,要相信血刃,」龍月清拍拍雲的手掌,安慰道,「而且我們這麼多人也不會讓血刃有事的,對嗎?不要忘了,我們還有秘密武器哦,呵呵……」龍月清努力讓雲輕鬆起來。
「哦,清,我明白,就是還是會擔心。」雲努力讓自己笑了一下,然後又皺起了他的秀眉。
「呵呵,雲是因為太在乎而擔心,我向你保證,一定會讓血刃平安,相信我嗎?」龍月清微笑道,不知不覺中,血刃確實將雲的心佔據了,顯然,那也是因為這個浪子也將整顆心放在了雲的身上。
「嗯。」雲大力的點了一下頭,鬆開了眉頭,不過繼而還是緊緊的盯著前方。
噬魔羅不爽,看看一旁冷厲的、可隨時進入戰鬥狀態的小冷,血刃這傢夥怎那麼走運,讓雲小美人對他死心塌地啊。
「我們也進吧,看看對方布下了怎樣的陷阱。」噬魔羅一揮手,眾人也一同踏進濃霧區。
一入霧中,頓時迷失了方向,魔識大受限制。往前走上幾步,頓時一陣天眩地轉,再仔細一辨,更加的迷茫,甚至,連身邊的人都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頓時許多人心中驚慌起來。
「宮主,宮主,……」血神宮青衣長老努力壓抑住心中的驚慌,叫喊起來,前一刻,他一面探路,還一面將魔識牢牢鎖在宮主身上,以防萬一可以及時保護宮主,可只是眼前一花,便失去了宮主的身影,這是什麼陣法?竟然連他魔帝初期的修為都無法看透!
「誰!」兩個聲音異口同聲的響起,攻擊已聚在手中,在看清對方時都沒有放下警惕。
「白衣,怎麼是你?宮主呢?為何不見宮主了?」青衣厲聲責問。
「青衣,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心存疑心,可我對宮主的關心絲毫不亞於你。宮主不在你我身邊,你難道還猜不出內賊是誰嗎?」白衣突然變得冷厲起來,一改以往的溫和形象。
「你說是黑衣?不可能!老黑那粗魯的傢夥,就只會衝動行事,怎可能是他?」青衣絲毫不信白衣的話,仍戒備著他。
「沒必要再爭了,我勸過宮主不要冒這個險,可宮主說一定要除掉內患,這才甘願踏進這個陷阱裡,也讓你青衣看清誰才是真兇!現在根本不是爭執的時候,先尋找宮主要緊!」白衣皺眉不悅道,此時他也心急宮主的下落,但他能感覺得出宮主仍舊安全。
「好,我會等著,如果真是你,即使是這麼多年情份,我也不會手下留情,會親自出手!」青衣不得不承認白衣說得在理,這時候尋找宮主才是關鍵,但他依然不會對白衣放下戒心。
「放心吧,如果我對宮主有一絲異心,不用你動手,我會自裁!」白衣放下的話更狠,似乎讓青衣動搖了一下,但又很快堅定。
「黑衣長老,你想做什麼?!」一聲厲斥響起,聽聲音正是他們的宮主血刃。
「哈哈……,」張狂的、得意的、肆意的、似壓抑許久後爆發出來的大笑聲,在濃霧中響起,好似從四面八方傳出,讓人捉摸不出究竟身在何處,又好似就在身旁。
「黑衣,果真是你!」青衣大驚,白衣仍在身旁,這聲音不是黑衣是誰?只不過比平日豪爽的聲音中多了一份張狂和暴戾的邪氣。
怎麼可能?一向鎮定的青衣,此時竟求助的看向白衣,看到的只有白衣眼中深深的擔憂和焦急。青衣知道自己錯了,錯把一頭噬人的充滿野心的狼,看成了只會粗魯衝動行事不動腦子的笨熊。
「唉!」青衣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倍加自責,這時他才想起白衣之前的話,看來白衣與宮主都已清楚黑衣的身份,只有他一人弄錯了方向,還連累了宮主。
「黑衣,你究竟為了什麼?為什麼要背叛血神宮與宮主?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存在的意義嗎?」青衣努力讓自己鎮定,不能衝動,要想辦法救出宮主。另一邊,白衣也明白青衣的意思,加緊摸索這迷霧,尋找出路。
「哈哈……」仍舊是狂放的笑聲,似乎還夾雜著嘲笑,「背叛血神宮?青衣你還真愚蠢,只要我接收了血神宮,做上宮主的位置,何來的背叛?哈哈……,我老黑還要感謝青衣你一直的信任,若不是你的信任,我又怎可能從容行事,哈哈……,白衣,不好意思,一直讓你替我擔上了這莫虛有的罪名,哈哈……」
「你……」青衣心神大受震盪,一絲血絲竟從唇邊溢出,難怪,難怪,在許多事情上他受了黑衣的誤導,把矛頭指向了白衣,還處處限制白衣,悔之晚矣!
「青衣,冷靜下來,要相信宮主!」白衣冷聲呵斥道,「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因為我知道,你是真正為維護血神宮的利益。」為了今日,他有時甚至配合著青衣演戲給黑衣看,讓黑衣放鬆戒心,從而露出馬腳。
「哈哈,青衣你果然是頭蠢牛,被我老黑耍在手心裡這麼久,其實你還沒有白衣來得聰明,被我老黑隨口幾句話就懷疑到白衣身上,哈哈……白衣,你也終於不再演戲了嗎?往日/你不是很配合我的嗎?我說的一些話不都是由你口中轉述出去,才引得青衣更加懷疑你的嗎?
我原以為你也有異心,沒想到你竟如此忠心這個小子,這個小子有什麼值得你們忠心的?嗯?就因為他幸運的得到了血魔經嗎?現在他落到我手中,他腦子裡的血魔經遲早也是屬於我的,那你們接下來是不是該忠心我老黑了?嗯?」
黑衣到最後聲音越來越響,言辭越來越激憤飽含不平,且充滿狂暴氣息,直至,傳來一聲血刃的悶哼聲。
白衣大驚,「黑衣,你將宮主怎樣了?你以為血魔經是人人都能修煉的?你以為你能從現在起修煉血魔經嗎?你如果要想修煉血魔經,必須自廢修煉,重返凡人,一切從頭開始,你有這個條件嗎?你能捨充現在的一身修為嗎?」白衣不顧一切的拋出真相。
「什麼?你說什麼?你怎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黑衣的聲音充滿了質疑,顯然並不相信白衣所說的。他夢寐以求的血魔經曾經失去過一次,而現在就在他手中的這個小子的腦袋裡,讓他如何相信白衣所說的一切?他絕不能再失去眼下這個苦苦等來的機會。
「黑衣,不要白費力氣了,快將宮主放了。你如果不相信,就想想為何血神宮要在下界建立門派?那就是為下界的血魔經傳人準備的,否則為何第一任血神宮宮主要如此大費周張?你該知道,血魔經傳人才不需要有多少的宮眾,血魔經傳人有的是辦法控制一批最忠心的人。黑衣,放棄吧,不要再錯下去了,現在回頭,白衣會以性命向宮主求情,留下你的性命。」
白衣苦苦相勸,卻仍小心探查四周狀況,不僅為拖延時間,也希望黑衣真能如他所勸放了宮主,即使以他自己的性命相換。
「白衣,不要用這招來對付我,和你相處日深,我豈會不知你心機最為深沉?你以為你說出這番話就能讓我放了這小子?哼!我會親自從他腦中來瞭解這一切真相!」黑衣的聲音陰狠無比,讓許多熟悉黑衣長老的人根本不敢相信,這前後會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