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死裡逃生的龍三夫人 ...
鳳寧受求生本能支配,氣力極大,來救她的那人受她手腳束縛,竟也施展不開,兩個人狼狽得纏成一個,被河水一路往下沖。二人在水裡沉沉浮浮,都被灌了好幾口水。
鳳寧嚇得全身僵硬,又喊又叫,那人被她拖著也往水裡沉,無奈只得用力將她推開,把將她的胳膊扳到身後,將她的頭托出水面,大聲在她耳邊吼:“你冷靜,別怕,是我,別怕,我來了……”
鳳寧顫抖著努力瞧,終於瞧明白來救她的是龍三。她眼眶一下熱了,大聲叫著:“龍三,龍三,別丟下我,別丟下我……”
龍三撐著她的頭,盯著她的眼睛道:“別怕,你聽我的話,我們馬上到岸上去,好不好?”
鳳寧也分不清臉上是水是淚,只喚著:“我聽你的話,聽你的話,別丟下我,別丟下我,我怕水,我怕……”
龍三大聲道:“我現在松開你,你別掙扎,別踢我,放松下來,我不會讓你沉下去的,聽明白了嗎?”鳳寧慌亂的點頭。
龍三看她似乎聽進去了,放開她的胳膊,將她樓在懷裡:“抱著我的肩,我帶你游到岸上去。”鳳寧止不住的抖,象個孩子似的緊緊抱著他的肩脖,半點也不敢松。
龍三奮力在激流中穩住兩人的身形,他也吞了不少水,他一只胳膊托著鳳寧,一只胳膊劃著水,兩腿用力蹬著,手腳並用,終是艱難地把僵硬得跟個大石塊似的鳳寧拖上了岸。
兩個人狼狽不堪倒在岸邊,龍三咳了幾下,終於喘過氣來。鳳寧的畏水之症犯得厲害,把他摟得死緊,絲毫不願松開。龍三見她抖得甚慘,只得半拖半抱的將她拉到遠離河水之處,揉著她的後背和胳膊:“沒事了,已經上岸了,沒事了……”
鳳寧似什麼也聽不見,頭埋在他肩上一個勁的打顫,手腳並用將他纏得緊緊的。龍三沒了辦法,只得輕拍著她哄,耐心等她平靜下來。
過了一會,鳳寧還不願松手,兩個侍衛模樣的人跑過來,對龍三道:“三爺,沒追上。”鳳寧一震,抬了頭,龍三對她道:“是推你下河的那個人,沒追上。”他轉向另一人問:“那個奴婢呢?”
“沉下去了,沒救著。”這個答案把鳳寧嚇得雙臂一緊,再把龍三抱個嚴實。
龍三沒了法子,對其中一個侍衛交代:“回府去,駕輛馬車來,弄兩套干淨衣服。”那人領命去了,龍三又讓另一人升個火堆。
鳳寧埋著頭,小小聲對龍三道:“我想起來了,就是那人。”
“什麼人?”龍三一邊問一邊試圖把她拉開,讓他們都站起來。可他一動鳳寧又用力纏上去:“別丟下我。”
龍三無奈坐在泥地上,抱著一身水一身泥一頭亂發的鳳寧,一點也不想想象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德性了。
鳳寧兩次溺水瀕死,嚇得不輕,龍三只得轉移她的注意力,再問了一次:“你說什麼人?”
“那個喊有人落水,引我過來的那人,就是我撞傷頭那次,問我東西在哪的那個。他的聲音,我想起來了。”
“你可見著他模樣?”
鳳寧搖搖頭,想起當時沉在水裡的情形又是一慌。
龍三抬眼看看已然全暗下來的天色,一旁侍衛已把火堆生了起來,龍三拍拍鳳寧:“你先放手,我們坐到那邊去烤烤火,別著涼了。”
鳳寧一聽,趕緊緊了手臂,一個勁搖頭:“不放,別走,你讓火堆過來好了。”
龍三暗自咬牙,她當火堆還能跑呢。他用力扯開她,嚇得鳳寧哇哇大叫:“你要丟下我,你不管我了……”龍三一狠心,用力掙脫她的束縛,撥開她的扭纏,將她橫抱起來,搬到火堆旁。一邊還笑話她:“你平素彪悍得跟只母大蟲似的,落了水便廢物了。”
“你沒試過在水裡撞到頭快死掉。”鳳寧小聲嘀咕,抱著龍三的胳膊,坐在暖乎乎的火堆旁,終於有了踏實的感覺。
“你一堆怪毛病,又是不記事,又是怕水,還胃口奇大,等哪天事情過去了,要不帶你去百橋城瞧瞧病去。”
“那是什麼地方?”
“是座頂有名的醫城,那裡有很多好大夫。城主聶承巖是我的至交好友,定能給你安排治好的。”
鳳寧撇撇嘴:“你的好友真多,那裡也有幾個紅顏知己吧?”
