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王佑自然是不知道這段屬於好友思維中的小插曲。

　　這次的同學會也是帶著些許的離別輕愁，有的人志願遠在外地，有的人預測自己如果在十幾天後失利了，決心閉關一年再次奮鬥。在這個學習成績沒有出來的時候，大家難免會有各種各樣的想法。

　　即時沒有這些事，大家以後也是不可能如同以往一樣天天見面，一起為同樣的作業奮鬥，一起為班級爭光，一起給老師搗亂了（最後一條請無視）。

　　各位不是得到高僧，做不到把自己的擔憂心思全部擯棄。在最後舉杯離別的時候，那一起回憶的感覺……

　　還是讓心裡泛著難受的酸澀。

　　告別了曾經的同學們王佑也是在車子上平復了好一會兒的心緒。最後讓小Q匯報的關小妹行動的各方資料來轉移注意力。

　　雖然不知道小Q是如何隨時隨地上網的，不過這方面就不要和高科技計較了。人家厲害嘛……

　　「今兒寫字的時候，握上筆的一剎那還認為自己不會寫字了。」他在意思空間裡，只要是輪到書法課，那就是筆走不停的。

　　每次上完課都有一種……這輩子都不會再會用圓珠筆的感覺。

　　「硬筆書法也是書法的一種。」

　　「平時上課時候沒有提起，我還以為這不算呢。」

　　「有了標準的姿勢，正確的字體構架判斷，自成一體的運筆之勢，心沉手穩。然後就是瘋狂的練習，直至深入骨髓後自然水到渠成。王獻之那十八缸水不就是嗎？硬筆書法也是書法。學一樣成就兩樣，便宜你了。之所以我之前沒說……」小Q停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很歡快的語氣補充。「凡人的智慧，你連這都想不到。如果仔細比對的話，你現在的字已經筆以前進步很多了。」

　　「你不會是等了好久才等到說這句話的機會了吧？」在心底無奈了汗了一下。還真得和小孩子一樣。不過對於自己的字有進步王佑倒是無法回憶起來。

　　高三所有的時間都用在記上了。記詩詞，記單詞，記公式，誰有控記自己的字啊。只要能認得出來就可以了。

　　「不提這個了，玉卉做得怎麼樣了？光發微博沒用吧？」

　　「你妹妹的行動力，可比你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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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兒週六，王佑出們聚會，家裡兩個大人也自然在家。玉卉先是大大方方的表示自己的什麼什麼東西找不到了。

　　然後自然而然的轉悠到了哥哥的房間裡。然後獻寶一樣的碰出了王佑的書法作品。

　　父母自然是看不出功力深淺，但是王佑寫得是楷書，不是龍飛鳳舞的狂草。那工整有力的字體還是很賞心悅目的。

　　下一步是什麼？自然是找「專家論證」唄。先是往微博上發，然後往論壇上發。然後手機偷偷群發一個短信。

　　怎麼說呢……美女人緣好唄。玉卉在學校裡一說，就有一大堆人願意幫忙。

　　雖然他們也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吹捧一下又不費事。

　　不過吹捧也是需要有技巧的。大家分別隔著一段時間……只要別顯得太假就夠了。還有遇到水軍搗亂的。得立刻頂回去。

　　都是新一代的數碼少年，誰沒幾個馬甲啊。甚至有幾個關係鐵的，或者有心挑好校花的，開了新馬甲來幫忙頂貼。

　　至於真心的看出好來的，和路過覺得不錯點讚的是混在哪波人當中這就不重要了。

　　「爸媽，你們看，我沒吹吧，哥這手毛筆字，至少有十年功底。」玉卉在十年那個問題上有點心虛。但這不是她說的呀，也不知道是哪個同學開的口。

　　她倒是讓哥哥問過小Q，結果小Q的回答是，書法這事情，勤學苦練是必備技能但是天賦加成也很重要。否則王羲之的那麼多兒子，怎麼就王獻之能異軍突起和父親並稱二王名留青史呢。

