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賤人真會裝
到了最後,洛星磊發出一聲說不出是痛苦還是愉悅的哼叫之聲,裴諾身體一顫,微微安靜下來。
雖然身體極為不適,然而洛星磊還是微微鬆了一口氣,終於結束了。
雖然時間不長,然而他卻覺得經歷了幾百年。
然而,還沒等他鬆了一口氣,事實又再次提醒他。
一定得把安天然給殺掉!
他的的酒,真的很烈!
洛星磊在心中把可恨的安天然給來來回回殺了一百多遍,一邊開始細細碎碎的叫了起來:「師尊……師尊嗯……啊!」
卻說這位在內心被他尊座殺了一百多遍的安使君。
安使君被莫名其妙的趕了出來,自己默默的在紫檀宮門口發了一會兒的呆。
他還對適才殿中之事沒有反應過來。
師尊?
洛星磊?
尊座為何對著那個叫江滄的小子叫師尊?因為殺師證道如今心懷愧疚走火入魔了,那為何那小子還答應得那般囂張那般爽快?
安天然完全搞不懂這兩個人了,他一點都不懷疑江滄乃是帝尊奪舍,因為死在蒼穹劍下之人,萬年之內不得轉生投胎更不能奪舍,此乃上古傳說。
這樣說來……那就是那小子在裝……他趁著尊座走火入魔失心瘋,假扮帝尊,為的是尊座的寵愛。
然後,安天然又覺得一個鐵血一般的驚人事實又在他眼前了。
為何江滄假扮第尊就能得到尊座的寵愛?還有之前那個容貌酷似帝尊的少年,他一消失,尊座整個人就徹底沉淪來了下來。
原來是因為……尊座其實喜歡之人,乃是帝尊!
安天然又被他自己發現的那個驚人事實給驚呆了!
尊座實在口味驚人,竟然喜歡帝尊!
他默默的擦了一把汗,再度想到一事。
然而尊座既然喜歡帝尊,怎麼又把人給殺了呢?
哎!帝尊那般性子,若是他知曉尊座心思,絕對會勃然大怒把這個欺師滅祖的畜生給一劍殺了吧!
得不到心上人又會失了自己的小命,所以尊座才會那般做。
自以為揣測到了尊座所有想法的安天然默默的點了點頭。
雖然事情太過驚人太過複雜,然而他還是有眼力見的,默默的退去了,並且吩咐侍女們不得打擾。
過了半日的功夫,安天然估計他們已經折騰完事了,加上又有要事要向尊座稟報,於是興沖沖的就去了。
他在殿外道:「啟稟尊座,屬下有要事要稟!」
殿內安靜無聲。
安天然於是又稟了一次,他提高聲音:「啟稟尊座,屬下有要事要稟!」
殿內終於有了動靜,尊座發話了。
尊座的聲音似乎還是一如往常一般的清冷,他停頓了一下,喝道:「滾!」
安天然愣了一下:「屬下此事,甚為緊急,還請尊座……」
殿內又傳來洛星磊忍無可忍的聲音:「滾!」
安天然這就明白了,原來還沒完事啊。於是他摸摸鼻子,灰溜溜的走了。
又過了一日,安天然再度去稟。
「啟稟尊座,屬下有要事要稟!」
良久,洛星磊出聲,聲音早就不復從前的沉穩清冷,帶著淡淡的媚意:「滾……啊……」
安天然從尊座的聲音中聽出無上的愉悅,知道他們還沒完事,不由心中暗暗佩服。
尊座真不愧是當世仙道第一人,這鐵打的身子,居然有這麼強的衝擊力。看來之前他給尊座備的藥酒不是沒用,是沒有遇到對的那個人!現在全都發了出來了。
只可憐那個小男寵了。
天賦還真挺不錯,但是尊座的強大是他無法想像的,逞能的後果就是被弄死。
不過,也都是他自找的。
安天然毫無同情之意。
知道尊座厲害,他再等了兩日,才再去找尊座。
「啟稟尊座,屬下有要事要稟!」
這次殿內靜悄悄的,好半天,才傳出尊座的聲音。
無比嘶啞,無比艱難:「讓你滾!」
安天然歎為觀止!尊座太厲害了!
裴諾也不知道自己昏昏沉沉的睡了多久。
他似乎又做了一個夢,一個同五年前一模一樣的夢。
夢中他化身為狼,把那個賤人撲在身下,盡情享用。
過程簡直□□放蕩至極。
不過,當裴諾再次清醒,看清了頭頂的房梁,又安下心來。
原來又是……一個夢啊。
只是他怎麼又開始做這樣的夢了?
五年之前是他少年自制力不足,然而五年以來他日夜練功,毫不懈怠,忍耐力與自制力早非五年前可比,怎麼還會發那樣的夢。
他動了動身子,卻覺得整個身子都僵了。
哪知道他一動,旁邊就有人淺淺的痛哼了一聲:「嗯……師尊,饒了我吧……」
裴諾眼睛倏地睜大,下意識的跳了起來。
他赫然發現,自己居然赤身*的躺在那賤人的紫金色地毯之上,旁邊的同樣赤身*的賤人。
那賤人的一頭長發已經凌亂不堪,像是被狠狠的□□過一樣。
他的眼眸已經微微紅腫,身上紅暈遍佈,滿是狼藉。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大腿處的白色污濁與血跡,血跡甚至染黑了紫金色的地毯。
裴諾:「……!」
誰來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何事?
