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坑死人的寵物蛋-倉鼠就是那苦逼命啊苦逼命
這不科學,這不科學,這不科學……同樣的四個字連續在沈諾腦海中迴蕩,觀其面色完全是被大砲朝腦袋轟了一炮的表情。他百感交集,這遊戲真是越來越玄幻了。
白山被偷心拽來看熱鬧,見此情景不由安撫,「系統的意思可能是用寵物蛋來表示寵物的身份,並不是寵物蛋裡都是蛋生動物的意思。」
沈諾眨了眨眼巴巴看著他。「你覺得這是個什麼東西?」
太后推了推眼鏡,仔細打量一番實事求是地說,「看上去是盆植物。有可能是等級不到,還沒生長。」
兔子先生遞過來一個水囊,沈諾掂了掂水囊的重量,把水傾倒進花盆裡。褐色的土壤立刻把水吸收得乾乾淨淨,這麼大量的水,居然沒有在盆裡氾濫成爛泥,真是奇怪。
彷彿被人按了快鏡頭,花盆中一株細小的綠色幼苗破土而出飛速成長。一分鐘後,筆直的莖幹上立著一個金黃色的花骨朵。花瓣緩緩展開,露出遮蓋著的大臉。
「向日葵?」沈諾無語,「怎麼是這玩意兒。」
「系統想告訴你,你五行缺日。」即使在和哥舒冷戰,在打擊倉鼠方面兔子先生絕對是積極分子。
沈諾白他一眼,興趣缺缺地把寵物收進空間裡。本來還以為可以弄到一隻神寵,再不濟也是個蠢萌的寵物,沒料到居然又被系統耍了一回。這肯定是他進遊戲以來人品最差的一次。
十分鐘之後,兩大工會的聯合團隊被傳送回海濱城尼萊斯的傳送陣。由於完成了任務,這次重回傳送陣的心態與上一次被掛回來完全不同。大夥沉浸在安靜祥和的氛圍中互相輕聲道別。沈諾歪著頭想了想決定取道王城查克拉去王城寵物店找NPC飼養員買些寵物食物。雖然他很懷疑這朵向日葵能吃什麼。
「我去王城。」逕自和離墨打了個招呼,他的身影在傳送陣中逐漸稀薄至消失。畫面一轉後,眼前的景色赫然變為了距王城城門不遠的必經之路。
打著哈欠走出傳送陣,腳下的草彷彿被疾風吹過,一個勁地往後倒去,沈諾睜眼就勢向邊上一滾。與青草撲了個滿懷,頓時鼻尖縈繞著一股青草折斷後的清香。身體還未放鬆下來,第二波攻擊已到。作為一隻身嬌體弱易推倒的奶媽,他只能憑本能做出判斷,孱弱的身體卻依然慢了思維一拍。這一拍險些要了他的命。被一刀紮中胸口,除了疼痛之外,他痛心地看著血條往下降了一大截。更糟糕的是,匕首上似乎塗了毒藥,有遲緩的效果。沈諾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木偶,被人生生操縱著降低了行動速度。
貧血的奶媽只好用慢得像蝸牛一樣的姿勢拔出法杖邊為自己加血邊逃命。
「果然是你!」他回頭大聲說道。
蒙著面的殺手低笑,「你怎麼知道?」
「上次任務失敗時,在尼萊斯的傳送陣我就覺得不對勁。當時你果然是想殺我。」
「清泉。不,或許我應該稱呼你為雲破月。」沈諾氣急敗壞逃命的同時揭穿了對方的真面目。
「你怎麼知道我是雲破月?」清泉有一刻的怔忪,他明明隱藏地很好。
沈諾撇了撇嘴角,打死他也不會告訴對方是因為離墨老情人的關係才會一直注意這傢伙。「直覺!」
清泉收起笑容,和這傢伙一起在海上相處了快一個月,他知道沈諾看起來二了點其實腦子轉得比誰都快,肯定是故意拖延時間搬救兵。話不多說,開了潛行狀態追上動作慢得嚇死人的對方。
沈諾一見背後跟著的人不見了,心裡面直罵娘,好不容易剛群發完消息,這傢伙竟然不上當直接玩真的。連人都不見了,這讓他怎麼插科打諢。打死他也不可能是雲破月的對手。兄弟們,俺先去了!
