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老狐狸巔峰絕對-一隻老狐狸呀,兩隻老狐狸呀~
為了拿到任務,沈諾奇招頻出,賤招從來沒斷過。人群中爆發出驚呼聲,某人不時陰鬱地回頭瞪他們幾眼。「有什麼好看的,那麼激動幹什麼?」
兔子先生笑眯眯磕著瓜子,「比耍猴好看多了,你繼續。」
沈諾很無奈,NPC的嘴上落了鐵鎖,無論他怎麼撬,就是不肯把任務吐出來。好歹他還是任務的持有者,這太讓人下不來臺面了。
偷心看場上的樣子就覺得今天這事有點懸,如果沈諾是個小無賴,NPC就是無賴他爺爺。小無賴和老無賴光過嘴仗,一點實際行動都沒有。難不成他們猜錯了,這群突然冒出來的NPC與他們的任務沒有關係?
白山抱著他的招牌筆記本涼涼地在邊上說,「別想了。估計沒戲。」
「那讓阿害回來吧。別浪費時間了。」
太后推了推眼鏡,「難得有工會活動,讓他們放鬆一下也沒什麼不好。」
堂堂榮耀聯盟第一公會率大批精英出來兜風,休閒娛樂活動就是看沈諾和NPC說相聲?偷心猛然覺得自家工會最近檔次跌得不是一點點,恨不得憑空再出現個巨龍BOSS練練手。
沈諾自己也知道今天的任務恐怕要黃,頗不情願地拽著老無賴不肯放走他。老子浪費那麼多口水,你就是不給隱藏任務也來點日常普通任務彌補一下我受累的舌頭吧。
嗑瓜子的兔子先生突然皺了皺眉,「有黑暗同盟的人來了。」兔氏奶媽神聖雷達全面開啟。
來的不是一個人,是黑壓壓一片人。沈諾勉強從隊伍的最前方辨認出一個人頭,是沉影工會的會長暗羅。靠!被包圍了!當時他第一反應是「糟了,要打群架!」轉念又一想,光影兩大陣營似乎還沒有到水深火熱交惡的程度,這樣在城門口火拚是不是太有失水準了一些?
既然不是來打架的,瞧暗羅這個架勢,只有一個可能性了,這貨是來搶任務的。下意識抓牢手邊的NPC,堅決不能放他走。
暗羅沉穩地向永恆之光這邊點了幾下頭算是打招呼。他點兩下不要緊,永恆之光的隊伍裡幾乎每個人都面帶微笑點頭,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有名的高手,自我感覺相當良好,以為暗羅是在和自己打招呼。沈諾頓時覺得這場景像是一陣風颳進了狗尾巴草地裡,風拍拍屁股跑了,狗尾巴草還在那一晃一晃特諂媚地顫抖。
「偷會長。白副會。」暗羅熱情地和他們握手,「幸會幸會。」
在暗羅說「偷會長」這三個字時沈諾就憋不住了,偷心到底造了什麼孽,堂堂一個會長名字起成這樣,活像會長這職位是偷來的。
偷心眉角微抽,「暗羅會長帶那麼多人是來幹什麼的?貌似系統還沒開工會戰吧?」
暗羅拉著這麼一大票人殺出城門也是情有可原,偷心這坨人好歹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那麼多人聚集在自家城門口開大會,這種事情放在哪個城主身上都要坐不住啊。問題是,一直被沈諾緊緊拽著的NPC博多突然嗷得一嗓子甩開沈諾向前猛撲。
「哎喲媽呀我的親娘喂~我的城主大人~」
沈諾被橫著甩飛出去,幸好離墨反應快伸手接住他。嚴重懷疑博多是矮人和巨人的混血,長著矮人的軀殼,巨人的力量。還有那個老淚縱橫的表情是怎麼回事,映襯著暗羅老鴇般的奸/笑,沈諾勃然大怒。靠!他是嫖了不給錢還是怎麼著!用得著這麼個表情嗎!
