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築基了
“陽極真火?!!”秦月驚叫出聲,竟然激動得臉色绯紅。
洛羽一聽這名字就很牛逼,急忙問:“陽極真火是什麽東西?”
秦月道:“天下之火,分爲明火、法火、異火、真火、極火五等。普通的火焰屬于明火,能灼燒凡界大多數物品,要借凡物而生。我們用法力催生的火稱爲法火,靠法力而生。而吸血鬼的毒火、金丹修士的丹火,都屬于異火。它們能灼燒物體和魂體,要借魂體而生。這真火比異火更加難得,威力也更大,能吞噬所有比它低階的火、死物和生魂。它以異火爲種,借天地陰靈之氣而生。至于極火,它由真火爲種,要怎麽生成,卻不太清楚了,它是傳說中的東西,現今在世間已不可見,聽說極火能焚盡萬物,主殺,唯一能夠相抗的隻有極水——比如觀世音玉淨瓶中甘露,它就是一種極水,主生,可令萬物回春。”
洛羽興奮:“這個火和傳說中的三昧真火一個級别?”
秦月點點頭,又思索:“隻是不知道布陣人爲什麽把它囚在這裏?這可是難遇難求的寶貝,元嬰修士看到都會眼紅。”
洛羽緊張了:“是不是取了就會引起天地動蕩,他才不敢取?”
秦月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你想太多了!”
兩人想了半天沒有得出結論,就跑上前去看那石台上的陣法。這座石台通體黑沉帶着金絲,是用金紋石棉煉制,防火功能超強。洛羽看得啧啧贊歎:大修士真富豪,這種材料可以煉制上好的防禦法器,一點點就夠,足以克制大部份火系修士的法術。
石台上的陣法,除了外邊十幾層控火陣之外,裏面還有一個聚火陣。兩人擔心地下的岩漿有一天會爆發,探出神識往下查,卻發現這些岩漿是被人特意用陣法引到這裏來的。
秦月皺眉想了半天,突然道:“這位修士定是在這裏養火!”
洛羽迷惑:“養火?什麽東西?”
秦月說:“先在這裏放一團異火做火種,再把岩漿的火氣聚到這裏滋養它,加上這裏靈氣極度凝厚,天長日久,自然就升級成了真火。而且,恐怕就是因爲他在這裏養火,才沒把詳細地方跟人說清楚,可能是打算拿了火之後再說。可是如今火已經長成了這麽大一團都沒被取走,怕是人真的已經隕落了。”
兩人七拼八湊地讨論着,倒也真讓他們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洛羽說:“那還等什麽,我們把它收了吧!——這個怎麽收?”
秦月糾結道:“煉化!”
洛羽瞪眼:“這麽厲害的火,走近一點都熱得受不了,怎麽煉法?”
秦月遲疑道:“把陣法開小點,讓它漏一點出來…一點一點地煉?”
洛羽不确定道:“這個……好像可以?”
秦月說:“你比我懂陣法,你看着辦。”
洛羽皺眉想了半天,終于咬牙:“先在最裏層的控火陣上開個縫,火漏到上一層,再試着把陣法關上。要是能成功,我看就行。”
這主意一打定,黑客小偷二人組就開始了行動。
洛羽負責開啓陣法,爲了保險,他在石台上又刻了三十來層大一點的控火陣,把台子擠得滿滿的。這其中有一半的控火方向是反的,主要是爲了保護裏面的陣法不被破壞。
秦月則開始用火系法力煉化打怪收來的異火,打算用這異火來煉化真火。低階火對付高階火,說不出地吃力。花去了足足一周,才煉化了指甲那麽大小一塊。不過後面用已經煉化的異火vs異火,速度就快了起來。
在秦月煉化異火的這段時間裏,洛羽居然在這塊寶地升級了,進入了煉氣圓滿;而且還一個人帶着小弟四處亂竄,把化靈髓也弄到了手。這化靈髓長在一片形似壽山玉原石的東西上,這種原石生得怪石嶙峋,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化靈髓就嵌在這些洞裏,猛然看起來像塊祖母綠翡翠,但它卻隻有外面一層透明的石殼是硬的,裏面卻是液态,搖一搖能看到瑩亮的石髓翻來滾去,很是好看。這東西好像能随着時間長大,洛羽在那怪石上還發了幾塊,都比這塊小,越大的裏面的綠液越多,最小那塊指甲大的裏面什麽也沒有,就像塊玻璃。
化靈髓到手後,兩人就隻專心這一件事了。由于怕異火不足以克制真火,腦袋大小的火種絕大部份都被秦月獨吞了,又變成了指甲大小。
秦月的準備工作就緒,兩人好好的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收火行動啓動。
洛羽調勻氣息、全神貫注,小心翼翼地在最裏層的陣法上開了一個針尖大的小孔。那真火微微閃了一下,轉眼就把這小孔填滿了。洛羽不敢大意,急忙催動法力把陣法關了起來,隔出了火星那麽大點真火——看來這個辦法果然可行。洛羽又繼續在第二層陣法上開洞。這樣一層一層地打開陣法又關上,終于把這火星兒放了出來。誰料這火星一到外面的陣内,就“轟”地變成了一大片,把外面的控火陣塞得滿滿當當,看得兩人身上直冒冷汗:這要是沒下保險,說不定兩人都成灰了。
洛羽定了定神,說:“還搞嗎?”他害怕把火放到陣外也會突然一下散開,這石台的位置已經滿了,再镌不了更多的陣法,镌在其它材料上也怕不保險,雖然布陣法器都不會被火焰直接碰到,也怕耐不住這高溫。
秦月冷靜地想了一會,突然問:“能不在這裏煉築基丹?
