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倉鼠小分隊行動-前世五百次的缺德,換回這世和倉鼠一起組隊
在戰略會議上,太后再三強調過下水之後如果隊伍被沖散,那麼按照約定大家應該聽從團隊頻道的即時安排,在靠近漩渦入口的位置集合。倉鼠小分隊頂著湍急的水流拚命向漩渦中心劃行,其中姿勢最難看的就是沈諾,仗著有潛水藥劑不會淹死,游泳的姿勢越來越獵奇。比較奇葩的有音魂,他一手橫抱曼陀林,痛苦地托著淡奶油划水。淡奶油依舊是那張呆臉,沈諾奇妙地從它「……」的表情裡讀出「好舒爽」的意思。
伴隨著水流一起遊來的不是美人魚,而是一頭頭魔化海豚。這些海豚自從上次分別之後肯定又吃了不少海里的垃圾,骨頭越發難砍,身上更是臭得要命。每砍上一刀就有一股惡臭撲鼻而來,彷彿臭味已經滲透進了骨頭裡。那是一種魚蝦腐爛的腥臭味。
如果是白山之流的劇情黨在此,恐怕要感慨地說一句,「魔化越發嚴重了。」可惜現場只有沈諾這個不靠譜的傢伙,他捏著鼻子抱怨這些海豚一定是泡太久都泡餿了。
由於惡臭實在太撲鼻,太影響工作情緒。莫惜容第一個罷工收起了小刀,緊接著離墨和哥舒也遲疑著停下攻擊。這味道簡直能放倒三個大漢。連在大後方的沈諾也不得不捏著鼻子中斷加血。
這時候最淡定的估計只有淡奶油那隻呆兔子。他回頭一看,音魂不知道什麼時候解了綁住淡奶油的繩子,兔子正老實地趴在他頭頂發呆。
就在所有人準備放棄的時候,只聽後方傳來豪邁的一聲吼,「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頭啊~」
沈諾一驚,差點左腳絆右腳摔倒。「搞毛線啊,你唱毛唱!」
音魂抱著曼陀林跳來跳去,「抱一抱那個抱一抱,抱著我那妹妹呀上花轎~」
「你去抱啊!」沈諾憤怒地朝他扔去一塊石頭。不慎角度一偏,正中淡奶油大臉。莫惜容的小刀子下一秒就朝著他的屁股飛來。
音魂老委屈了,抱著兔子一抽一抽,「我這不是給你們加狀態嘛。系統隨機出來數值高的都是這種類型的歌,我有什麼辦法。」
「哎,你們永恆之光的人怎麼那麼霸道。聽不順耳就砸人啊,有這麼渣的隊友嗎!」
渣隊友倒地抽搐不起。
離墨看了眼自己任務面板上新出現的兩個狀態,確實效果不錯,難得出言安撫了幾句。音魂憂鬱地扯著淡奶油耳朵,這淡淡的憂桑……
「別鬧了。」哥舒在前方收劍入鞘,「先想想怎麼對付這些海豚。」
小組長發話,幾個人立刻規矩起來。沈諾眼睛最毒,他一眼就看出了這些海豚骨架的中央似乎有一枚發著紅光的東西。「那是什麼?」
哥舒和離墨對視一眼,哥舒拔劍一劍劈碎那玩意兒。先前還叫囂著向他們衝來的魔化海豚頓時蔫了,筆直往下掉進深淵中。莫惜容柔荑一伸一翻,手上多了一枚紅色的碎片。
「魔化之心。」她笑了,看來我們找到關鍵了。
三名打手各顯神通或劈或砍,自從莫惜容發現能對海豚使用偷竊技能後,她的戰鬥力就突破天際了。手掌一伸一翻,一條海豚直直掉下去。活像是一台海豚收割機。
沈諾直勾勾盯著她的手,即使速度很快,看久了也能看出一些門道。喲,伸進去了伸進去了,莫惜容白嫩的小手伸進了海豚腐爛的骨架裡。他看對方的目光頓時崇高起來。
「幹嗎?」感覺到沈諾火熱的視線,莫惜容不悅地回頭。
沈諾向她豎起大拇指,「你有一雙靈巧的手。」
莫惜容莫名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沈諾伸出一隻手把奮戰在前線的離墨拽到身邊,好歹也確定過關係了,必須優先保護好自家老婆。「你看你那效率,讓莫姑娘來。臭烘烘的離遠點。」
莫惜容終於反應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一臉憤怒道,「我是盜賊啊,不接近目標怎麼偷!」
「偉大的職業!」沈諾諂媚地點頭。牢牢把離墨固定在原地不動,輕聲對他說,「臭死了別去。」
「害死人你別以為我沒聽見!」莫惜容怒吼,最讓人佩服的是她邊吼也不忘工作,熟練地把手伸向迎面遊來的一頭海豚。白皙的手指,腐爛的骨架,滑膩的水草……嘔。莫姑娘出離憤怒了。為什麼她要那麼苦逼,為什麼!
