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惡婦亦心虛
「居然真的打起來了?」愕然的聽著蓮俏的小道消息,周芸梓先是一愣,隨即完全不顧及形象,笑的前俯後仰。
「你啊,就知道幸災樂禍。闖這麼大的簍子也不怕兜不住。」纖細的手指點點周芸梓的額,太子妃面帶笑意的訓斥道。
「兜不住就兜不住!」不以為意的撇撇嘴,周芸梓瞅瞅四下無外人在,諂媚的抱住太子妃的胳膊搖啊搖,「不是還有姐姐和姑姑在嘛!姐姐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肯定捨不得唯一的妹妹吃苦受罪對不對?」
「你確定不是你讓別人吃苦受罪?」任憑周芸梓搖著她的胳膊,太子妃沒好氣的嗔怪道。
「哪有?天地可鑒,從來都是麻煩先來找我的!」周芸梓義正言辭的嘟嘟嘴,舉手發誓以示清白。就盛昕蓉那不靠譜的德行,她才懶得去招惹上呢!
「麻煩來找你你就不會躲開?硬碰硬就那般有趣好玩?現在是尚書府,姐姐還能幫你擔著。他日若是連姐姐也有心無力,看你怎麼辦?」身居深宮內院,太子妃能幫上周芸梓的其實也未有想像中的那般多。畢竟是最靠近權力的頂峰,高處不勝寒,更容不得太子妃行錯半步。
「姐,我知道你的顧慮。放心啦,我有分寸的。」又不是真的天真不知世事,哪可能將自家姐姐和姑姑往火坑裡推?既然敢對上尚書府,周芸梓自然有把握將事情圓的誰也說不出半句是非。
「姐知道你從小就聰明,不用姐多費心。但是...」神情認真的看著嘻嘻哈哈的周芸梓,太子妃的臉上是少有的冷凝,「你既然已經嫁做人婦,就不許再像以前那般耍性子瞎胡鬧。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磨合固然重要,互相禮讓才是至為關鍵。還有,對婆婆、對小姑,都要有容人之量,不得恃寵而嬌,仗勢欺人。」
「嗯嗯。」自家姐姐的教誨周芸梓心中當然明瞭透徹,可也架不住這其中的濃濃關懷和愛護之心。小雞啄米的猛點頭,絲毫不敢懈怠的乖乖聽著。
「你這丫頭...也罷,大道理你也都懂,姐就不招你嫌了。時辰不早了,姐該回宮了。」太子妃揮揮衣袖,臨走前的最後叮囑甚是鄭重其事,「今日之事,無論如何都是瞞不住姑姑的。至於父皇那邊,姐和姑姑會見機行事。如有必要,先下手方為強。你啊,下回再敢胡鬧,姐第一個不饒你!」
「知道知道。下次再也不敢勞姐姐大駕了。」輪也該輪到姑姑了不是?心下如是嘀咕,周芸梓的面上卻是半點也不敢顯示出來的。
「別以為姐不知道你心中那點小九九。真要姑姑出馬,今日之事絕沒有這麼簡單了結。」話到嘴邊仍是忍不住說出了口,太子妃的臉上儘是告誡之意,「分了家就要好好過日子。尚書府若是敢找上門尋麻煩,直接派人攆出來便是。你家夫君也是有官職在身的,早晚會提拔上去。再這樣任尚書府騎在頭上,怎麼也不像話。」
「哎喲我的好姐姐,這話說給我聽可沒用。就我家那塊榆木,我就是拿鞭子在背後抽都使喚不動的主。」誇張的長歎一口氣,周芸梓時刻不忘在自家姐姐面前博同情。
「你就得瑟吧!當姐不知道你那點手段?我可是一五一十的聽說了你辣手摧花的英雄事跡。據說連蓮俏都被你轟走了?不愧是咱們國舅府的二小姐,好大的陣勢!就是不知道這效果如何?」湊近周芸梓面前曖昧的笑笑,太子妃根本不給周芸梓解釋的機會,拍拍周芸梓的肩膀,轉身走人。
「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冤枉...」即便周芸梓撩起裙擺追在太子妃身後喊冤,仍是沒有換來半點改變。眼睜睜的看著太子妃的身影消失在尚書府外的華麗馬車內,周芸梓顧著臉扭頭瞪向蓮俏。
「小姐,奴婢可是一句話也沒敢胡說的。」本著實事求是的態度,蓮俏堅決不後悔的選擇了最不心虛的立場。她家姑爺就那樣被小姐白白給糟蹋了還沒名沒份的,怎麼也該讓夫人和大小姐好生說說小姐才是啊...