　　所以用時間來衡量書法水平並不恰當。

　　而且王佑沒有學成「畢業」，小Q很不想給他太好的評價。

　　「你看，你看，這個人說得很專業呢。」也不知道是真的專家路過，還是百度抄來的評語。她是傾向後者。

　　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必須把父母的一分自豪擴大到十分，一分懷疑擴大到十二分。

　　果不其然，兒子的書法那麼好，夫妻兩個都感覺到很高興。陳媽一個勁的說這絕對是隨了自己好基因。薛爸表情有點微妙的點頭，然後咳嗽兩聲暗示後天的教育也必不可少。

　　「那是，我自然是教導有方，這在古代是要有……」那個詞彙什麼來著？

　　「誥命。」玉卉補充提醒，不過光書法好似乎不至於能給老媽掙誥命吧？算了，反正現在也沒這個。

　　「恩……」薛爸似乎想補充一點什麼，不過如果這兩位再這麼說下去，等王佑回來了這任務還沒搞定呢。

　　所以玉卉當下打斷了薛爸的話，重重的拍了拍桌子，一臉嚴肅並且憂國憂民。小姑娘覺得她沒有混娛樂圈的志向真是全國人民的損失。

　　「你們就沒覺得不對勁嗎？」

　　「…………」哪裡不對了？

　　請原諒陷入兒女出息了環節的父母。他們需要點撥。

　　「媽，我哥平時怎麼樣……在紀律那個方面。」

　　「當然很好，小佑不交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不去隨便的地方……網吧，逃學，夜不歸宿，打架，鬧市什麼都沒有。」

　　「沒錯，我哥在這方面很自律，從不和一些不良少年混在一起。側面也說名了一個問題，我哥他除了學校和家裡，基本上就不去什麼別的地方，至少，不會長期的去一個不明白的地方。」

　　「別說長期了，短期都沒有，他哪回出去不是正當的事情。」薛爸也為王佑的自律感到滿意。這樣的兒子，很好。

　　「那他是怎麼學的毛筆字……媽，你不會覺得，我哥幼兒園時候學的那一年半載效果有那麼好？」

　　幼兒園時候開辦的興趣班，一個星期去個一次兩次，小小的孩子，坐在課堂裡。玩著毛筆，寫上幾副字就算結束了。這樣的興趣班最多是能培養一下孩子們對於書法的愛好。要學，幼兒園這個年級是定不下來的。

　　尤其是他哥哥在幼兒園後並沒有繼續學習。

　　這話就算是護短的陳媽要說兒子天才也話說了。

　　「小佑似乎在前兩天說過要寫毛筆字……」薛爸想起來了。

　　「對啊，我還說讓他快點寫，給媽媽他們抄個佛經。」想到這裡，夫妻兩個表情都詭異了。

　　兒子突然間書法有了十幾年的功底（徹底信了網上的言論，幸好你們沒看到幾十年的那條回復）。

　　本以為兒子提議後，怎麼也得刻苦的在猛練一個暑假稍有成效吧？結果兩三天就可以了……

　　在他們看來，這字如果用來抄寫佛經，已經是屬於讓兩位老太太容光煥發滿面春風的等級了。

　　「這……前幾天他就不正常。」母上大人又想起了前幾天的反常。這也算是秋後算帳了。

　　「小卉，你的看法呢？」

　　「哥哥身上一定發生了很奇特的事情。」

　　「比如撞到腦子了，突然間會記日期天氣的那種？」這個在探索頻道放過。一個老外被棒球打中了腦子，醒過來後發現，自己只要聽到幾月幾日就能反映出星期幾，還能記住天氣。科學家還給他進行了核磁共振之類的測試。發現他計算部分的腦子特別活躍。

　　「那個不稀奇，但是沒聽過撞到腦子就會寫一手漂亮的毛筆字的。」

　　「所以說……情況可能更糟糕啊。」玉卉按照說好的劇本，把小說中各種情況一一排列出來，還專門挑家長不能接受的說。

　　什麼被怨靈附身，人被穿了，悲慘的重生，還有無限恐怖幾年游等等……

　　會說這麼多，一來是不讓父母懷疑他們串通，二來，這樣也能讓父母重視一點這類事情，別給哥哥太大負擔。最後一點就是，有一台從天而降的學習機。可比其他選擇好太多了。先苦後甜總是好的。