博多現在的臉活生生是個慘遭惡霸調戲的黃花閨女的表情。摸了摸自己的臉皮,沈諾納悶了,「我有那麼邪惡嗎?」離墨搭在他肩上的手不由自主震了一下。
無論博多現在的形象有多麼瞎狗眼,他見了暗羅彷彿見到親娘一樣的表情只暗示了一件事,任務被搶了。
沈諾化身一朵憂鬱的怨靈,目光隨著博多飄來飄去。博多正忙著向暗羅介紹尼萊斯城碼頭一期工程建設,其中包括了永恆之光心心唸唸的一艘能航海的大船。頓時全場陰風陣陣,怨念爆表。
暗羅微微一笑,露出一個特別友好的笑容。「偷會長,我想我們需要合作。」事到如今,要是再看不出永恆之光手上有大任務,他就是瞎子。
「合作?我正有此意。」偷心特別虛偽地回以一個笑。
颯颯海風中,兩隻老狐狸各自甩毛抖耳朵,兩廂對望半晌,空氣中閃著劈里啪啦的火花,最後化為魅惑狂狷的一笑。
兩頭的公會大佬聯手,形勢突然光明美好起來。連帶著博多提出為了建造碼頭需要收集一些材料的要求聽上去也沒那麼可惡了。話又說回來,那篇長長的清單裡,有一半的材料他連聽都沒聽說過。不過這種事情就不歸他管了。
趁著兩方大BOSS商討細節,沈諾幾人偷偷溜去了新建的奧蘭德城吃喝。
奧蘭德城市以白色和海藍色為主要基調,放眼望去一片芋頭般的白色或是海藍色的小圓頂,看上去特別小清新。
沈諾嘖嘖搖頭,在一片海藍色的建築物裡剛想淫個詩文藝一把什麼的,忽就見一頭狼背上馱著一隻胖成一坨的波斯貓裸/奔。
那頭狼腳下宛如踩著風火輪,一眨眼就呼嘯而去,徒留空氣中飄散著幾根狼毛。從頭到尾那隻波斯貓眼皮都沒扒開過一次,一直淡定地睡睡睡……強烈懷疑那貨是暈車暈過去了。
「奧蘭德城都快成獸族大本營了。」兔子先生感慨道。
獸族共有五個常見基本種類,老鼠,兔子,狼人,熊族還有貓族。除了狼人和熊族武力值比較出眾以外,老鼠和貓都以敏捷見長,軟白的兔子最弱,只有揮舞法杖的份。
由於奧蘭德城剛落成,城裡的玩家商店多是永恆之光的會員自己開的,幾乎沒走幾步都能遇見一個臉看上去比較熟的。沈諾同志走在城裡最大的一條主幹道上,風光地向周圍路過的人打招呼。永恆之光的人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都很有禮貌地向他回以一笑。倉鼠得瑟得毛都快蓬起來了。
奧蘭德城裡最大的有兩座建築物,一座是偷心他老人家的城主府,還有一座就是藍白螺旋條紋狀的《獸語》分部。望著棒棒糖造型的建築,沈諾流下一道哈喇子,這裡面住的可都是神級的吃貨!
離墨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用手指勾著對方的衣領把人拎走了,免得明早《雄起報》上多出一條「某不知名男青年由於腦補過度餓死在雜誌社門口」的娛樂新聞。
琢磨來琢磨去,幾個人準備去吃飯。奧蘭德城裡飯館還不是很多,總體風格還沒有定下來,所以中餐西餐都有。對於沈諾而言,中餐和西餐的區別在於一個是炒肉一個是烤肉,沒差。對於兔子先生而言,一個是熟菜,一個是生菜,也沒差。四人組難得地在和諧的氣氛中尋覓食物。其實只要沈諾不出來打岔,他們的覓食之旅每次都能減少一半時間。
一隻豚鼠兩爪抱著肥碩的肚子直立行走著從他們面前路過……一隻老鼠扭著腰過去了……一隻倉鼠揉著肚子一跳一跳過去了。
沈諾一陣惡寒,大中小三隻正好排成一條直線招搖過市。「什麼東西?」
兔子先生抬了抬眼皮,「你本家。是玩家。」
哥舒溫柔地補充說,「阿害估計不知道,應該是《獸語》的美食評論家。」
「評論家不都是吃白食的?他們變成那樣去吃飯能吃飽?」在沈諾心目中有白食吃的時候絕對應該吃不了還要兜著走。這幾個小東西趴在一隻蛋糕上要多久才能啃完!這簡直是對資源的浪費!
哥舒笑笑,「既然阿害那麼感興趣,我們跟上去看看好了。」
三隻老鼠慢吞吞拐進一家西餐店,西餐店的老闆早已等在門口多時。打頭的那隻豚鼠遞上一張ID卡,亮了亮遊戲名。老闆瞅著ID卡上的照片核對了一遍毛色和花色,一分鐘過後擺擺手,豚鼠邁著小碎步找了個位子坐下。
如此步驟又重複了兩遍,三隻小東西都坐上了座位。老闆面帶笑容地端上一道道大餐。
沈諾誠懇地回頭一臉正直地問,「兄弟,假/證哪有辦?給我也來一張。」
離墨二話沒說直接把人打包帶走了。他簡直能想像出一隻肥乎乎的倉鼠頂著一張假/證吃白食的時候被人抓住,然後萬分苦逼地流著寬麵條淚懺悔。
兔子先生很好心地提議幾人去吃奧德蘭城的特產,一種像關東煮一樣的丸子。特別的是,那些丸子是一個個動物的形狀,人送雅號「恨他就吃了他!」
五隻糰子兔腦袋上頂著ID卡擠進一家服裝店,離墨拽著沈諾的手不由緊了緊,以防對方控制不住沖上去求假/證。
平平安安到達丸子店,老闆是個小姑娘,看見離墨和沈諾緊緊握著的手臉上浮現出一抹曖昧的笑容。「幾位吃點什麼?我們這裡有兔子丸子,小熊丸子,狐狸丸子,狼人丸子,倉鼠丸子……」
三個人居然異口同聲地點了倉鼠丸子。
對此哥舒是從口味方面解釋的,他說,「倉鼠丸子是牛肉味的」
離墨是從經濟角度解釋的,「倉鼠丸子體積大,比較實惠。」
至於兔子先生,他沒說一句話一口咬掉胖倉鼠丸子的腦袋,囂張地咀嚼。
這種時候沈諾就特別想來一道菊爆肥兔……去你丫的兔子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