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引頸受戮的倉鼠-養那麼肥遲早是要被宰掉的
在沈諾忘恩負義地出賣伯裡諾主教之後,偷心眾人沿著他指明的康莊大道毫不費力的就找到伯裡諾的老巢。
老頭一人在陰暗的密室裡不住徘徊,偷心頭一個進去拿出一卷羊皮紙冠冕堂皇地讀了半天。老頭掃視了一圈密室裡密密麻麻的玩家,沈諾拽著殺手甲不住往人群裡躲。
「她還是不肯放過我們!」伯裡諾突然大笑起來。
「不好BOSS狂化了。」偷心指揮他帶來的人把BOSS圍在當中。「主教大人,我代表女神來剿滅你們。」
伯裡諾雙眼倏地血紅,高舉法杖召喚出一打墮落戰士。
「先清小怪。」白山沉聲說道。
沈諾和殺手甲躲在陰暗的小角落裡打醬油,他不知道萬一自己參與打BOSS活動會不會對自己的任務有影響。乾脆就躲在這裡看戲。周圍幾個永恆之光的成員頗為讚賞地對他們點點頭,估計是把他們當成不干預自己任務的高風亮節人士。這種BOSS經驗肥厚得要死,如此誘惑之下都不肯上去蹭個經驗,果然是會長信任的好兄弟。
「你說我們要不要上去幫老頭。」沈諾憂心忡忡地盯著自己的任務面板,生怕一眨眼任務就消失了。
殺手甲搖搖頭,「不用。」
偷心的人迅速清掉周圍的小怪,專心致志搞起BOSS。伯裡諾和耶辛那個半路轉業的傢伙不同,他專修光明系法術又是一名極其強大的奶媽。每當血條降到一半以下,老頭揮幾下法杖立刻滿血原地復活了。更討厭的是,他還會不停召喚墮落戰士。
不僅要對付一個生命力旺盛的奶媽,還要對付向蝗蟲一樣源源不斷的小BOSS,偷心頭都大了。
幸好他帶來的都是永恆之光的精銳力量,配合極其默契,雖然打著挺痛苦好歹也把伯裡諾的血條磨掉將近三分之一。
「不行這樣太慢了。老白快想辦法。」偷心領著戰士小隊和伯裡諾貼身肉搏。
白山在筆記本上匆匆寫下幾句,冷靜地對他說道,「會長,用毒試試。」
偷心立刻聽話地拿出一把抹過毒藥的匕首往伯裡諾身上招呼。伯裡諾頭頂出現一個紫色圖示,同時血條緩慢地往下滑動。
「他吃毒。戰士團換抹毒武器。弓手團換箭。冰法給我凍住他。火法支援牧師團。」白山翻著筆記本慢條斯理地下達指令。
後方的奶媽們神奇地變出一捆捆抹過毒藥的箭枝交給火法,火法穿梭在隊伍裡把東西分發給每個弓手。
望著凍得跟只冰棍一樣的伯裡諾,沈諾深深為他掬了一把同情淚。白山從遠處看了兩人一眼,泰然自若地在本子上繼續寫寫劃劃。
「你說白山是什麼職業的?」沈諾好奇地用手肘捅了捅殺手甲。
「精靈多半轉職法師,也有弓手。」殺手甲看他一眼,別過頭。「我看他不像弓手。」
沈諾點點頭,「那是冰法還是火法?」
「不知道。」
白山穿了一襲布衣,從外觀上看不出是法師哪個分支,沈諾左看右看決定騷擾偷心。自從和偷心的大部隊會合以後他就發覺能私聊對方了,反正自從有了毒藥援助後他看對方是相當輕鬆,毫不猶豫地開始騷擾。[害死人:大叔,白大哥是什麼職業啊。]
偷心握著匕首正在伯裡諾身上划來划去,開小差和沈諾聊天。[偷心:他的職業是太后。]
[害死人:OvO]
[偷心:他的基本任務就是每天不停在我耳邊叨叨。]
「會長,請專心點。」白山從他的筆記本上抬起眼,不滿地對偷心說道。
偷心聳聳肩關掉私聊繼續虐BOSS。
沈諾頓時覺得偷心要是以後討了老婆一定是個妻管嚴。
好不容易在伯裡諾的高聲喊叫中,戰鬥結束了。「為了信仰!」他大叫著倒在地上壯烈犧牲。
打倒伯裡諾的經驗是豐厚的,偷心看看自己的經驗條皺起眉,「沒有掉落任何物品,也沒有後續任務。老白,這似乎有點奇怪。」
白山看了看自己的筆記本,「這個任務應該能算中級隱藏任務。除了經驗之外沒有別的獎勵確實……」餘光瞄到沈諾兩人,他抿著嘴沒繼續說下去。
偷心估計也猜到了,大度地笑笑,「反正這經驗也夠肥的了。回去按貢獻計算獎勵,晚上有慶功會。」
