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大家全都是吃貨-牙好胃口就好
偷心帶著沈諾離開出生點,沈諾回頭看了一眼,原來出生點就是個小茅屋的樣,看來老鼠村經濟條件不行啊。
偷心熟門熟路把他帶到一個綠頂的小木屋前,用尾巴甩了他屁股一下。「就是這了。」
沈諾受驚地往旁邊一跳,「靠,調/戲男青年啊你!」
偷心陰森森地在一旁磨牙,「我親愛的弟弟,這是為兄對你深深的愛啊。怎麼樣再讓哥哥好好愛你一次。」
沈諾哆嗦著抖掉一身雞皮疙瘩,倉鼠毛品質不錯,一身的白色小短毛一根都沒抖下來。
「這就是咱家?」
偷心滿意地露出他兩顆大白牙,「不錯,歸屬感挺強,那麼快就用上咱了。」
沈諾白他一眼,「綠雲罩頂,鼠爹不想被帶綠帽都難啊。」
偷心抬眼抽了抽他家的綠屋頂,暗地裡罵了句髒話,「操,我說那隻公倉鼠怎麼老是給人發刷屋頂的任務。原來是別有居心。」
「原來這屋頂是你刷的。」沈諾看他的眼神裡頓時多了一絲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廢話少說!還不快進去!」惱羞成怒的偷心一腳把他踹進門。
倉鼠抱著腦袋滾了幾圈,名副其實地變成了倉鼠球,直到碰到一根柱子這才四仰八叉地挺屍在地上。他滿眼金星地睜開眼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柱子豎在這兒,尾巴就被人拽住整個身體停在半空中。頓時一片手忙腳亂,折騰幾下之後,沈諾乖乖束手就擒了。欺負倉鼠腿短!不要臉!
不要臉一手拎著他一手不停在他身上戳來戳去的是一個長相一般的中年男人,臉色有些黃牙齒比較稀。沈諾本能覺得這是個老煙槍,下意識衝他比了個吸煙的V字形。後知後覺發覺倉鼠爪子比不出這造型,內心又是一通痛駡。
中年男人腦袋上頂著NPC特有的綠色名字,「鼠爹八四八號」。
鼠爹八四八用一種欣賞藝術品的目光詭異打量他半晌,就在沈諾要睡著的時候一聲嘹喨的尖叫把他從周哥哥的棋盤前拖了回來。
倉鼠和鼠爹同時回頭,看見一個金髮白皮膚大胸大屁股的女人。沈諾頓時感慨道,「好白菜都被豬拱了啊。」因為他很清楚地看見那女人頭上頂著「鼠媽八四八號」。
鼠爹笑眯眯對著鼠媽說,「孩子他媽你快來看看我們的新孩子。」沈諾莫名就覺得有一陣陰風吹過脊樑骨。
鼠媽踩著細高跟健步如飛沖上前,同樣拎著沈諾的尾巴抖了抖。
沈諾非常可疑地臉紅了,倉鼠尾巴本來就短,這和摸屁股有什麼區別?
鼠媽鮮紅的指甲衝著他的腦袋戳了戳,嬌滴滴地對鼠爹笑道,「達令。寶寶長得像我,是白色的耶。」
鼠爹沉下臉,大掌一拍桌子,「睜開你的鼠眼好好看看!他分明就是一隻倉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沈諾明顯覺得鼠媽身體僵了一下,小手一鬆,他就滾到地上了。
「哈尼!你聽我解釋!」鼠媽焦急地挽著鼠爹的臂膀一個勁晃。
接下來沈諾享受了10分鐘的NPC爭吵,不由讓人感嘆系統給NPC的AI之高真是令人髮指啊。10分鐘裡罵人都不帶重樣的,連沈諾自己都做不到,他最多罵一會兒就只會重複三個字的國罵。
他熬啊熬,好不容易等到兩人中場休息,弱弱地爬上桌子蹦了兩下以示存在感。「我說,有沒有任務給我啊。」
兩人同時用鼻子朝他哼了一聲,對於倉鼠爹的遺腹子,鼠爹明顯沒有好臉色,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把人扇出門外。「走開。」
沈諾聽見系統提示他收到了「拜見村長」的任務。還多了一個鼠爹的祝福,就這樣還能有祝福?他激動地內牛滿面。鼠爹你太偉大了,對待不是自己親生的都這麼無私。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共產主義精神啊!