離墨被沈諾拽在身邊,雖然挺高興這貨終於會關心人了,但莫姑娘深深的怨氣鋪天蓋地迎面打來,他無奈地掏出飛刀隔空戳碎海豚的心臟。不愧是頭牌殺手,隔了一丈遠都能例無虛發,都快成小離飛刀了。沈諾看在眼裡那叫一個得意,就差沒甩尾巴搖,看我老婆多能幹!
三人激戰正歡,沈諾很奇妙地發現根本不用自己加血,那三個人血條降下去之後幾乎是立刻又升了回去。他囧囧有神地看了一會兒,沖上去一人送了個暴栗,「你們這群混蛋,放著奶爸不用居然喝藥水!當我是擺設嗎!!!」
音魂默默捏著淡奶油的大臉心想,你丫就是個擺設。不靠譜排行榜第一啊。
沈諾鬱悶了沒多久,他發揮用場的時候終於到了!海豚群攻擊之後,迎面而來是一塊塊小石頭。
石頭體積雖小,但由於水流極快,打在人身上生疼。沈奶爸一看這架勢立刻精神了,嘿,過去爬一層樓現在爬五層樓。終於到哥渾身散發王八之氣的時候了。霸氣地從包裹裡掏出新做的扇貝盾牌,一人甩了一個,「同志們有我呢,衝啊!」
四個人無語片刻,舉起盾牌罩著全身要害頂著石頭雨前進。
走了兩步,哥舒突然停下腳步,「阿害,你這個盾牌不夠大,罩得了頭罩不了腳。你打開光之壁障防護,然後用群體回血術給我們加血。」
「哦哦,沒問題。」沈諾低頭在技能欄裡找技能。三分鐘後,他抬起頭,「你剛說那什麼壁障在哪兒呢。」裝作漫不經心地說,「牧師技能太多,一下子找不著了。」騙人!他從來就只用回血術,群體回血術,光之祝福這三個技能!這種一聽就很好用的防護罩技能他怎麼不知道!
「我從來沒有這麼想唸過兔子先生。」莫惜容恨鐵不成鋼。
騙人!你這個兔控天天都在想兔子!
