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織(下)
“立夏啊,你說的席子我聽都沒聽過,是怎麼編的啊,睡上去真的很軟嗎?”趁著恩斯特做飯的空檔,蘇比一邊胡亂翻著地上的哆咪藤條一邊歪著頭髮問。作為立夏認識最久的朋友,蘇比早把立夏的名字叫的很順溜。
“現在藤條還沒有幹,等差不多了我就教你編,”立夏隨手拾起一條藤蔓掐了掐,沒有出水了,而且藤條的顏色也由剛摘的綠色變成了枯黃色,有一種橡皮筋的感覺。
莫林達在一邊湊熱鬧,“立夏你改名字了以後變得很好,重新來過嘛我喜歡,之前聽到凱文這個名字就讓我有種想要下腹瀉湯的衝動啊”
立夏無語,這多虧是他在,要還是之前的凱文,這倆人現在指不定已經開始掐起來了吧。同時也對凱文遭人恨的程度又升高了一個臺階。立夏不僅陰暗的想,這個凱文連醫師都不對他待見,這要是病了的話會遭多少惡整啊。
“噢”,蘇比雖然聽的迷糊,但不妨礙他的好心情。“呵呵,我覺得立夏這個名字比凱文好聽。”
“是嗎?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嘗過了恩斯特做的烤肉和菜湯,看著身旁三人吃得歡騰,立夏無語。
肉烤的再好,湯熬得再濃稠,還不是一點味道也沒有。湯還罷了,全當水喝,可是你見過誰能把沒有味道的肉吃的津津有味啊。這樣的吃食也只有本地人才吃的慣。估計再這樣下去他就要變成白毛女了。狼族部落不是臨海嗎?立夏決定一定得搞點鹽回來。
在吃的賓主盡歡(?)後,三個人一起收了晾曬的差不多的哆咪藤,恩斯特去刷碗,立夏和蘇比莫林達開展編織大業。
看了看堆在屋子一角的藤條,在腦子裏將步驟理了理,立夏撿過兩根特別長的藤蔓拿在手裏抻了抻,恩,不光柔軟,彈性還很佳。雖然不知道腦補出來的做法會不會成功,但是實驗是很有必要的,因為一切想法只有付諸於行動才會成為現實。
坐在床邊,立夏手把手的教蘇比和莫林達編織,先把兩根藤蔓各自對折找出中心點,然後在中心點處十字交叉,然後編織田字格。
好在就那麼幾個動作,兩人一點就通,莫林達更是很快就上了手。雖然最開始因為手法不熟練編的有點鬆,在立夏的指導下重新來過也編的開始有模有樣。
在一旁瞧了瞧見到蘇比能夠自如編織了,立夏也撿了兩根來編。因為藤蔓畢竟比彩色塑膠繩粗得多,所以也編織出來的成品也很厚實,而且很顯進度,沒一小會功夫就編織的老長。
待到恩斯特進屋來,立夏指了指剛才收藤蔓時特意挑出來的一堆超長藤蔓讓他全部撕成細窄薄皮以待後用。
看了看編織的老長一截,比劃了下床鋪的寬度,立夏適時的停止了手下的動作進行收尾。
之前那些彩色塑膠繩編織的小玩意只要到最後把繩子憑借擠壓力用力拉緊剪斷就可以了,但是現在哆咪藤粗得多,如果只那樣的話很有可能散開,於是立夏把長出來的四根繩子聚在一起拉緊編了幾下四股辮子,然後用恩斯特撕出的薄皮捆綁紮緊,截斷多餘的部分。
立夏轉頭看了看蘇比,他的進度也不慢,用手裏編織好的那根做特定長度,莫林達手裏的這根也編的差不多了,便又指導他收尾步驟。
破好薄皮後無事可做的恩斯特見狀也加入了編織的大部隊,在立夏的指導下也學著編,因為他是獸人,手上很有力度,所以編織出來的成品不會有乎鬆乎緊的地方,好的沒話說。
立夏各種撓牆各種羨慕嫉妒恨,你這還是第一次編嗎?編的居然比他都好。其實這才是他真心計較的吧。莫林達看著兩人兩人的互動,手下一邊不停編織一邊笑得歡脫。
於是,在四人的辛勤努力下床以上肉眼可見的速度堆起了一堆長條狀留著一根小辮子的編織半成品。
接下來就是縫合了。之前恩斯特撕的哆咪藤薄皮派上了用場。
立夏將兩根編織物並排對齊放好,在恩斯特撕好的那堆薄皮裏盡量找足夠長能夠從頭用到尾的。誰都知道知道鎖邊比直接縫合牢固而且費線的多。
用哆咪藤薄皮在相鄰的一端打上死結,然後在兩根上平面相接的邊上從編織的縫隙中呈螺旋狀穿插而過並且用力收緊,使之貼合緊密,到達末端再打死結。將編織物翻過來再重複以上動作,至此,銜接的部分就完成了。因為結都打在兩頭,所以並不妨礙席面的平整。
為了使編織出來的席子大小合適床鋪的長度,再繼續把其他半成品一一連接就好。
