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勇闖迷宮的英雄-為小攻們默哀
哥舒和沈諾在沉默中趕路,兩個人偶爾停下來討論一番該走哪個岔路,然後繼續各自神遊天外。這種時候沈諾就有點想念離墨,雖然這傢伙各種嫌棄自己,但在一起做任務還是比較有趣的。至於哥舒……女神啊,快點讓兔子先生把他領走吧。真的好悶好悶啊。
勇者迷宮中的黑暗似乎有增無減,在這種環境下走迷宮就和睜眼瞎差不多。沈諾無論怎麼揉那雙狗眼,看見的都是黑暗中搖曳的低矮灌木。找不到盡頭帶來的恐懼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
猛然間,手腕被人一把握住。沈諾大驚,哥舒正站在他邊上,那麼這個抓著他的人是誰?「離墨?」他猶豫道。
兔子先生抱著雙臂涼涼地從他身邊經過,「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離墨。這就是真愛啊。」
離墨一陣頭疼,和兔子先生獨處的時候他幾乎被對方用一連串的問題炮轟。這傢伙越問越露/骨,最後連18+問題都問了出來。幸好撞上哥舒他們,不然真要被這隻兔子碎碎唸到死。
兔子先生一臉淡定站在哥舒邊上,「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
哥舒搖頭。
「無聊啊。都沒八卦。」
大哥,現在不是讓你八卦的時候吧?剩下三人憤恨地盯著兔子先生。
「走了。」離墨輕咳一聲打斷兔子先生的自言自語。
「我想我們需要尋找剛才那種盒子。」
片刻之後沈諾在一條岔路的盡頭找到傳說中的小木盒。
「為什麼總是你找到?」兔子先生一臉怨念。
「你有氪金自備狗眼麼?」
兔子先生搖搖頭。
「你有道具發現雷達麼?」
兔子先生接著搖頭。
「你有我這樣的聰明才智麼?」
「那你還在幻想什麼。」
兔子先生輕聲說道,「原來是我智商太高了。」用憐憫的眼神瞅了眼對方,「交給你了。」二貨。
這次盒子裡的東西更簡單了,絲絨緞面上孤零零躺著一根針。
「這是……東方不敗?」沈諾疑惑道。
三個人同時用一種「重任就交給你了」的眼神看著他。
「我在想。」兔子先生歪著腦袋,「剛才是針線包和布,這次是針,那下一次該不會就給我們一塊布吧?」
「不不。」沈諾擺擺手,「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這根針是幹什麼用的。」
「等一下。」離墨從沈諾手裡搶過針,向路盡頭的一個角落走去。在眾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下,他把針直直戳進了一大塊岩石裡。那根針不負眾望「啪」地一聲斷了。
沈諾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想吐槽兩句。頭頂上方傳來巨大的怪獸的嘶吼聲。
哥舒眼疾手快拔劍替他擋下攻擊,離墨抱著他的腰往後退。
「什麼東西?」沈諾抬頭,一張烏黑的海蜇皮在空中搖曳?
兔子先生眯起眼,往怪物身上扔了個鑑定術,「暗幕魔獸。兩轉10級BOSS。」
天空中巨大的黑色怪獸一張一合,岩石般的觸角猛地向四人襲來。四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向下一蹲,觸角從頭上掃過。
沈諾汗顏地盯著那根觸角,這種堅硬材質,還自帶高低不平的突起,要是被抽到一下,絕對從倉鼠瞬間變成麻餅。
「難怪這迷宮那麼黑,原來有它在上面罩著。」先前迷宮裡太黑,誰有心思往上面瞧啊。現在一想起自己剛才和瞎子一樣亂轉,就不由對這隻BOSS充滿怨恨。
「打得過不?」沈諾向等級最高的哥舒徵求意見。
哥舒一臉無奈,「給我一個法師團,或許能搏一把。」暗幕魔獸身上有一層岩石般的外殼,除非神兵利器,一般戰士的傷害最多給他撓撓癢。況且這傢伙在天上飛來飛去讓人怎麼打。
正說著,又一條觸角呼嘯而來。
「現在怎麼辦?」沈諾急了。他可不想在這裡被做成倉鼠麻餅。
哥舒咬咬牙,「跑。」
先前由於太黑看不出迷宮全貌,現在暗幕魔獸由於受到離墨的攻擊突然高高竄起,光線順著縫隙灑進迷宮內。他們所處的第二段迷宮無論是面積還是迷宮的複雜程度都與第一段迷宮相去甚遠,即使是他們這樣摸黑瞎走也差不多臨近迷宮邊緣。迷宮的灌木叢並不高,出口的大門在樹叢間隱隱若現。
「你們先走。我和哥舒斷後。」離墨推了沈諾一把,沈諾和兔子先生匆匆向出口奔去。
暗幕魔獸依舊在空中橫行霸道,堅硬的觸角橫掃整座迷宮製造出堪比龍捲風的風暴。
沈諾和兔子先生眼見著自己的血條一點一點往下掉。幸好兩人都是牧師,自己動手套了兩個回血術繼續勇猛地往出口衝刺。
「為什麼精靈族的禁地裡會有這種東西。」兔子先生抱怨道。照精靈這種溫和的性格不應該養養兔子綿羊之類的溫和動物嘛。
「不然為什麼要禁地……」沈諾答道,「禁地不就是應該囚禁著不知名的怪物,勇敢善良的主角闖入之後發現了精靈道貌岸然表面之後的險惡用心,並且鬥智鬥勇逃出生天將真相大白天下麼。」
