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醒來一個
當蘇想從睡夢中醒來時,罕見的通體舒暢,輕`盈的他都能感覺到飛了起來,難以言喻的美妙感覺遍佈著身體的每處神經末梢,甚至動一動都能感覺到它的迸發和碰撞,絢爛如萬花齊放一般,忍不住舒服的呻`吟出聲來。
結果,嘶啞的嗓音在寂靜無聲的空氣中極為顯眼,倒是嚇得蘇想猛地睜開眼睛。
一睜開眼睛,眼前一片黑暗。疑惑的揉了揉眼,閉上好半晌又睜開後,仍舊是黑暗無比,蘇想心裡咯登一下,恍然間還以為自己眼睛瞎了。不過稍微愣了一下,理智回來後也就鬆了一口氣。鼻端處傳來的空氣味道可是又冷又悶,稍微有些猛的呼吸氣都帶的灰塵狂舞,嗆得蘇想難受的咳嗽起來。這一咳嗽起來就好似捅了馬蜂窩,厚厚的灰塵被急劇的氣流呼來喝去,慌亂的又鑽進蘇想的鼻子裡,讓他更急劇的咳嗽起來,看那架勢簡直就好似要將腸子肺都咳嗽起來似得。
絕大的咳嗽聲蔓延出去,卻又快速的迴盪回來,循回往復,越來越吵,吵得蘇想腦仁都抽抽的疼。
然而即使是這樣,都沒能讓身邊那個散發著熱氣沉睡的獸人醒來,這非常不正常。是的,蘇想剛醒來就知道這裡不是他們的屋子,雖然睡時在屋子裡醒來就在這個陌生封閉的地方讓他非常驚慌,但是當他感覺到身邊沉睡的人瀰散著狂的氣息時,驚慌失措的心瞬間平靜下來。這時他才訝異的發現,原來狂對他的影響竟然如此深,能讓很少有安全感很難相信人的他能在這麼一個奇怪的地方,僅僅是因為他在旁邊心就立刻靜下來,充滿了安全感。然而,有些讓蘇想疑惑的是,他都醒來了狂怎麼還沒醒?從來都是他只是他醒來時狂就睜開眼睛,這次他都咳嗽那麼厲害了怎麼狂還沒動靜?
蘇想一邊強忍著咳嗽的慾望把它硬生生給憋回去,一邊摸索著查看旁邊獸人的情況。結果手剛放在狂身上,就感覺到從來都是順滑的毛皮這次卻疙疙瘩瘩的糾結在一起,甚至還有著粘膩的水跡。疑惑的研磨了下手指間的疑似水漬一樣的液體,猛地一道閃電劈在腦海裡,一個恐怖的結論出現在腦海裡。
驚恐的瞪大眼睛,蘇想小心翼翼的撐在狂上面,小心翼翼的從上而下檢查著他的狀況,而後忍不住嗚咽起來。
無他,實在是狂太慘了。即使只是用手指細細的試探著檢查,也能感覺到狂頭上有著一個小口子正流著血,肩膀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就連已經失去意識的狂在蘇想不小心稍微用的力氣大些時都忍不住顫抖起來。這還不是最為嚴重的地方,當蘇想摸`到大貓脊背旁邊處時,卻是明顯的感覺到那裡微微有些往裡塌,這個時候,蘇想真的忍不住默默流淚起來。即使是如此,他還得繼續檢查。幸好,後面的傷卻沒有那麼嚴重了。
最重要的是,大貓的呼吸仍舊強`健。
小心的從厚實的皮毛墊的床`上摸索著下來,手緊緊的拽著唯一可以給他溫暖的厚實毛披風,將他緊緊包裹起來。他可不能再生病了。
摸`到床的邊緣爬下來後,原以為赤腳會踩到冰涼的地面,或許還有許多石子,卻沒有想到仍舊是毛絨絨的一片,這個蘇想終於抓`住了偶然間生出來的熟悉感。
或許,這裡是狂曾經帶他來過的那個洞`穴。他說,這裡是專屬於他的藏身地方,是大型野獸不會過來的地方。曾經他還頗為神秘的說,他會期待著某一天帶他來這裡渡過一個人生中最為重要的一天。為了這個屬於狂心中接近於聖地的地方,蘇想還興致勃勃的為它裝扮的極為完備,就是為了他們的隨時野獸做準備。
想到這,蘇想興奮的簡直都想原地轉三個圈圈。這裡不僅僅有著他和百絳阿帕要來的各種藥來以防萬一,更還儲存著一些風乾肉和臘肉`香腸,更是還有著狂修的一個小巧的壁爐。這簡直是從一無所有的乞丐洞`穴突然來到了應有盡有的土豪屋。
蘇想摸索著來到床頭邊的櫃子,尋來一雙厚實的雪地靴還有內裡的衣服,好好穿上後終於不再空蕩的難受,也不再冷的顫抖了。不過自己仍舊很難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漆漆的地方看清楚東西,空氣仍然是冷冰冰的,還有細碎的風從縫隙中吹來。
按照著之前的記憶,蘇想慢慢的摸索著走到壁爐旁邊,從柴禾堆裡扒拉出來易燃的草樹葉子堆在壁爐裡,從上面拿下來打火石小心的碰撞著讓火花落在乾燥的樹葉堆裡,不一會兒,就生起一堆冉冉篝火,黑暗的洞`穴終於明亮了起來。
眼睛終於能視物了,蘇想使勁閉了閉眼緩解一下突然看到火光後的難受,然後飛快的跑到床邊認真的看著仍舊毫無所知的躺在床`上的大貓,這一看,蘇想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原本精神滿滿身體強壯的大貓此刻全身都是傷,黑色皮毛禿著一塊又一塊,四肢上暗紅色皮毛更是血跡滿滿,整個人看著小了三圈的樣子,就真的好似一隻可憐的貓咪一般。
即使是難以自已的哭泣,蘇想仍舊手腳快速的扒拉出來草藥和絲布,然後又小心的找出來五六隻水竹弄出一罐子水掛在火堆上。等到燒熱後盛出一半,另一半則放進草藥煮。一邊等著煎藥,蘇想一邊幫大貓清理髒兮兮的身體,然後再撒上止血粉。
藥早就煎好了蘇想還未幫大貓清理一半,期間水也不夠了,蘇想只得費勁九牛二虎之力,還脫下厚重的披風才勉強從稍微弄動的石門縫裡擠了出手扒拉回來雪燒成熱水來繼續。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了,蘇想終於幫大貓清理完身體再費勁所有的腦子把藥餵進大貓的嘴裡。
當所有的工作都做完後,蘇想一個晃悠幾乎要跌倒。知曉自己的體力已經耗盡,蘇想晃晃悠悠的胡亂吃了幾個果乾,然後開始一邊煮著肉湯一邊開始努力的回憶著,想盡辦法弄明白。
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