雖然這樣編織出來的席子根本不能和日常用的相比較,但是立夏還是很高興,看蘇比那冒著金光崇拜的小眼神就知道了。畢竟不是每個穿越者都像小說裏那樣會編席子會造玻璃會搞四大發明。
四個人兩節兩節的連接,然後再統一銜接,一張席子成功出爐。雖然說是席子,但是其實叫墊子更合適,畢竟它的厚度有三指寬,可以頂好幾張獸皮摞在一起的厚度了。
因為藤蔓本身是圓的,編織出來的席子上有著因為這種弧度而產生的凹凸感,但是因為藤條本身很柔軟,睡在上面這些凹凸感可以忽略不計了。這讓立夏想到了電視上曾經播放的一個物理實驗。把氣球放在一顆立起的釘子上輕壓,氣球破了;把氣球放在一塊細密的頂板上輕壓,氣球卻沒破。如果把氣球放在一個釘子上,那麼氣球和釘子接觸的這個地方就承受了所有的壓力,而如果釘子密度非常大,多到組成了一個平面,那麼氣球放在上面的時候就相當於氣球和整個平面在接觸,而不是就一個點,受力的面積越小,那麼他所要承受的壓力就越大,受力面積越大,那麼壓力不就分散開來了。
總之不管怎麼說,席子還是被立夏搗鼓出來了,再睡覺的話也不會覺得硌了。
莫林達手裏抱著一條紮著小辮子的半成品,從床的這頭滾到那頭,又從那頭滾回來,嘴裏嚷嚷著好軟啊之類的話,強烈要求給他也來一張,不然就賴在立夏這裏不走了。蘇比也在一邊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用眼神傳遞他也好像要的訊息。
立夏之前就有這種打算所以小辮子半成品編了很多,只花了銜接的功夫兩人的席子也大功告成了。由於席子還是有一定的重量,便由恩斯特拿去了兩家。立夏開始傳授蘇比和莫林達另一種編織法。
這一種相對之前的席子簡單了很多,三股麻花辮一編就是老長,中途如果長短不夠了添加新藤條也是極為便利的。經過一天的打探立夏發現這裏人除了陶器和樹木掏挖的桶外再沒有裝東西的用具,之前廣場上分割斑茲龍的時候都是用手拿著,所以他想做筐。
先確定好大小,編好的辮子跟製作陶胚那樣一圈一圈盤旋而上,每盤一圈固定一次,最後形成兩頭不封口的圓柱體,底座用編好的辮子盤好固定成大小合適的圓墊,然後用哆咪藤薄皮將這兩部分銜接,筐子完成。有需要的話側面加上帶子就是背篼,上面加上帶子就是提兜。
看著倆人互相顯擺著自己的成品比較這誰做的更好看,立夏莞爾,恍然間又想到了一種更為簡易的方法。小的時候回農村奶奶家,正好看到有匠人在編門簾,隨著經線一抬一壓間很快就可以完成一幅門簾。可現如今,隨著經濟的發達。一條一條的橫紋竹門簾,隨著那些倒下的老房子,一起死了。
反正現在哆咪藤還有很多,立夏又起了嘗試的心。
喊了恩斯特找來兩根平滑的木頭,一根上頭按照固定的間距綁上事先兩兩打好結的哆咪藤薄皮,另外一根則懸空架在床與木墩之間。用蘇比在門口揀的小石頭將哆咪藤皮的另一頭綁好實驗就可以開始了。
將一排藤皮甩過懸空木架上放好,找來一根哆咪藤從中穿過,將並在一起的藤條分隔成上下兩排,將兩排藤條上下交錯,再添加一根藤條穿過然後重複交錯動作。恩斯特找的木頭剛好可以並列放下兩根藤條。因為藤皮上綁著石頭垂墜感比較好,幾乎不用用力拉就可以使藤條並列的很緊密。在這樣運作下,經過兩排藤皮上下交織與不間斷的穿插藤條,最終打上結,將兩側長出來的藤條讓恩斯特斬齊,一個席子就製作完成了。編織物的大小尺寸也可以按照自己的來決定。
在編制的過程中還可以根據自己的創意編織圖案。如果想把藤皮設計成有花飾的,就需要對藤皮的間距做出相應的變動。但是這對於第一次編織出完成品的立夏來說根本沒什麼作用,在阿爾大陸一切東西都還是實用來的好。
莫林達拍著手直說這個方便好弄,然後便迫不及待的自主實驗去了,蘇比也跟在一邊幫他穿藤條。
不知不覺中時間過得很快,此時外面天已經黑透了,蘇比二人心滿意足的背著背篼拿著筐跟立夏和恩斯特道別回家了。坐在廚房火堆旁的吃貨立夏皺著眉跟啃仇人一般啃咬著手裏恩斯特特意留給他的烤肉,內心糾結,他一定要搞到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