沈諾心裡的小天使又跑出來鬧騰了,他良心不安地對殺手甲說,「你說要不要告訴偷心我們接了任務。」
殺手甲看他一眼,「隨便。你的任務。」
沈諾想了想,心中的小惡魔趁機竄出來把天使給拖走了。這時所有人的頭頂上都出現一個進度條,[等待傳送中,5,4,3……]
眼前一亮,自己和殺手甲站在觸發任務的薰衣草田裡。偷心和他的大隊伍則不見蹤影。估計是被傳送回他們觸發任務的地方了。
沈諾剛想發消息問問偷心他們怎麼樣了,殺手甲交易過來一個經驗丸子。
苦逼倉鼠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那麼快就來算賬了,大哥你等會兒不行啊。「那,那什麼你輕點啊。」
殺手甲摸出一把薄如蟬翼的匕首輕聲對他說,「站好。感謝你的配合,以後應該不會麻煩你了。」
翻譯一下就是咱一拍兩散回去各找各媽,你這隻弱爆了的小倉鼠就別來騷擾我了。沈諾鬱悶地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遍,覺得殺手甲是個渣渣。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去你媽的!喉間一涼,殺手甲的匕首穿透他的脖子,沈諾化為一抹白光回覆活點報導去了。
捏碎殺手甲給的經驗丸子,剛才死亡損失的經驗不僅全部補回,甚至經驗條還長了一截。他按著自己的脖子走出王城復活點,殺手甲那一刀真是又准又狠,快得難以想像。他看了看自己的任務面板,先去牧師工會交了自己的任務。莫法爾神父對他大加讚揚,向他發放一件寒酸的小白袍和一根木棍法杖,最重要的是還給他發了這個月的工資。
所有牧師工會的在職牧師每個月都能按貢獻領到一定數量的工資,雖然沈諾才剛進工會,還是領到了幾個銀幣的獎勵。他心情大好摸著那幾枚銀幣,良心發現地去密偷心。
[害死人:大叔我有話跟你說!]
[偷心:啥?表白?]
[害死人:滾蛋。]沈諾把自己接到任務的來龍去脈簡短的說了一遍,偷心那邊沉默了幾分鐘。
[偷心:幸好你沒當時就告訴我。那裡人多耳雜,肯定要出事。這是你自己的任務,如果需要幫忙再來找我。]
沈諾眨眨眼,覺得大叔的形象突然高大起來,[害死人:那這個任務你不要咯?]
[偷心:有困難再來找我。算貢獻呢,太后坐我邊上。]
兩秒後,[偷心:尼瑪太后扣我貢獻了!他說我開會不認真!我鄙視你!!!]
沈諾想到白山那張嚴肅的臉,立刻關掉了私聊。好友面板上兔子先生的頭像依舊亮著,他的狀態已經從「閉關練級中,求好心人郵寄水果。」進化成了「奄奄一息中,求好心人郵寄水果。」路過水果店的時候,他買了個水果禮品籃郵寄過去。
兔子先生那頭估計實在太忙沒空聊天,寄回了一朵感激的小野花。
沈諾瞅著那朵漂亮的小白菊心想兔子先生沒饑餓地啃掉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鑑於偷心和兔子先生都沒空接受諮詢,懷著忐忑的心情敲了敲白山的頭像。[害死人:白大哥,我問你件事兒。]
白山那邊很快給了回覆,[白山:你說。]
[害死人:血族有多少侯爵?]
[白山:高度機密。數量非常稀少。怎麼你遇到誰是血族侯爵?]
[害死人:沒有沒有。我就是問問。]沈諾心虛地瞅著聊天介面,唯恐對方發現什麼。結果下一句話就讓他崩潰了。
[白山:是殺手甲?如果是他,在殺手保護協議下,屬於高度保護狀態。從血族一般管道是查不到他的。]
沈諾飆淚,兄弟啊,我沒保住你啊。太后一猜就猜出來了。他哆哆嗦嗦給白山回覆,[害死人:白大哥你真的想多了。]
[白山:我會幫你保密的。]
那真是謝謝你嗷,沈諾含淚關掉和白山的對話。他點開另一個人的頭像。
[害死人:我一會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