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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國戲子》第43章
第43章:吃閒醋

「我去年才從日本學成歸來,就在國民醫院任職,做做手術,跟著老醫生學學……」秦越榮話說到一半兒,突然停了下來,想起來身邊的朋友似乎一個個都對日本人恨之入骨,就連聽到他在國外留過學都很憤慨。他不知道邵昕棠是不是也這樣。

「挺好的,現在日本的醫學確實比國內的發達得多,學成歸來,發揚到我國,還可以救治千千萬萬的戰士,讓他們把小鬼子轟出我們國土。」邵昕棠根本沒發現他的異狀,自顧自地發表自己的看法。

「我也是這樣想的。」秦越榮的眼睛亮亮的,好像一下子找到了知己,說:「國內的朋友只要一提起日本人就非常憤恨,他們根本不會想到這些,還埋怨我當初為什麼選了去那個狗國讀,還有去年日本攻打中國的時候,我為什麼沒回來。其實那時我就差半年就學成了,我想著我不能半途而廢,我要學成了再回來報國。」

「嗯,想法挺好,每個人都應該思考怎樣做才能發揮自己最大的力量,而不是盲目的犧牲。應該祖國缺什麼樣的人自己就努力變成什麼樣的人,祖國哪裡需要我我就到哪裡去,而不是只知道坐在家裡仇恨,詛咒。真的恨,就應該背上刀從軍去,殺一個鬼子是一個,說什麼也值了。」

邵昕棠坐在馬上,慢條斯理的說出這一番話,卻讓聽著的秦越榮熱血沸騰,心中贊成無比,激動地說:「說的好!沒想到你還能有這樣的想法……」秦越榮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了,一提到民族榮辱,國家存亡的問題,好像就特別容易讓人激動。

「怎麼,我不是中國人嗎?還是我一個低賤的戲子不配有這樣的想法?」邵昕棠冷淡的說。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說……」秦越榮以為他誤會了,又生自己的氣了,焦急的解釋,口齒卻笨得很。

「逗你的。」邵昕棠覺得他可真不禁逗,也不再裝著冷臉,有些意興闌珊的笑了笑。

這一笑,可謂傾國傾城,笑得秦越榮都看傻了,只覺得心裡軟綿綿的。半晌才反應過來邵昕棠是在逗弄自己。

邵昕棠已經掉轉了馬頭,往回走了。秦越榮追上來,惱羞成怒的說:「你敢戲弄我!」

「誰看到了?」邵昕棠佯作四處看看,裝傻充愣的可愛摸樣。

秦越榮的心裡甜得像是蜂蜜,柔得像是二月的扶柳,輕輕搔弄著他的神經……

於戰南到了小跑馬場沒有看到邵昕棠,一問知道他去了後山,還是自己去的,沒有騎師跟著,頓時大怒。氣得狠狠罵了那幾個馬場的人一頓,牽過一匹馬,就衝了出去。即使那幾個騎師再三保證邵昕棠的騎術很好,不會出事兒,他仍舊不放心,沿著後山唯一的那條跑馬道,□的馬奔得飛快。

齊大凱聽到風聲,匆匆的趕了過來,就看到幾個像是霜打過的茄子一樣的手下,問清楚了是怎麼回事兒,嘆了口氣說:「都祈禱那個小祖宗能一根汗毛不少的平安回來吧,要不,今天這裡的人都跑不了,於戰南現在被他迷了心竅,簡直當成心肝兒一樣護著……」

幾個當時在場的騎師都嚇得臉色盡失,雖然心裡知道以邵昕棠的騎馬技術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可是,凡是有個萬一……

怪只怪沒人告訴他們那就是最近傳說中於大司令的心尖尖上的人啊。要是知道,打死他們也不會把他放出去的。

於戰南沒有親眼看到邵昕棠騎馬技術,怎麼也放不下心來,總擔心那麼柔柔弱弱,只適合躺在他懷裡撒嬌的玉人兒駕馭不了高頭大馬,如果不小心被甩下馬,馬蹄可能踏上他纖細的身體……於戰南只是想著,就慌了,高大的身軀輕微的顫抖著,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害怕如果邵昕棠不在了,他要怎麼過……

於戰南遠遠的看到兩個身影,狠狠的用皮鞭子抽了已經跑得飛快的可憐的馬屁股一下,轉眼就到了那兩人的跟前。

當於戰南看到邵昕棠安然無恙的跟秦越榮說說笑笑時,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臉就綠了。

秦越榮看到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於戰南,笑容僵在了嘴角。倒是邵昕棠只是挑了挑秀美的眉尾,問道:「你怎麼來了?」

於戰南肺都要氣炸了,眼神兇狠的瞪了邵昕棠一眼,瞪得邵昕棠覺得很莫名其妙,粗線條的並沒有發現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潮洶湧。

「南哥。」秦越榮率先開口。於戰南的氣勢太過強大,讓他不自覺地控制著□的馬往離邵昕棠遠的那邊挪動幾步,笑容還是有些不自然的說:「南哥來看比賽嗎?我剛剛在這裡遛馬,碰巧遇到了昕棠……呃……邵先生……」

秦越榮一緊張,把心中對邵昕棠的叫法說了出來,又脫口改正,更顯得做賊心虛,其中有鬼。

於戰南的臉更黑了。但秦越榮是他世交家的孩子,又是他看著長大的,諒他也不敢真的動他的人。就像是沒聽到他的語無倫次一般,於戰南的語氣談不上熱絡也談不上冷淡的說:「嗯,剛才在看賽馬,一轉身他不見了,就出來找找。」