”
洛羽心中一動:“好!”
這片地盤靈氣充沛,十分适合升級。而假若秦月進了築基,能力增強,收取真火也更保險些。
洛羽翻出丹爐和材料,就地準備煉制築基丹。
築基丹的丹方十分普遍,各書店都有出售。秦月在進入煉氣頂峰後,就有意識地把各種輔助材料湊齊了。
洛羽把化靈髓的外殼敲開,一陣沁人心脾的醇厚濃香就飄了出來,似蜜似酒,令人精神一振。
小心翼翼地把它倒在玉瓶中備用,洛羽祭起丹爐,秦月控制火力,兩人放松精神,開始了煉制。
一天一夜之後,靈地的空氣中浮起了陣陣藥香。洛羽小心翼翼地打開爐蓋,從裏面取出了五顆如羊脂玉珠的丹丸。這些丹丸如黃豆大小,隐隐透着一些淡綠,丹體表面瑩光閃耀,竟浮現出一些類似陣紋的丹紋,流轉不停,似有生命一般靈動非凡,比落楓鎮出售的任何丹丸都要奇特。
秦月極爲驚異:“看起來竟比普通丹藥不凡這麽多?”
洛羽搖頭晃腦道:“築基時不是要脫胎換骨、淨化靈力嗎?全靠這顆丹藥!雖然它等級低,但品階很高啊!正宗的仙丹!這就和‘□絲活到一百歲都是□絲,王子一生下來就是王子’一個道理!”
說完這番話,洛羽表情又變得極爲猥瑣:“這五顆丹藥隻用去兩滴指仙露、五滴化靈髓……嘿嘿,要是多煉一些賣掉,就發大了!”
秦月道:“我可不想被人追殺。”說罷拈起一顆丹藥,走到那眼靈泉邊就地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靜靜體悟人生。
洛羽一看他的架勢,就明白這家夥在進行築基前的第一步了。當下也不再說話,帶着小弟退到遠處找樂子去了。
秦月回想了一番春秋往事,喜怒哀樂,然後穩定心神,從或悲傷、或喜悅的情緒中走了出來。他睜開眼睛,拿起那顆丹藥看了半晌,仰首服下,又閉上了雙目。
丹藥一入體内,便化作兩股,一股散入四肢百骸,一股循着經脈向丹田流去。秦月放松身體由着它們一路暢通,不斷沖刷肉身和靈氣。身上漸漸地開始疼痛,從一開始萬蟻噬體般的麻癢,漸漸加重成摧血碾肉、碎體重塑的劇痛。這種折磨漫長蝕骨,仿佛沒有終結的時候。無論是誰,被這種劇痛折磨,都會變得焦躁不已,秦月也無法例外,他咬牙忍着受脫胎換骨的痛苦,神智一陣一陣地發昏。
恍惚間,秦月眼前出現了一些幻象,先是父母被害的經過重演了一遍,又見那賊人拿着元龜殼,傲然道:“你這小鬼,修爲低下,難成大器,父母之仇亦不能報。舅舅憐你孤苦,且自讓你三招……如何,可敢來取我性命?”
秦月冷冷看着他,此時的狀态他十分熟悉,跟在清明夢中沒有什麽兩樣。他心中詫異:這是心魔劫?可是自己仍然十分清醒,難道心魔就隻有這種程度?
就在他疑惑間,場景又是一變,好像已經回到了靈地中。洛羽依偎在他懷裏,幸福無比地說:“這個地方這麽好,我們就在這裏建座宮殿,再也不出去了。就你和我兩個人,永遠呆在這裏,做一對世外神仙眷侶。你就留在這裏陪我好不好?你答應過我的,永遠不離開我……”
秦月就這樣冷眼看着各種幻境變來變去,嘴角帶着一抹嘲諷。終于看得不耐煩後,秦月就像在清明夢中控制場景那樣,令眼前的一切統統消失了。這些幻象一消失,秦月腦中一清,意識“轟”地一下,仿佛突然踏入了一個空曠無比的境界,往四周無限延展着。随着意識地延伸,秦月漸漸地感到洛羽在谷中采摘着陰草、重重山峰、死樹、厲鬼、陰霧、三途河水、水上的行船、水中的散魂…… 一花一木、一聲一鳴,睛晰無比,仿佛近在身前,仿佛盡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