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同病相憐的兩攻-囧受出行,邪靈退散
「你說這兩個哪個好?」
哥舒眼皮一抬,隨手指了指黑斑較少的香蕉。
「你怎麼知道有斑的這根不好吃。」兔子先生分神瞧他一眼,「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沒想到你是這麼以貌取人的人。」
「那另外一根。」
「你怎麼知道斑多的就好吃呢。相由心生,說不定它就是根難吃的香蕉。」
……
「你覺得這兩個西瓜呢?」兔子先生一手托著一隻小西瓜,歪著腦袋打量。
「都買了。」哥舒淡定掏錢。
對方一臉驚訝,上上下下掃了他一遍,帶著些許鄙夷,「你最近真是越來越土豪了。」
哥舒看了眼兔子先生腳下一堆堆還未付賬的水果,究竟是誰土豪?
他用臉蹭了蹭西瓜,幸福得差點冒出粉色泡泡。「長得好美貌的西瓜。」
哥舒再次無語。他發覺兔子先生在沒遇到害死人之前那是優雅中帶著猥瑣,自從遇到害死人就全然是猥瑣了,偶爾才冒出一點優雅的閃光。
幸好兔子皮相甚好,猥瑣起來也看上去賞心悅目。
害死人害死人,果然害死人。
蹭了一會兒西瓜,在橘子堆裡逍遙的某人突然停了一下。不情不願地捏著一隻橘子,「阿害讓我過去一趟。你來嗎。」
來得好,絕對要好好教育那隻倉鼠一頓。
五分鐘後,野豬酒吧內。兔子先生兀自折騰剛買的香蕉,沈諾則歡樂地啃著偷渡來的雞翅。剩下的兩個男人憂鬱地對視一眼,默默喝著酒。誰家沒有一本難念的經啊。
「你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不怕被人追殺?」兔子先生笑眯眯咬下一大截香蕉。
離墨一臉雲淡風輕,「報紙上沒登照片。」怡然居的追殺令只說了要追殺他,並沒有附上玩家的照片或是形象描述。只要在座幾個人不大聲說出他的名字,他暫無性命之憂。
沈諾舔了舔油乎乎的爪子,「咱們這裡一個等級第一的戰士,一個排名第一的奶媽。除非有人能把他一擊必殺,否則不就是白費力氣。」他炯炯有神看了一眼離墨,「你會被人一擊必殺麼?」
離墨懶得廢話,招來服務生給沈諾點了一大盤薯條。沈諾埋頭吭哧吭哧進食去也。
哥舒面色古怪地看了兩人一眼。
兔子先生停下咀嚼,嫌棄地戳了戳沈諾,「你除了吃還能幹什麼?」
沈諾叼著薯條衝他挑挑眉毛,大哥你從進門開始嘴就沒停過吧。
哥舒頭疼地扔過去一隻芒果,兔子先生安靜了。
離墨掃了哥舒一眼,兩個男人頓時心有慼慼焉。
「到底什麼事?」哥舒問道。
離墨簡短地把任務敍述一遍,在告知了目前的窘境之後,他不動聲色地瞟了眼啃芒果的某人。「我們需要兔子先生幫一下忙。」
對方優雅地擦了擦嘴,「想要我去接任務?」白皙的手指相握靠在下巴處,「也不是不可以。牧師工會裡我的貢獻最高,要是我接不到那就是庫科依指的方向不對。」
沈諾猛然想起自己的悽慘身世。貌似自己也是被兔子先生拐進工會成了他的功勛獎勵。他沒好氣地說,「你到底拐了多少人進牧師工會。」
兔子先生溫柔地理了理長髮,金色的長髮發尾彷彿閃著光芒。「他們聽從了女神的召喚。」
在場三個人頓時有些食慾不振,沈諾推開了他面前的薯條。「我突然覺得有點飽。」
兔子先生出馬,沒說上三句話莫法爾神父就從了。他慈愛地用看孫子般熱情的目光拉著對方,「我的孩子,牧師工會的未來就靠你了!」
「光明精靈向來是我們的好朋友。最近我們正需要一個可以代表工會形象的牧師出訪精靈城萊茵納。帶著牧師工會的禮物去見精靈族長玫尼。」
兔子先生一臉和煦的笑容。沈諾納悶地揉了揉鼻子,難道他不能代表牧師工會的形象?一樣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他差在哪兒了。
仇視地盯著兔子先生的臉,讓你長著一張神棍臉,哼。
莫法爾神父拿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交給兔子先生,組隊中的四個人同時收到系統的新任務提示。「我的孩子們。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接到任務,四個人不多做停留,馬不停蹄朝城外傳送陣跑去。
精靈主城萊茵納,位於奧拉大陸的北方,四面森林環繞,是有名的童話之城。走在萊茵納的道路上,彷彿置身在童話森林中,鬱鬱蔥蔥的樹林間夾雜著原木的小房子。腳下的道路是鋪滿了落葉的泥土,踩一腳,彷彿能聽見落葉的歌聲。
