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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你沒商量》第10章
  十

  回到家裡,姐姐看著新衣服歡喜得不得了。鮮豔的顏色襯得黝黑的臉明亮了不少。好幾天沒著家的老子也回來了。知道小勾賺錢了就罵罵咧咧地說他亂花。直到小勾掏出100多圓給他,才有點笑摸樣。

  不過小勾藏了心眼,賣榛子的錢沒告訴別人。家裡十天半個月的斷糧是常事。這錢得留著應急的。

  一家人難得和氣地吃了一頓飯。

  小勾不餓,吃了幾口後,就回到他的小屋裡躺下了。

  家裡的平房有兩間,都是小勾爺爺那輩攢下的,到了他老子這代就沒怎麼修繕過,外表已經顯得破敗不堪。正房有兩個屋,陽光充足,給他老子和姐姐住。小勾一個人住在偏僻的廂房。

  也許是在車上睡足了,在小破床上像煎魚似的翻著也睡不著。腦袋一空下來,就有點糟糕。不該想的也在那瞎想。想到生氣的地兒就踹兩腳床,小眼睛瞪得溜圓自己彪著勁。

  到了下半夜,終於有點迷糊了。忽然感到床前有黑影在晃,緊接著,黑影一下子竄到了床上。小勾被這一壓,嚇得清醒了。正要喊,就聽見那人低低地說:「別叫,是我……」

  小勾一愣,這不是莊嚴的聲音嗎?

  莊大少爺趁小孩發愣的工夫,扒衣服解褲帶,忙得不亦樂乎。

  小勾都要氣抽了,腳丫子一抬,把莊嚴踹下床。

  那莊嚴像搶佔上甘嶺高地似的,被踹下去了也不屈不撓,接茬上。眼看著小倔孩被扒得光了屁股,馬上就要被料理了。

  小勾一張嘴,衝著莊嚴的肩膀,熱呼呼地來了一大口。給莊嚴疼得低叫:「啊!」可都光榮負傷了,手裡的活也沒閒著,揉著小勾的那一團軟肉說:「夠野的啊,有狂犬病沒?」

  接下來的流程,莊嚴做得那叫一個熟練,小勾毫無招架之力。

  就在莊嚴一挺身進去的時候,小勾一肚子的委屈全化成了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莊嚴沒防備,被噴了一臉的鼻涕眼淚,就這樣他老人家居然還能「性」致勃勃的。要不是太悲痛了,小勾都能笑出來。

  小破床被弄的嘎吱嘎吱直響,好半天功夫才平靜下來。

  那邊小勾也哭得差不多了,抹抹眼淚,吊著嗓子對莊嚴說:「我跟你徹底掰了!你愛找誰玩就找誰玩去!」

  莊嚴拽著小勾的胳膊擦了擦臉上的鼻涕,腆著臉說:「你不跟我玩,準備找誰去啊?」

  「村裡大姑娘小媳婦有的是!」

  這孩子也是被擠兌急了,什麼話都往外扔。

  莊嚴把腦袋埋枕頭裡,深吸一口氣,然後一臉凝重地對小勾說:「我豁出這130多斤的肉了,也不能放你這個小淫魔去荼毒廣大婦女。」

  小勾頭一次領會不要臉的最高境界,一時竟被震得沒詞了。

  「白天明明是來看我的,幹嘛裝得跟路人甲似的?」

  提起這個莊少爺就一肚子的氣。本來是他先甩了小勾的,一個多月沒聯繫,雖然有時候腦子裡會蹦出個小黑孩,但對他的印象卻在漸漸淡忘。19歲的生活本來就很精彩,更何況像他這樣的人物?能對一個農村孩子長情嘛!

  可小勾就這麼冷不丁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還是那麼黑黑瘦瘦,拎著倆大袋子山貨,掛著一臉的希望在大門口等著自己。

  當時的他是真的起膩了,怎麼到處都是甩不掉的膏藥啊!

  可沒等他發威呢!小破孩倒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還吆五喝六地做起生意來。最可恨的是,身邊有一群傻逼在那配合著。眼看著小勾數著鈔票,頭也不抬的走了。他媽的,自己整個一個低智商人群的首領。

  被小勾這麼一鬧,記憶中那個既天真又死倔的孩子又清晰了。

  這麼個人兒,自己怎麼說不要就不要呢?