“還真有。”
“哼。”鳳寧這會恢復了精神,開始拌嘴:“那你那個至交好友聶承巖,怎麼沒把你的風流病給治治?”
“真不該撈你上來。”龍三拍她額頭:“我真是自找麻煩。”
“他為什麼想殺我?”說到撈她,鳳寧心裡還在怕。“他不是該是我的同伙嗎?我記得他的聲音,那天就是他問我東西在哪?如果他沒找到,殺了我不是更找不到了嗎?”
“這只能說明,留下你造成的威脅比找不到東西的後果更嚴重。”
“他是怕我倒戈投向你們這邊吧?”鳳寧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我一定掌握著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龍三沒說話,撥了撥火堆,讓火燒得更旺些,那個侍衛很有眼力架的留了地方讓他們說話,隱身到別處去了。
鳳寧看著龍三的動作,問:“你怎麼會來?”
“你這幾日古古怪怪,我自然派人留心你的舉動。你沒有朋友,突然接了封信就說自己要早睡,自然是有問題。可待人來報我,你已經跑掉了,虧得問了城門兵大哥,他認得你,我便想你該是跑到這來了。”
鳳寧咬咬唇,還是說了:“是夏兒給我的信。她走那日悄悄跟我說,我不是龍三夫人。今日那信裡又約我到這來,說是要告訴我真相。”
“你不是龍三夫人?”龍三奇了。
“她確是這麼說的,她還讓我快逃。”
龍三微瞇眼審視她表情:“你信?”
“她說得這般古怪,我當然得來聽聽究竟是怎麼回事。”鳳寧想來還有後怕:“沒想到卻是這般情景。”
“你不是龍三夫人?”龍三念叨著這句,盯著鳳寧瞧。
鳳寧摸摸自己的臉:“你們當然不會認錯人的,對吧?”相比那個夏兒,她心底裡其實更願意相信龍三,況且想讓一個宅子裡的人全說謊不露破綻,確實不太可能。
龍三斜睨她一眼:“你這話問的,我還能不認得自己媳婦?”
鳳寧一“哼”,道:“這有什麼奇怪的,你反正對你夫人一點都不了解,忘了長什麼樣也是可能的。”
“說的倒是。”他故意順著她,惹來鳳寧一瞪。她一身狼狽,瞪人沒了氣勢,偏偏還打了個巨響的噴嚏。龍三忍不住笑,鳳寧惱羞成怒,“哼”的一聲放開他,坐遠了。
這會天冷了下來,沒有月亮,這岸邊只靠著火堆燃起的光,鳳寧坐著坐著又忍不住往龍三這邊挪:“你說,夏兒說那句話,是想勾起我的好奇,引我來這,對吧?她並不是真的想說我不是龍三夫人,對不對?”
龍三回道:“你未易容,在同一個時刻出現在這地點,有人追問你寶物下落,又為這個用丫環引你上勾,你不是鳳寧,又會是誰?你不是鳳寧,他殺你做什麼?”肉rou
“這麼說也有道理。”鳳寧絞著手指。
龍三卻又問:“夏兒的事,並非是你隱瞞我的重點,對不對?”
鳳寧低頭不說話,心裡嘀咕著敗家子這麼聰明做什麼,煩人。
龍三又道:“鳳寧,你在這裡孤立無援,你有事不說,我們幫不了你,若是再有麻煩,你可怎麼辦?”
鳳寧沉默良久,最後小聲回道:“我下回不那麼傻了,我只要不近水,該是還能自保的。”
龍三臉一沉:“所以你還是不想說?”
鳳寧難過起來:“我不想你討厭我。”龍三的表情讓她知道這樣的狀況他更厭惡,鳳寧琢磨半天,終道:“那你答應我,我過去做的事,無論是什麼,你都不能算到現在的我頭上。”
龍三點頭,鳳寧道:“那等回府裡,我給你看樣東西。”
可鳳寧萬沒想到,這一天裡的驚嚇意外並沒有結束。她與龍三回了府,她把他帶回她屋裡,咬咬牙,下了決心老實交代:“我發現了線索,或許過去的我真與你受襲一事有關。”她頓了頓,看著龍三又強調:“是過去那個我哦,不是現在這個。”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首飾盒,可她沒想到,那夾層裡頭,居然是空的。
鳳寧一下傻了眼:“這,明明就在這裡頭的。我那天晚上搜了半天,在這夾層裡看到那些絲繩,與你給我看的那些是一樣的。”
龍三明白了:“你覺得凶手與你有關系?所以不敢告訴我,想自己查清楚?”
鳳寧點頭:“我的陪嫁丫環死的時機這麼巧,所以我想她該是知道些事情,我看見夏兒見到我的表情很慌張,所以我就試探了她一下,結果她真的有問題,可沒想到最後卻是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