女生外向!才多長時間就被葉凌韜給收買了?果然,穩重如蓮俏,也始終過不了美男關!怒其不爭的看著理直氣壯的蓮俏,周芸梓無奈的搖搖頭,大歎手下猛將的倒戈相向。
小姐就是這點不懂事!做都做了還不敢當著大小姐的面承認罪行...蓮俏癟癟嘴,直歎她家小姐的厚臉皮程度再度加深一層,實在無法抵禦。
相較太子妃悄無聲息的離去,周濟然和柳琴擺明了是打定主意要留在尚書府用膳的。是以,在與林雪細細商討完所有的分家事宜後,周濟然一拍桌子,來勢洶洶的定下了那座僅離國舅府數百米的新府邸。
住在國舅府旁邊?林雪身子一抖,不自覺的握緊了葉秋蝶的手。這樣一來,若是芸梓和韜兒鬧了矛盾,豈不是日日都要被國舅爺和國舅夫人找上門?
那個...住在國舅府旁邊?好是好啦,大伯母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尋上門找她娘出氣。可是...萬一二嫂動不動就鬧脾氣回娘家,她二哥豈不是顏面掃地,淒慘度日?回握住林雪的手,葉秋蝶亦是深表擔心。
「嗯?住在國舅府旁邊?」林雪和葉秋蝶不敢問出口,周芸梓卻是沒有半點忌諱的。眨巴眨巴眼,瞅瞅沒有表態的柳琴,再望望不動聲色的葉凌韜,周芸梓嘟囔道,「娘不會故意把我拐回去,好就近監視我的一舉一動吧?」
「胡說什麼呢你?娘是這種人嗎?」柳琴挑眉怒道。若不是為著早點抱上孫子,誰有功夫搭理這丫頭的一舉一動?
「看吧看吧,惱羞成怒了吧?」得意洋洋的抬高下巴做了個鬼臉,周芸梓轉頭對上葉凌韜,「我聽夫君的,夫君說住哪就住哪。」
周芸梓期翼的眼神透著滿滿的信任,葉凌韜心下一暖,本有些排斥的思緒不經意間便隨之淡去。多番考慮之下,倒也沒有立刻接話。
「賢婿啊,新府邸的護院國舅府幫你出,如何?」多麼省事又一勞永逸的法子,錯過的是蠢蛋!
「下人不夠使喚的,也都從國舅府調派。」不愧是多年夫妻,柳琴老神在在的跟著說道。
「爹,娘,你們這是幹嘛呢?」一頭黑線的聽著自家爹娘給出的條件,周芸梓倒奇怪了。之前她嫁人的時候也沒見這兩人意欲給出如此豐厚的待遇啊!
「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一邊玩去。」周濟然面色黑了黑,恨不得馬上把只會攪局的周芸梓丟出門外。之前是嫁女兒,嫁出去了就是別人家的了。現在有機會將女兒拐回身邊,當然是不遺餘力的必須說服葉凌韜。
「梓兒,娘好久沒喝到你親手泡的茶了。」要說將周芸梓打發走,柳琴當仁不讓的是箇中高手。視線瞟向門外,未盡的意味盡顯在外。
她家爹娘是把她當三歲小娃糊弄嗎?周芸梓的嘴角甚是明顯的抽搐了兩下,倒也任命的站起了身。
然而,就在周濟然和柳琴心中的大石落下,打算集中精神說服葉凌韜時,已經提腳離開的周芸梓忽然轉身拉住葉凌韜的手:「夫君陪我一起去。」
「胡鬧!」想也沒想的喝出聲,周濟然拉下臉,「婦道人家泡個茶,拉著自家男人像什麼話?」
「爹也說了是自家男人。我周芸梓的男人,怎麼就不能陪我一道去泡茶啦?」周芸梓撇撇嘴,不滿的抗議道。
「梓兒不許任性!」周芸梓心底的小算盤,柳琴自是清楚明瞭。瞥了一眼任由周芸梓拉著的葉凌韜,含笑說道,「凌韜坐著便是,別慣著這丫頭。」
「娘...」聽著柳琴的話,周芸梓跺跺腳,板著臉衝著葉凌韜嚷道,「葉凌韜,你陪不陪我去?」
黝黑如墨的眼神對上周芸梓眼底的慌亂,葉凌韜思忖片刻,輕輕額首:「嗯。」
沒有再看周濟然和柳琴的神情,周芸梓二話不說的扯著葉凌韜走出屋子,徒留目瞪口呆的四人無言相對。
一出屋子便放開拉著葉凌韜的手,周芸梓急匆匆的走在前面,仿若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她似的。
「停下來吧!」快走兩步拉住周芸梓的那一刻,葉凌韜心中的諸多想法沉澱下來,自行有了決定。
依言停下腳步的周芸梓眼神遊移,視線飄來蕩去,就是沒有落在葉凌韜的身上。
「本不是什麼大事,無需此般計較。」就算是搬去國舅府旁邊,也不過是方便國舅府就近照顧她。真要說起來,也未嘗不可。
「你自己不要多想就行了。」周芸梓咬咬嘴唇,隨即低下頭。打心底說,她是偏向自家爹娘的。她家爹娘之所以越俎代庖的坐在屋子裡細說分家事宜,不就是為著給她安排好無憂無慮的後半輩子?只不過...一想到這樣確有強權逼人之嫌,逼的還是葉凌韜...向來我行我素的周芸梓破天荒的就感覺些微不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