  莊嚴的心開始癢癢了。跟那幫子人越玩越沒勁,剛泡到手的校花看著也不順眼了,乾脆連夜奔到姥爺家。

  臨走的時候,校花拽著莊嚴的胳膊一臉不樂意:「你撇下我幹嘛去?」

  莊嚴眼皮都沒抬,一甩手:「你不愛吃榛子嗎!給你買去!」

  說完就跳上摩托走了。

  等到了村裡,已經是深夜了,莊嚴乾脆來個夜訪。趁著黑摸上了小勾的床。

  莊嚴又玩起了倒打一耙的把戲,小勾冷哼了一聲:「我原來也以為是找你去的。可沒找到我認識的那個莊嚴哥!」

  莊嚴在小勾臉上啄了一口:「吃醋了?」

  小勾煩得不行,乾脆坐起來,拿手背使勁在臉上蹭:「你他媽看清了,我不是娘們兒,沒工夫跟你酸啊鹹啊的!」

  看著小勾滿臉的厭惡,莊嚴的少爺脾氣也起來了:「你不是娘們兒?那剛才是誰在我下面哼得跟母狗似的……」

  話還沒說完呢,小勾的拳頭就飛過來了。莊嚴心裡罵了句:「我操!又打眼睛上了!」到底是練過的,拳頭還在眼窩裡杵著呢,反射性就給小勾回了一個大嘴巴子。小勾的腦袋「梆」的一聲撞在了牆上。

  等莊嚴回過神來,就看見小勾抱著腦袋不動了。莊嚴一下子撲了過去。「怎麼了?腦袋又破了?」仔細一看腦門上除了有點紅,還有上回留的一道疤。

  想起小勾受傷時的情景,莊嚴的心一下子就軟了,自己真他媽混蛋,老跟小孩較什麼真啊!

  「小勾!疼不?說話!」

  「……」

  「哥不對,剛才不是故意的,你現在再打,哥肯定不還手!」說完握著小勾的手在自己臉上拍。

  小勾使勁把手抽回來,非常簡潔地說了一個字——「滾!」

  莊嚴可能也覺得自己挺沒意思的,很乾脆地滾了。

  小勾套上褲衩子,揀起一地的衣服,忽然蹲在地上,摀住了心口。

  疼!真他媽疼!

  第二天,飯桌上,吳越問:「你那屋鬧耗子啊?折騰半宿!」

  小勾呼嚕著稀粥,點了點頭。

  「那趕緊下藥啊!別把衣服什麼的啃壞了!」

  放下碗,擦了擦嘴。小勾說:「不用,屋裡沒『它』吃的食兒,以後不會再來了。」

  吃完了飯。小勾在院子裡磨著斧頭尋思著一會砍點柴。

  正磨得起勁的時候,大耗子溜溜躂達地進來了。

  小勾的斧子差點沒扔過去。

  「你怎麼還沒走!」

  「我來看你姐,你忙你的啊!」

  「你離我姐遠點!」

  正說著,吳越從房間裡出來了,看見莊嚴立刻靠在門框上深呼吸。

  莊大少爺拿出平易近人的嘴臉,特耐心地跟個胖丫頭聊起了東家長李家短。

  這給小勾恨的!

  握著板斧在倆人身邊直畫圈。吳越納悶了:「你不是要上山砍柴嗎?」

  這時莊嚴適時地來句:「用不用哥幫你啊?」

  小勾磨著後槽牙說:「用!」

  來到半山腰,小勾拽著莊嚴的脖領子問:「你要幹嘛!」

  莊嚴一臉落寞地說:「哥讓人甩了,想要尋找點安慰。」

  小勾聽得牙都酸倒了。心裡這個不是滋味:我說的,昨晚怎麼扎回來了,敢情是讓女的甩了,回來找平衡來了。

  「你不挺厲害的嗎!滾回城裡再找個!」

  莊嚴更憂鬱了:「像那麼黑的孩子不好找,我費半天勁才從煤堆裡翻出這麼一個來。破孩子,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小勾眨了眨眼睛,有點聽明白了。哦!說自己呢!

  「你說說啊,我就放學帶了一個女同學,好傢伙就不依不饒的了。都不讓我解釋,就把我拋棄了。」

  小勾瞇著小眼睛看著莊嚴:「我就是個農民,別跌了您的身份。你不用在那兩面三刀的狡辯。以後咱們誰也別想誰!」

  莊嚴有點詫異,說實在的,他一直拿小勾當小孩似的逗弄。可是他忘了,苦孩子都早當家。人情世故小勾看得比他透。不願意點破和不明白是兩個概念。

  莊嚴有點沒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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