哥舒嘆了口氣,想找兔子先生幫忙又想起他們倆貌似處於拆夥中,只能拜託音魂私信對方。音魂打開聊天面板,過了一會兒一臉難以置信道,「他說就在第二排第一個技能。」那麼明顯的位置,害死人這個蠢貨怎麼會沒發現。
沈諾低頭一看,「嗷嗷嗷有了!我剛剛看岔了。壁障走起~」
一道半圓球形的光芒籠罩住所有人,暖洋洋的感覺從罩壁傳來。沈諾一手握著法杖,低聲吟唱咒語,柔和的光籠罩大地,耳邊彷彿傳來天使的吟唱。
「呃,我發現一個問題。」沈諾不好意思地開口,「貌似撐著這罩子我不能舉盾牌。」天知道他只是想很普通地當一回奶爸,怎麼狀況頻出。
莫惜容一聽他的話,突然笑得很陰險,「怎麼會讓你出事,你可是我們最重要的牧師。」
沈諾心中一暖,莫姑娘是個好姑娘。
下一秒,苦逼倉鼠團成一個球抱著小木棍法杖坐在離墨衣服口袋裡。隨著對方的動作還不時抖一抖,嘴裡不知道在嘀咕什麼,反正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為什麼我要變成倉鼠。」沈諾鬱悶地敲了敲法杖,「明明有很多方法。」
……難道你要我扛著你過去嗎。離墨神情不變,伸手把倉鼠團吧團吧往口袋的更深處碾去。
就這樣在倉鼠不斷吐槽——被碾壓——吐槽的過程中,離墨幾人平安到達了匯合點。偷心正叉著腰站在最前頭含笑看他們,瞧大叔面色紅潤腰不酸腿不軟的樣子,就知道剛才一定被兔子先生好好照顧了一番。沈諾隱約瞧見兔子先生的一頭金髮從人群中一晃而過。又瞅了瞅哥舒欲言又止的臉。長嘆一聲,哎,上哪找我那麼有情有義的兄弟。
哥舒站得好好的,正用眼角的餘光搜尋兔子先生的身影,突然回過頭就看見沈諾在他面前站得筆挺,九十度一鞠躬。
「斯米馬賽。」
他嚇了一大跳,什麼時候看見過沈諾這麼謙卑,這簡直比看到兔子先生不賣萌還恐怖。
「兄弟對不住啊。剛才沒照顧好你,害你被怪群毆了。」沈諾抬起臉,一把鼻涕一把淚。
沈影帝你怎麼又出來放風了,那個誰快把他帶回去吃藥。哥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壓根不知道這傢伙在玩什麼。
倒是周圍三三兩兩聚集的人被沈諾那一嗓子嚎得都看了過來。無論是永恆之光還是沉影工會的高手,在大半個月的海上航行中都鍛鍊出了一顆很八卦很八卦的心。第一高手被一群臭得要死的魔化海豚群毆,這必須偷聽啊!
「兄弟啊,剛才那隻海豚啃得哪兒?是這吧?」賊爪摸向哥舒的肩,「還是這?」摸了摸胸口。「還是……」
哥舒條件反射抓住那隻手,再往下摸就不對了,你沒看到群眾八卦的眼神嗎?離墨臉都綠了。
沈諾偷偷瞄了眼周圍,兔子先生的金髮就在不遠處晃蕩。
「兄弟你倒是說話啊!」沈諾大聲哭號。
群眾開始議論紛紛,難不成第一高手受到打擊太大,人完全傻掉了。可憐一代高手,就這樣隕落。兔子先生開始不安地探頭探腦。
沈諾朝哥舒眨眨眼,哥舒顯然也看見了兔子先生鬼鬼祟祟的動作,當下心中瞭然朝沈諾勾勾嘴角。在外人看來,哥舒公子周圍的氣場異常低落起來,簡直讓人有些不忍。
沈諾再接再厲,一把揪過趴在音魂懷裡發呆發得好好的淡奶油。「還記得這隻蠢兔子嗎!就是它,它就是破壞你和兔子先生感情的元兇。要是兔子先生在,你也不會傷得那麼重。」淡奶油又中了一槍,這種趙大忽悠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哥舒露出一副很懊悔的樣子,摸了摸淡奶油的腦袋。在旁人看來,那完全就是睹物思人。
兔子先生的身影頓了頓,最終轉過身離開人群。沈諾一見他背過去,立刻掏出面小鑼不停地敲,「散場了散場了,別處看熱鬧去。」然後又摸出一把苜蓿草喂兔子,「乖兒子,配合得真好,剛才那表情真是渾然天成的蠢啊。」
搞定完一切,他得意地朝哥舒比了個V字。「哥們兒,還差一把火,你們倆就能複合了。」
哥舒看著他意味深長地笑笑,「不用,就這樣挺好。」
沈諾納悶了,搞半天是老子一廂情願,哥舒壓根就不想和好。渣,太渣了!
只有離墨聽了他倆的對話後向哥舒心領神會一笑。忍了那麼久,果然還是要對那隻兔子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