一直等在門口的偷心看見他這副傻子模樣,毫不猶豫又用尾巴抽了一下。「別發花痴了!快看看祝福的屬性怎麼樣!」
沈諾這才急忙去翻系統面板。名字下面那一行規規矩矩寫著,[鼠爹的祝福:敏捷+3,智力+2],他自個兒還覺得挺滿意,一旁的偷心卻撕心裂肺地大叫起來。
「什麼!敏捷只加三!靠廢了啊!」說罷亮出自己的屬性面板,上面華麗的敏捷+5刺瞎了沈諾的狗眼,「鼠族出去都是轉高敏職業的,加智力不就廢了。能當什麼?跑得很快的法師?」
沈諾感受到了深深的歧視,他委屈地回嘴道,「他給我的,我又不能選。」
偷心踹了他一腳,「怎麼跟你沒關係!你是不是態度不夠好把NPC惹生氣了!一般很少出現這種狀況。」
沈諾欲哭無淚,生得太美麗不是我的錯,他們倆自己吵起來的啊。我就是路過打個醬油,嗚嗚,倉鼠爹你賠我!親爹啊你怎麼就被烤死了呢!
偷心一見沈諾那受打擊的模樣,立刻連吹帶捧拍了一通馬屁。什麼另闢蹊徑,獨步天下啊,搞不好會有隱藏任務啊,讓沈諾舒服不少,和顏悅色地要求對方帶他去村長家接任務。
偷心暗暗鬆口氣,天知道他真的怕沈諾刪號重來。沈諾要是刪號,他的一轉任務可就費了。當務之急趕緊讓這小子吃好玩好想不起還有刪號這個選擇,等過了新手等級愛幹什麼幹什麼去。
村長家在一個小山坡上,是一幢頗為高大的小木屋,目測至少里面至少有三間屋子。走近一些,沈諾立刻聞出空氣中有一股奶香味,仔細一瞧,木屋褐色的木板分明是一塊塊巧克力餅乾,屋頂是奶油醬。
感謝倉鼠爹給他的好鼻子和好眼神,沈諾在胸口默默劃了個十字。別問他倉鼠的小短手是怎麼做的。然後他用倉鼠爹給的好牙口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竄了出去掛在房門上,一邊舔香甜的巧克力餅乾邊四下看了看。好嘛,牆根那一圈的都是新手,還有NPC寶寶。村長家不會被啃沒吧?
「出息。」偷心把他從門板上揪下扔到村長面前。
村長用老眼昏花的眼睛看了他半晌,擦擦鏡片自言自語,「是不是得白內障了。怎麼看都是隻倉鼠。」
沈諾鼠軀一震,這不會又要搞差別待遇吧。
萬幸,村長只是自我懷疑了一下。他依舊操著奇怪的口音嘮嘮叨叨向沈諾介紹野鼠山谷,「歡迎你來到野鼠山谷,我的孩子。」
沈諾聽完最後一句話,果斷把偷心留在原地和村長交涉,邁開小短腿奔向夢寐以求的牆角。擦擦擦,磨牙,擦擦擦,舔。瞧,多麼有節奏感。
很快偷心就過來了,威武的身軀給牆角帶來了片刻的擁擠。「往邊上挪點。」他歡快地加入磨牙的隊伍,邊啃邊說,「其實老鼠族就這點不好,大老爺們圍這兒啃餅乾是挺丟臉的。就是止不住的胃口好……嘶,這餅乾真好吃!再來一根!」
沈諾點點頭,一轉頭發現邊上的新手都在跟著他一塊兒點頭。腦門上掛了三根黑線,老鼠族真是沒救了。
「村長家不會被啃完吧?」他擔憂地閉上嘴,最主要的是怕那老頭子找他賠錢啊。
偷心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一眼,繼續在牆上磨牙,「你以為村長家原來有多大?原來整座山坡都是他家,後來都被新手和NPC啃光了才剩這三間。看到奶油醬的屋頂了嗎?那是老東西御用磨牙的。」
邊上立刻有人介面道,「靠!我也要當村長!」
「奶油醬!奶油醬!」新手們暴動了。
……同志們,出息,你們的出息都去哪了。沈諾無奈地啃上巧克力餅乾,唔,他也好想知道奶油醬屋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