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五人小分隊出發-五人行必有一個倒楣鬼
有一種人臉皮長得無辜又純情,行為卻是一頂一的流氓,比如說沈諾。有一種人臉皮長得無辜又純情,表現得也是單純無比,但是他有最齷齪流氓的思想,比如說投筆從戎。
沈諾覺得自己最近狗眼度數又加深了,沒想到看上去如此純潔的一個少年居然是聞名遊戲的八卦大師,扮演的兩個角色不僅猥瑣又八卦還會當眾互相賣腐……這個世界太不真實了!
投筆從戎注視著倉鼠從震驚到石化然後軀體一震黑眼珠裡化出點點星光,諂媚地鞠躬還顛顛地想效仿紳士行吻手禮,「偶像~」空氣中彷彿都能看見粉紅色的小愛心。
投筆從戎受寵若驚,臉皮又開始慣性發紅,頭頂隱隱有冒青煙的趨勢。「你別告訴別人。」狗眼不太瞎的真身要是被人知道,他無非就是兩個死法,一是被群眾圍觀至死,二就是被他曾經八卦過的物件圍毆到吐血。
沈諾變回人形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告訴第三個人,雖然他的保證可信度相當低,但好在投筆從戎不知道這傢伙早就信用破產勉強信了對方的話。「狗眼老師,我是你的忠實粉絲。簽個字吧。」他摸出今天的《雄起報》翻到狗眼不太瞎的專欄。
投筆從戎臉紅得都能滴出血,不好意思地簽上大名。
「那什麼……」他搓搓手,「大師,來點八卦。別的不說,就說我認識的那些人的八卦好了。」
投筆從戎拗不過他的哀求,低著頭說了一則偷心和緋聞女友夏小柔的八卦,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沈諾使勁把耳朵貼上去也只能聽見嗡嗡嗡的聲音,有非常大的空白內容可供他腦補。於是一個自言自語說自己的,一個神遊天外沉浸在想像中,兩個人居然十分愉悅地一起度過了一個下午。
傍晚時分,沈諾和投筆從戎勾肩搭背去餐廳就餐,兩個人臉上都是一臉滿足的神情。沈諾是腦補得十分過癮,至於對方說了點什麼,他只聽清了幾句話。投筆從戎是傾訴得十分過癮,往常他聲音太輕別人聽了兩句拍拍屁股就走了,也只有沈諾能陪伴他一下午。高興中居然還生出其實這傢伙還不錯的感覺。
歡樂的日子又過了一天。第二天的夜晚,明月初上,寡淡的月光朦朧照在海面,好像蓋上了一層輕紗。巨大的山巒峭壁在夜色中緩慢推進至他們眼前,黑黝黝的陰影橫亙在他們眼前阻隔了光線,像極了一隻沉睡的惡獸張大著嘴等著他們自投羅網。風吹過懸崖上的岩隙,刺耳的呼嘯聲此起彼伏織成一首怪異荒誕的狂想曲,偶爾一兩聲龍嘯撕裂天際,引得空中電閃雷鳴好不熱鬧。
沈諾裹了裹長袍,拉上兜帽站在船舷上向外看。當夜船上線上的玩家幾乎盡數擠在甲板上睜大了眼睛想從對岸看出些什麼。實在是太暗了,懸崖彷彿能吸收光亮般阻隔了一切光線,連視力最佳的血族也只能從陰影中模糊辨認出岩石洞穴的形狀。
遠客揚起法杖隨手向對岸發出一顆火彈,火焰拖著長長的尾巴如離弦之箭向對岸而去。夜色中劃過一抹晶瑩的光線,火焰發出噗的一聲消失在半道。
「是白龍。」哥舒在黑暗中舉起一個火把。白龍掌控冰雪之力,冰是火的剋星。
「太暗了。」沈諾把手搭在眉毛上學美猴王張望。「現在沒法行動。還是等明天白天吧。」
偷心搖頭,「怡然居的船快到了。我們必須趁著他們來之前把任務做完。」拖得時間越長,變數越多,這是顯而易見的道理。更何況到都到了,憋屈地忍著不動手豈不是要憋死船上這些高手,恐怕今晚統統得失眠。
「不知道白副會有沒有什麼辦法?」暗羅看向捧著一枚夜明珠的白山。
夜明珠柔和的光芒越發照得白山面如冠玉,精靈的臉龐幾乎給人一種透明的感覺。精明的眼珠隔著玻璃鏡片只是遠遠看了一眼,沈諾就有一種被點到名的感覺。果然,白山開口了,「派人上岸。」
暗羅思索道,「誰去?」
白山眼珠一橫,沈諾自動出列。「害死人。」
沈諾被點名,離墨自然是要跟上的。兔子先生早就變回了人形,握著哥舒的手同時上前。
「不行你們不能去。」偷心伸出一隻手擋住兔子先生,「還記得我們上次掛掉時的情形嗎?船上沒有傳送陣,一旦死亡就會被傳送到尼萊斯的復活點。這次上岸凶多吉少,我們擔負不了損失那麼多高手。」
「這個問題我可以解決。」兔子先生拔出自己的法杖,杖頂的光明系寶石在黑暗中發出盈盈流光,一個小光球繞著寶石不停旋轉。「女神之手,可以在指定地點建立一個復活點,有效時間為24小時。」他身為遊戲第一牧師,傍身的技能當然遠不止系統給的低級法術,女神之手技能就是他完成隱藏任務的一個獎勵。
白山似乎是在意料之中,只微微點了點頭,「代價是?」遊戲中技能越是逆天,所付出的代價就越高,像女神之手這麼高級的技能所需達到的要求一定夠高,不然兔子先生也不會把這個技能當做壓箱底的東西。
「一級。」兔子先生苦笑。