清泉見對方閉著眼受死的樣子,露出一絲微笑。這麼大個兒一動不動,他就是閉上眼都能一刀戳死對方。別說是人形,就是原形那隻胖倉鼠,也能一刀釘死在地上。感受到對方的懼意,一股牢牢掌握別人生命的滿足感充盈在他心間。萬年殺手老二又如何,比起殺手甲的謹慎,快意享受生命流逝時血液流淌在手中的感覺,這才是殺手的真諦。殺,殺殺殺!
刀落下的一瞬間,一隻蝙蝠猛然朝他臉上撲去,清泉手上的動作慢了一拍。這一拍足以讓哥舒有時間拽出刀下的沈諾扔給剛走出傳送陣的兔子先生。兔子先生二話不說回血術劈頭蓋臉往沈諾頭上砸,沈諾被技能光芒閃得直暈乎。
「行了兄弟,你要閃死我啊。」沈諾血條回到正常水準,立刻生龍活虎起來,跳著腳朝蝙蝠的方向嚎,「小點點!給我撓死他!一定要撓臉!」
重殿被他吵得差點從空中掉下去,忍不住後悔為什麼要來援救這隻沒節操的倉鼠。
一道藍色的冰焰砸在清泉身上,成功挽救了一時失足差點被切成兩半的重殿。沈諾看見那個一直默不作聲的兜帽法師出現在他們附近。他並沒有發消息給這人,看來是純粹路過幫個忙的。
「讓讓。」音魂從身後的傳送陣裡鑽出身子。二話不說抱著曼陀鈴開始邊唱邊跳。
「你唱個毛。」沈諾受不了音魂這個麥霸,「這歌裡有遲緩效果,影響到哥舒他們怎麼辦!」
音魂一臉委屈,他發覺自己最近怎麼總是在委屈。等下了線一定要燒燒香去掉晦氣。「你懂個屁。我們剛才組過隊了,不會影響到隊友。」
沈諾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我說你們怎麼那麼慢。從尼萊斯傳送陣過來要那麼久。搞了半天是在組隊!你們有沒有把我的生死放在心裡,老子差點就掛了啊!」
莫惜容抱著淡奶油走出傳送陣,拍了拍沈諾肩膀,「我要是告訴你系統延遲你信麼。」
……騙爹呢,誰信啊。
「放心好了。」偷心酷酷地趕到王城,「尼萊斯還有很多兩大工會的高手,他們正在自由組隊奮力朝這邊趕。當然了趕到的時間取決於他們和你的交情。」
……那就是說不會來了?沈諾認真反思在船上的時候有沒有得罪那夥人,貌似有個一兩次因為搶燒烤把人踢下船了。這個是誰來著?他發誓下次有這種事一定優先踢奶媽和輔助系,關鍵時刻還是戰士管用啊!
「音魂先別彈琴。」白山冷靜的聲音傳來,「剛才離墨沒組隊,他應該是最早到的。琴聲會影響他。」
說得好他男人呢?
蟄伏多時的離墨,等著與重殿哥舒和偷心三人同時交手的清泉露出破綻,不動聲色向他揮去致命一刀。
只聽一聲利刃入體的聲音,清泉頭上冒出一個令人驚嘆的數值。
「擦,怎麼還沒死!」沈諾上躥下跳,「這傢伙屬蟑螂的。」回頭橫了音魂一眼,「都是你,彈的什麼破曲子,要不是你離墨剛才那一下暴擊早弄死那小子了。」
他的曲子只有遲緩效果,清泉血厚又不能怪他。受氣包音魂委委屈屈去抱淡奶油安慰受傷的心靈。結果正巧瞅見莫惜容用自己的稀有樂譜喂兔子,只聽一聲哀嚎,音魂消失在傳送陣裡。
「嘖,找角落舔傷口去了吧。」兔子先生一臉憐憫,從包裡找出根胡蘿蔔啃得嘎嘣作響,還時不時給打架中的幾個人加個狀態。
沈諾對他的同情不以為然,丫還有心情啃蘿蔔,絕對是在幸災樂禍。「不對勁,他怎麼那麼強勁。打都打不死。」
白山沉吟道,「可能是剛才吸收了黑暗碎片,對自身素質有大幅度提升。不然你覺得一個SS級殺手如何能擋住那麼多人攻擊。」
眾人陷入沉思,兔子先生呱唧呱唧啃個不停。