精靈城的傳送陣恰好在一條小溪旁,隔溪而望濃郁的綠色闖入眼簾,潺潺的水聲湧入耳中。清澈的小溪上,橫著一座木頭做的小橋,橋柱上纏繞著綠色的藤蔓,幾朵小花迎風搖擺。
沈諾深深吸了口氣又重重吐出,彷彿要把胸中的濁氣一次性排個乾淨。精靈城花香撲鼻,連迎面吹來的風都混著青草的香氣。身邊幾人皆是一副心曠神怡的模樣。
兔子先生眨了眨眼,突然煞風景地說。「我們要不要先吃個飯?聽說這裡的火鍋不錯。」
這個提議讓人無法拒絕。自從《獸語》推薦了這裡的火鍋之後,萊茵納一度差點被蜂擁而來的玩家擠爆。
兔子能吃辣?離墨和沈諾的腦中同時飄過一個疑問。事實證明他不僅能吃,而且比他們三人都能吃辣。擁擠的火鍋店裡,四個人團在一個小角落裡默默在鴛鴦鍋裡涮肉片。
第一個敗下陣的是哥舒,他夾起一片牛肉扔進清湯裡。俊美的容顏微染薄汗,抿唇小口喝著冰飲料壓抑口中的麻辣感。
離墨和沈諾幾乎同時敗下陣,兩人一個不動聲色地喝著冰水,另一個乾脆直接把冰塊扔進嘴裡降溫。
兔子先生怡然自得地涮著一片菜葉,火紅的湯底上浮著一層厚厚的辣油。紅唇微腫,汗濕的金髮貼在頸項,皺眉解開領口好涼快一些。即使如此,他依舊在有條不紊地進食著。撈起一串紅豔豔的金針菇,「要不要?」
沈諾瞅著那串金針菇晃了晃,晃出幾滴辣油,忙避之不及地搖頭。太可怕了。從食道到胃彷彿都在燃燒。
對方幹掉金針菇。一手撐頭吸著杯子裡的西瓜汁。
撲騰著翅膀的貓頭鷹送來一個包裹。兔子先生舔了舔嘴唇,眯著眼睛從包裹裡拿出一本書。「這個月的《夜幕下的盛宴》到了。」
沈諾注視著他懶洋洋靠著椅背翻書,突然身體有些發冷,不著痕跡地抖了兩抖。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果然,五分鐘之後,對方喜滋滋從書上抬起頭。「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哥舒默不作聲給他夾了筷菜。可惜兔子先生不是沈諾,不會被美食轉移注意力。他高興地指著雜誌上的圖片,「沒想到你們進度那麼快。都穿上情侶裝了。」
沈諾哭著一張臉湊過去看了一眼。這期的《夜幕下的盛宴》居然為他開了個專題報導。「暗夜城的客人——囧萌倉鼠的隆重登場。」
「各位女士先生,各位大人,想必你們一定注意到了暗夜城最近出現的一抹身影。他嬌小的姿態以及新鮮的血液讓所有人沸騰。今天就讓我們來曆數一下囧萌倉鼠玩家害死人在暗夜城的二三事。」後面幾頁是對旅遊紀念品店老闆娘、牙好胃口就好酒吧老闆以及咖啡店老闆的採訪。
最讓沈諾無語的是,居然還有他和離墨一起參加宴會的截圖。兩個人靠得極近,又是禮服出場,確實像是要去結婚。唯一能讓他欣慰的就只有這幾張照片把他拍得略有小帥,小小地翹了翹尾巴。
……等等,什麼是囧萌倉鼠?不應該是帥哥或是美男嗎?什麼叫「以嬌小的姿態以及新鮮的血液讓所有人沸騰」,血族這群變態!
兔子先生兩眼連冒綠光,反正自從自己的興趣愛好在幾人面前暴露之後,他也懶得掩飾,越發變本加厲起來。
哥舒和離墨對視一眼,同時望著天花板發呆。沈諾狠狠地剮他們一眼,居然讓他一個人對付腐魂燃燒的兔子先生。
「哎呀討厭。」他捏著嗓子翹起蘭花指,「人家早就是離墨的人了。」
離墨的表情像是吃了一碗隔夜餿飯。
兔子先生的表情也很奇妙,他捂著嘴順了順氣,暗自慶倖自己沒吐出來。沈諾這招太嚇人了。「咳,我覺得飽了。你們呢?」
所有人都在點頭,包括沈諾自己。他容易嘛他,這一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委實太過兇殘。好想吐啊,嘔。
難得的聚餐就這樣落下帷幕。吃完飯,四個人慢慢在萊茵納城中溜躂,權當做飯後消化運動。
萊茵納城並沒有正規的道路,多是人工踩出來的小路。唯一的主幹道是木板鋪成的一條道路。道路兩旁樹木林立,樹蔭森森,遠方傳來精靈曼妙的歌聲。
這樣的美景連上帝都不忍打擾。沈諾仰起頭望著蔚藍的天空,突然路邊的房子打開一扇窗。一個木盆出現在他頭頂上方。他還沒來得及扯著兔子先生探討,嘩啦啦一盆水當頭澆下。
搞什麼啊!
沈諾憤怒地盯著那扇窗戶。一名紅發精靈的臉出現在窗邊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眼前視野變化,觸目所及只有比他還高的綠草,還有身邊離墨的腳。
一隻嘴巴紅腫的兔子憂鬱地盯著他,「亂倒洗腳水是沒有公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