兔子先生沒好氣地用法杖捶了他一下,「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請不要在提到勇敢善良的主角時兩個眼睛冒精光。
背後暗幕魔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沈諾腳底打滑被兔子先生揪著衣領急速飛奔。
「這種時候你們還有心思胡鬧!」死命阻擋BOSS的哥舒看見兩人不知死活的行為兩眼都在冒火。
沈諾和兔子先生同時用「我很無辜」的眼神瞅著他。
離墨沖上去毫不猶豫一人一腳,兩人飛撲上出口的大門。哥舒隨後趕到閃進門內,關上門鬆了口氣。
暗幕魔獸憤怒的咆哮隔著門板依然讓人覺得不寒而慄。沈諾不放心地趴在門縫上往外看了一眼,黑色的海蜇皮帶著怒火奮力摧毀著迷宮裡的一草一木。
「應該安全了。」發現BOSS的觸角無論怎麼樣都不會攻擊到他們所在的出口,他鬆了口氣,軟成一灘爛泥蹲在一邊。
「現在我們幹……」他抬起眼打量四周的環境瞬間看呆了。
如果說前兩個迷宮像是童話中的森林,那麼稱第三段迷宮為仙境也不為過。第三段迷宮的道路完全是由花海組成,花叢中還散佈著大小不一的噴泉。蝴蝶纏纏綿綿結伴而行。
「我去,這是要拍結婚照嗎!」在沈諾的印象裡只有一對新人要結婚時,才會跑到這種遍地是花粉色小桃心亂冒的地方。
剩餘三個人幽幽看他一眼。連身邊的花叢都左右搖晃彷彿在嘲笑他的大驚小怪。
兔子先生怔了一下,俯身從花叢中抱出一隻巴掌大的小奶貓。小奶貓喵喵叫著討好地蹭著他。
「貓媽媽。」沈諾猥瑣地向他擠著眼。「兒子多大了?」
下一秒,一張放大的無辜貓臉出現在他面前。小貓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鼻尖。
沈諾捂著鼻子後退三步。
兔子先生小心眼地發難,「貓爸爸,你兒子可真喜歡你。」
沈諾伸手在貓鼻子上彈了一下,小貓嗚嗚哀嚎。「為什麼都用一副看人渣的表情看著我。」
「你居然還能發現。」兔子先生驚訝道,「看來還不算太渣。」
哥舒輕咳一聲,把跑題跑到天邊的話題扯了回來。「這隻貓是有主人的。」他輕輕扯了扯貓脖子上的緞帶。小貓好奇地歪著腦袋打量他,軟綿綿叫了兩聲。
沈諾越發猥瑣起來,「這個才是貓爸爸。貓媽媽你腳踏兩條船啊。」
剩餘三個人默契地一致無視他。
「喂喂喂,不要那麼禁不起開玩笑嘛。」他無語地追著那三個背影,「你們走慢點啊!我又不是病毒!!!」
「絕症啊。」兔子先生表情沉重。
「沒得治了。」哥舒揉著貓腦袋。
「別看我,我跟他沒關係。」離墨板著臉。
另外兩個人的表情高深莫測。
在花園般的大迷宮裡繞了好幾圈,幾人納悶地發現這個迷宮並沒有出口。難不成要把他們困死在迷宮裡不成?兔子先生陰測測掃了眼懷裡的小貓,「要是出不去,今天晚上吃烤肉。」
小貓兩眼含著淚拚命搖頭。
「看不出來,其實你也挺渣啊。」沈諾感慨道。
兔子先生白他一眼。接下來的時間裡,每每走到路口,小貓都會小心翼翼歪著腦袋朝正確的方向喵喵叫上幾聲。兔子先生得意地挾持著貓質,一路暢通無阻。
「怎麼是條死路?」他伸手撓了撓貓下巴,這回無論他怎麼威脅,小奶貓只會用無辜得一塌糊塗的淚眼看他。「路呢?」不死心地捏著貓耳朵。
沈諾彎下/身熟門熟路地從花叢裡找出小木盒。貓咪兩眼發亮,對著他直叫。
「女神保佑不要是塊布。」他在胸前劃了個十字,一臉虔誠地打開盒子。
讓他鬆了一口氣的是,盒子裡除了絲絨墊布之外還有一樣東西;讓他絕望的是,那是一顆綠豆。
……這簡直不給人活路啊。他往豆子上拍了個鑑定術。[魔法豆。不知道好不好吃?]
這是在勾引別人吞掉它麼?沈諾一陣無語。「咱找貓試毒吧。」
「只有一顆,浪費了你負責。」
沈諾蔫了。
「說起魔法豆。」哥舒突然道。
離墨比他更快,從沈諾手裡拿過豆子,在地上刨了個小坑把豆子埋進去。片刻後,腳下的大地開始震顫,一根小臂粗的綠色植物藤蔓從地底冒出,並且以驚人的速度直上雲霄。藤蔓上舒展開一片片腳掌大的葉子,呈螺旋狀向上排列。葉面上佈滿了白色細毛,摸上去有一種絲絨般的光滑感。
「這是要我們爬上去?」沈諾認命地捲袖子做熱身運動。一直窩在兔子先生懷裡的貓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沖上葉面,穩步往上跑去。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對於一個每天坐電梯上班的男人而言,爬樓梯簡直讓人生不如死。爬完通天的樓梯,其餘三個人也是累得不行,沈諾直接癱在離墨身上,一手勾著他的肩膀假裝殘疾人士。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離墨皺著眉想把他從自己身上扯下來。
「我眼暈。哦,好暈。」沈諾扒著枴杖不想走。
兔子先生暗搓搓地在一旁偷笑,濕麵團黏上手可沒有那麼容易就讓你擺脫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