　　「這重生不是很好嘛。」媽媽果然選擇了聽起來最好的一個。

　　「穿越有可能因為睡一覺就穿了，重生卻是各有各的不幸。如果哥哥不在未來被死得慘一點不會重生的。」玉卉看鋪墊得差不多了，也就把真相稍微透露一點。「實際上還有一個可能。如果未來穿越過來一個……類似於人工智能……」

　　「終結者這樣的？」老爸看過這類電影。「不對，最近很太平。那麼就是相反的類型，未來的智能跑來保護並且教導他，為了……」

　　「我兒子是救世主？」媽媽也看過。「那世界豈不是要毀滅了。」

　　「沒事沒事，沒哪個救世主，世界要毀滅了還學書法的。小卉，繼續說啊。」

　　「…………」沒什麼可說的了。「等哥哥回來，我來問好了。你們也別想得那麼悲觀啦，哥哥目前為止，沒多大變化啊。媽媽說得異常也就是哥哥速度了那麼兩回……人總有抽風的時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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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王佑回來，還沒等他站穩就被妹妹拉入了臥室。

　　「怎麼了？」

　　「任務成功完成了大半。」把今天的情況大致的說了一下。

　　「你沒提學習機這種可能性？」

　　「提了，但是爸媽更相信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對這類金手指很不看好。實際上他們目前最樂意相信的是，你穿了然後又回來了。帶著一身的外掛技能。最不願意相信的還是穿越，當然，是你被穿了。」一口氣說完，玉卉大大的鬆口氣。「快憋死我了，守著真相想說也沒人相信。」

　　「也不算是免費的午餐了。我這輩子恐怕是真的……學無止境了。」

　　「這樣會不會太辛苦了？你的所有休息時間都……」必須學那些有的沒的，甚至到了後期，必須去學那些一輩子都用不到的東西。

　　王佑對妹妹眨眼了一下，表示另有內幕，不過現在不方便說。

　　他的英語已經到了精通。雖然還沒有精通滿級，但是已經可以選擇下一個自主學習項目了。但是小Q並沒有催促。

　　再加上這幾天的相處，和小Q的來歷進行一下分析，他看到了一個明顯的可能性。

　　小Q並不是和他一開始表現的那樣，必須壓搾王佑每一分鐘來學習。

　　一開始會如此催促，恐怕很大程度上因為王佑的拖延症，並且第一個宿主絕不允許低分的感覺。

　　他畢竟是台學習機，他的任務是讓宿主有更高的成就而不是一輩子撲在學習上不出來。

　　他有很大的把握和小Q好好說說，改變一下將來的學習節奏。不過現在就讓小Q安心一下也沒什麼不好。正好是暑假，還是……最閒的暑假。

　　「你應該出去說答案了。」

　　「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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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媽。我知道答案了。」

　　「是什麼？」

　　「最好的那種情況，一台來自另一個宇宙的全能學習機。沒有副作用，湊巧掉過來的。哥也不是救世主。」

　　「那就好。」聽到兒子沒事，薛爸放心的去看電視，陳媽則是端著手上剛剛揀完的菜去了廚房。「那個學習機……全能的。怎麼全能？」

　　「哥說他中午吃太多了，晚上不用準備他的。嗯……逼著他學各種東西，什麼都能學。」她也不知道小Q底線。

　　「這倒是不錯，如果能好好治治他的拖延症還有那溫吞漫悠的性子，就更好了。等等？學習機？沒有附加什麼不好的遊戲軟件吧？」當年的小霸王讓一代人印象深刻。

　　「沒有。」這點哥哥本人也很遺憾。「不過人家學習機全能啊，沒準都能教哥哥做一個遊戲出來了。」

　　「呵呵，全能……難不成還能教做菜。嗯，這個好。」母上大人揮著菜刀開了個玩笑。

　　【收到家人的請求，增加學習項目，廚藝。】

　　「…………看來我家的面積還小了點。」廚房裡的話都能被你搜索到。

　　「你倒是淡定。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你的廚藝天賦是你的書法天賦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