於戰南說著看向完全沒在狀況的邵昕棠,心裡恨得牙癢癢的,心說你等著回家的。

這兩個人都不能當著面兒發脾氣,於大司令覺得很窩火。他現在甚至不太敢在外人面前說邵昕棠,或者給他絲毫的難堪。因為那樣邵昕棠會很多天都不配合自己,讓自己不管是在生活中,還是在床上,都會很鬱結。

三人回到跑馬場,路上基本上沒怎麼說話,氣氛很僵硬。遠遠的看到齊大凱帶著手下的人開著門站在兩邊正在迎接他們,於戰南眯了眯眼睛,終於找到可以撒氣的人了。

齊大凱一看到邵昕棠遠完好無缺的騎在馬背上,心放下了一半兒,又看到是三人一起回來,覺得氣氛很詭異。也沒敢多說什麼,跟他們挨個打了招呼,就說要帶他們去吃個飯壓壓驚。

於戰南臉拉得老長,下了馬就站在馬廄旁邊,一手握著皮鞭的桿兒在另一隻手的手心輕輕敲打著,不陰不陽的開口衝著齊大凱說:「就這麼算了?讓本司令白白受驚一場?」

於戰南這麼說,擺明瞭是找茬呢。人明明一點兒事兒也沒有,還計較什麼啊。可是齊大凱是什麼人,能在這動盪的年代大發橫財,註定也不適池中物。

看了看於戰南的臉色,笑嘻嘻的說:「當然不能這樣算了。」然後轉頭吩咐旁邊伺候著的小廝說:「去,把當時在場的人都叫來,給於司令賠禮道歉。」

當時在場的幾個騎師和工作人員都過來了,知道站在他們面前的就是東北軍閥頭目於戰南,都覺得像是做夢一樣,而且不寒而慄。

幾個人按著齊大凱的要求道了歉。齊大凱望向於戰南。於戰南適時地回望他,吃驚的表情,誇張的問:「完了?」

齊大凱面色一僵,馬上諂笑著說:「我這馬場裡有幾匹好馬,於兄看中哪匹,我送給於兄當做賠禮道歉。」

於戰南靜靜的聽著,沒有發表意見,還是那副不冷不熱不陰不陽的樣子,看得齊大凱越來越心驚。心想總不能因為這點兒小事兒就把人開了吧,再說這也不是個事兒啊。

就在齊大凱為難之際。邵昕棠換完了衣服正從屋裡出來,見這仗勢不禁停下了腳步,問臉色都很不好的幾個人:「怎麼了?」

齊大凱經過今天的觀察,覺得於戰南的這個小祖宗倒是個好說話的,不像於戰南那活驢脾氣。看到了一絲希望,忙把頭調轉過來看邵昕棠,滿含歉意的說:「瞧,邵先生,這幾個下人不懂事兒,就這麼把您放出去了,還好沒出事兒,要不然……」

齊大凱這個老奸巨猾的,話裡話外揪住邵昕棠沒出事兒說,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是我自己要求出去的,跟他們沒關係。」邵昕棠聽了來龍去脈,還覺得事情澄清了就好,天真的說道。

「那怎麼行,這是沒出事兒呢,要是出事兒了說什麼都晚了。」

邵昕棠發現齊大凱說這話時一直在瞄於戰南。再看看於戰南那張臭臉,邵昕棠漸漸反應過來了,皺著眉頭說:「那怎麼辦?」

「怎麼我也得意思意思,想挑一匹好馬給司令府送去,就是不怕於兄嫌棄……」

邵昕棠看了一眼於戰南那張茅坑臭石頭般的臉,明顯的軟硬不吃,油鹽不進,一副你們怎麼做我都不滿意,看你們誰敢惹我的樣子。

又轉過頭看看那時正好在場的幾個人,邵昕棠心中暗恨,一咬牙走到於戰南身邊,在他耳邊輕輕地說了句什麼。然後眾人只見於大司令臉色雖不說由陰轉晴吧,也好看了不少,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的同時,又都非常佩服邵昕棠的手段,把這個東北軍閥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我可就不氣了啊,齊兄。」於戰南過了一會說道,然後勾著邵昕棠的脖子到齊大凱的馬廄挑馬去了。

齊大凱出著血,還得感恩戴德千恩萬謝的把於戰南這尊大佛出去。再回來時,一摸後腦勺濕漉漉的全是冷汗。雖然他在這裡也是一介富商,過得是上等人生活,一般的人他還未必放在眼裡。可是於戰南不一樣,於戰南是東北的土皇帝,一個手指頭就能碾碎他。還好今晚有邵昕棠在。

齊大凱在這裡最大的酒樓包了全場,置辦了酒菜,宴請今天在場的朋友,力求做到讓他們都盡興而歸。可是不知道於戰南的那個小祖宗跟於大司令吹了什麼耳邊風,讓於大司令帶著保鏢風風火火急匆匆的走了。

沒賞齊大凱面子的還有秦家小少爺秦越榮。秦越榮特意等著於戰南他們走了才出來。出來後看到他們已經走了,心裡又非常難受,覺得自己根本不是個男人,懦弱得可以。連看著那兩人在自己面前成雙成對兒都不敢……

一回到司令府,於戰南就要把邵昕棠往二樓臥室裡摟。邵昕棠生氣的說:「還沒吃飯呢。」

「吃什麼飯啊!」於戰南虎目圓睜,精光迸射,說:「你說饒了他們就當你輸了算的,你想食言?」

「食什麼言!」邵昕棠沒好氣的說:「我要餓死了,不讓我吃飯,我可沒力氣應付你。」

於戰南聽了,嘿嘿一笑,他也感覺最近不知道怎麼了,越來越喜歡做那事兒,物件還必須是邵昕棠。邵昕棠在床上時,簡直讓他欲罷不能。

「那就先吃飯吧。」於戰南想了想,覺得還是先喂飽邵昕棠是明智的。這樣他才有力氣喂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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