打鬥中的偷心一個失手,險些被清泉送去復活,重殿見狀連忙撓了清泉幾下替他爭得時間。離墨自從先前一擊沒有得手後,一直在潛行沒有露過面。不過從沈諾的好友欄來看,對方可能已經切換了殺手甲的號,頭像旁多了殺手專有的攻擊加成。看來應該是發飆了,寧願暴露身份也要留下清泉一級。所以說老情人這種生物,真是要多不靠譜就有多不靠譜。
先前的黑暗碎片不知道給清泉加了多少屬性,在幾大高手的圍攻下居然還遊刃有餘。黑暗碎片加的狀態越牛逼,持續的時間應該越短,否則系統不會允許這種破壞遊戲平衡的東西出現。在場的人都很清楚,他們的戰術就是打不過就拖,拖到加成消失。
顯然清泉也很清楚自己的死穴在哪,眼尖形勢不好虛晃一招金蟬脫殼。電光火石間,虛空中憑空出現一把飛刀直衝清泉咽喉而去,空中爆出一個高得嚇死人的數值。秒殺。
纏鬥中的數人嚇了一大跳,只有哥舒和沈諾明白是怎麼一回事,這麼高的攻擊,絕逼是離墨發怒了,第一殺手全力一擊依然無人可擋。
清泉臉色難看,出現在他們身後的傳送陣附近的復活點上。「殺手甲……」他喃喃道。
沈諾扯著嗓子嚎,力圖壓過對方的聲音,「就你這水準還和殺手甲比!肯定是平時缺德事做多了,有大俠順手路過把你這妖孽收割了!」
哥舒頭上暴起一根青筋,這掩蓋得也太假了。整一個此地無銀三百兩。
清泉眼睛一片血紅陰狠地盯著在場的眾人,「他就在這裡……」
「胡扯。」沈諾又一次打斷他。「暗羅會長,快弄死他!」
暗羅一臉怒意,身後黑壓壓一片沉影工會的會員立刻殺了上去。可憐的清泉頓時被踩死了。響噹噹一名SS級殺手,居然被憤怒的人群活活踩死,清泉羞憤欲死。他不是一個莽夫,知道如今形勢不利,在第二次死亡後逃下了線。
暗羅又等了一會,確定對方不會從復活點出來,大踏步走向沈諾。
這只能怪清泉倒楣。暗羅剛舒舒服服回到自家城裡,沒多久就收到沈諾的求救短信,當時那個氣啊,任誰被自認為是朋友的人反咬一口都不會高興。更何況清泉是他們的外援,大夥關係還不錯。你要是挑個無關緊要的人砍就算了,居然還挑他們最最寶貴的害死人。害死人身上的任務還沒做完,等擺平那條龍你想怎麼切都行,暗羅還可以帶頭削那隻欠抽的胖倉鼠。清泉選錯了時間殺人。暗羅一怒之下乾脆把尼萊斯里活著的會員都搬了過來,這才出現清泉被人群踩死的一幕。
王城外瞬間被尼萊斯的人擠了個滿滿噹噹,一時間路人還以為要打攻城戰,紛紛探頭探腦。
沈諾誠懇地向飛奔來救他的眾人表示感謝。偷心憤憤不平地表示要追殺清泉。沈同志特別大度地一擺手。「不用不用。」
所有人狐疑地看他,這有點反常啊,平常這貨最小雞肚腸了。
「我把清泉被人踩死的視頻錄下來發給《雄起報》編輯部了。還特別註明是臭名昭著的SS級殺手雲破月。大家注意明天看報紙頭條啊!」
狠,太狠了。清泉這回估計連頭都要抬不起來了。
另一頭離墨開著殺手甲的號無聲無息溜回自己的麵館,發了條消息讓沈諾來店裡碰頭。沈諾再三感謝過眾人後,屁顛屁顛回到久違的麵館,厚著臉皮殺進廚房捧著離墨剛做的大排麵。
「沒什麼事吧?」離墨卸了偽裝,淡淡地往對方碗裡加了只滷蛋。
「沒事。你沒暴露。」沈諾拍著胸脯道,「就我這忽悠水準,最多太后看出來點問題。」
「呃,貌似有些問題。」胸口濕漉漉的,沈諾低頭看了一眼,他寶貴的奧特曼球碎了,裡面的液體正在汨汨往外流。
「清泉你個混蛋加三級,罪無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