偷心會意,當即交易給他一包經驗丸子。雖然這些丸子不能補償他所有損失的經驗,但聊勝於無。然後又承諾讓他到永恆之光的幫會倉庫裡挑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艘小船可以坐五個人。」離墨適時提醒。
白山的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各路高手早已磨刀霍霍想會一會BOSS紛紛不著痕跡地往前擠,希望能被太后大人注意到。「音魂。」
人群中暴發出失望的嘆氣聲,音魂跌跌撞撞擠出一條道路。
沈諾在聽到前鋒名單中前四個人的名字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當音魂的名字被報出時,直覺告訴他這裡面有貓膩。他們四個再加上一個音魂,五個人中沒有一個人是永恆之光的人。如此重要的一個任務,居然沒有偷心的人摻和在裡面,這根本不符合白山的個性。他認識白山也夠久了,這個人極其護短總是為自家工會爭取最大利益。而今居然要讓一毛不拔的太后放棄第一批踏上新大陸的機會,那只能說明一件事,就是他們在登陸這件事中佔不到半點好處,說不定還有大大的壞處。
他聳聳肩,無論如何,這次探路自己是必須要去的,畢竟任務是他觸發的也只能由他來完成。
「上岸之後,有什麼戰略?」
白山勾勾嘴角,「沒有。」
……這麼邪惡的表情,這一定是太后的打擊報復!還說什麼「你死定了」,他果然是要掛了,連個戰略沒有就在龍居住的地方跑來跑去這不是找扁嗎。
最後還是偷心看他可憐,一人交易了一瓶高級防禦藥水免得他們被BOSS秒殺。沈諾死死握著投筆從戎的手,「兄弟,我要是掛了,你記得寫文章歌頌我一下。你懂的。」悄悄向對方眨了眨眼睛。要不是夜色深沉,他又能看見投筆從戎紅暈爬滿臉的景象。
風蕭蕭兮易水寒,胖倉鼠一去兮變肉餅!沈諾懷著被掛掉一級的心坐上小船。哥舒和離墨兩個壯勞力自覺划船,兔子先生則站在船中間往他們腦門上挨個釋放光之祝福,音魂找出他最高級的樂譜一首接一首彈奏為幾人添上各種增益狀態。
「我覺得我們全員掛掉的可能性是很小的。」沈諾穩定軍心道,「你看我們這裡有三個輔助系的。萬一干起架來,我和兔子先生就變成糰子往地上一滾。離墨可以變成蝙蝠逃走,哥舒實力那麼強肯定能撐到岸邊坐船。最有可能掛掉的只有音魂。」他憐憫地看著倒楣的音魂,「沉影會感謝你的付出的。」那架勢活像音魂已經慘遭不幸了。
音魂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那麼聽白山的話,想都不想就坐上船同這隻倉鼠一起做任務,聽起來自己完全就是被炮灰的命。「我們明明有三個輔助系,為什麼不堅持到岸邊一起渡海逃走。你以為變成糰子就地一滾,BOSS會因為長得萌放你一馬?」
「變成糰子不是因為長得萌。」兔子先生忍不住解釋。雖然他是真的很萌,可剛才害死人的話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倆體型小,說不定BOSS一晃神沒看見就追體積大的去了。」
多麼惡毒的話!這是在嘲笑我體積大嗎!音魂突然有一種減肥的衝動。「你們倆不怕被龍一腳踩死嗎,尤其是害死人,被踩到的可能性很高好不好。」
沈諾痛苦地捂著肚子,那絕對會把腸子踩出來的吧。幸好系統有視覺保護條例,畫面應該不至於太過血腥暴力。他一拍巴掌,「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到時候我和兔子先生變成獸形第一個奔向停在岸邊的小船,哥舒離墨替我們爭取時間,音魂你一定要拖住BOSS好讓我們脫身。尤其是在船剛離開岸邊的幾分鐘裡,注意龍的遠程魔法攻擊,努力地上去堵槍眼!」
「你知道龍的火焰魔法面積有多大嗎?」用他堵槍眼,還不夠塞牙縫的。就連他們那艘能坐五十個人的大船,被魔法火焰燒成炭灰也不過是分分秒秒的時間。
沈諾晃著手指,「努力,努力。」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將死的人。
音魂忍不住站起身,「不玩了,我遊回去!」說著做出一個跳水的準備動作。
沈諾看看夜色中大船模糊的影子,直打擊對方,「你別淹死在海裡。魔化海豚那麼臭,你是要給它們當晚飯嗎?」
音魂張嘴還想反駁,被一直默不作聲地離墨呵斥了一句,只得老老實實坐好。馬上就要到岸上,再這樣吵下去說不定BOSS就被提前吵醒了。
沈諾翹著二郎腿舒心地眯著眼睛數夜空中的星星,吊兒郎當的模樣說不出的得瑟。跟我鬥,小樣兒,先打贏我老婆再說。小離飛刀例無虛發哦親!敢不聽話就把你戳成乳酪渾身都是洞哦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