洛星磊艱難無比的睜開眼睛,用他那雙冰綠色的眼眸看著裴諾,眼眸濕漉漉的,紅唇早就被咬破了,看起來無比可憐。
洛星磊慘慘的叫了一聲:「師尊?」
裴諾覺得天塌地陷整個人都混亂了,他下意識的搖了搖腦袋:「本尊、本尊為何會在此處……」
洛星磊無比可憐的望著他:「之前之事,師尊,師尊都不記得了嗎?」
他這樣一句話迅速引起了裴諾的回憶。
他記得……之前他來找這個賤人討要天葉遺蹟的殘卷,結果卻被這個賤人下了毒,再然後……
那一幕幕□□的畫面頓時充斥在他的腦海之中,裴諾的臉迅速漲紅一片,於是斥道:「賤人!」
他想當然的以為是洛星磊有意給他下藥,才讓他、才讓他……
被折騰了那麼久,還要被師尊訓斥,洛星磊十分委屈。
他虛弱無力的躺在地上,一雙綠眸無辜而且可憐的看著裴諾,軟軟的喚了一聲:「師尊……我好疼。」
裴諾看著狼狽不堪的洛星磊,一念及這是自己的手筆,就不由眉心一跳。
看著淒慘的躺在那裡,就像一個被玩壞的奴隸的洛星磊,他黑眸中劃過一絲不忍,就要上前去扶他起身。
結果才剛剛一動,就僵住了。
他覺得有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向他襲來,身子晃了晃,幾乎支撐不住,就要跌倒在地。
那藥酒何等威力,他修為不足,元陽失了太多,剛才他是太過驚慌驚愕才忽略了這一點,現在一反應過來,卻覺得整個身體都軟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他並沒有倒在地毯之上,有人一看見他要倒,連忙從地上竄起來扶住他:「師尊!」
裴諾虛弱得開始頭暈眼花,然而這一點都不妨礙他瞪著洛星磊:「你好了?」
剛才才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一副快死了的人是誰?
洛星磊:「……!」
完了,太過擔憂師尊,忘了假裝!
裴諾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你在詐我?」
洛星磊無辜道:「師尊誤會了,弟子如今好歹也是尊者境的修者,復原能力驚人,是以身子已無大礙。」
他被師尊折騰得要死要活是真,流了很多血也是真。
然而這可恨的尊者境叫他復原能力無比驚人。
受傷了,復原!
受傷了,復原!
受傷了,復原!
不然他哪有那本事,跟喝了藥酒的師尊纏綿數日方罷休啊!
他也很想身嬌體軟躺在床榻上被師尊憐惜照顧,可是沒有人給他這個機會啊!
他言辭懇切,不似作偽。
裴諾聽了,只有:「……!」
孝順的徒弟又將身體虛弱腳軟走不動路的裴諾攙扶到床榻上去休息。
安頓好師尊,洛星磊細聲道:「師尊,您元陽失了過多,這幾日還是不宜操勞。弟子這就命人多準備些補元氣之物送來,師尊好生歇息罷。」
說完溫柔的幫他師尊掖好被角,然後換上乾淨的衣物,精神抖擻的出去了。
裴諾:「……」
這都叫什麼事啊!
洛星磊走出殿門,卻見自己那個多事的屬下早早的在殿外等著了,見到洛星磊,他深深一禮:「拜見尊座!尊座,可需要屬下為您善後。」那個可憐的江滄被折騰了這些天肯定早就死了吧,屍體什麼的也要處理掉啊。
洛星磊一看見此人就來氣,若非他送了那般烈性的酒,自己怎麼平白受了這麼多日的罪,他綠眸沉沉,冷笑一聲:「上回你言有要事要稟,是何事?」
「哦!」安天然這才響起正事,連忙道:「屬下是想稟告尊座,您交代的分宗已經建好,還請尊座查驗。」
「不錯,五年便建成分宗,你果然辦事得力。」洛星磊不咸不淡的誇讚了一句:「諾大紫檀宗上下那麼多人,居然還及不上你一人得力。能者多勞,本尊欲要向天妖宗開戰,一應事宜,本尊就交由你來打點了。」
剛剛還在想著好不容易做完一件事可以鬆口氣的安天然僵住了。
卻見洛星磊已經揮揮手,命他退下。
臨了還吩咐道:「那日殿內之事,若敢對外透露半分,殺無赦。」
言談間殺意四溢,安天然微微一凜。
也是,尊座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亂喊師尊之事怎能對外透露,於是他拍著胸脯向洛星磊保證道:「尊座放心!」
他一定會把爛在肚子裡的。
警告了安天然,剩下的知情者也就不用洛星磊勞心了,這些人並非紫檀宗弟子,身死靈魂操於他手,不敢胡言亂語的。
現在他該操心的,是尋何種補品給師尊補身子。
裴諾元氣大傷,身子虛弱,狠狠的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洛星磊已經坐在他身旁了,綠眸深情款款的看著他:「師尊醒了?」
裴諾用被子蒙上頭,不想言語。
洛星磊碰了個軟釘子,也不在意,依舊好聲好氣的道:「師尊,這是雪麋內丹煉成的藥粥,快嘗嘗看吧,補氣養血之效甚佳。」
裴諾看他這幅精神抖擻的樣子就覺得全身不是滋味,到底是誰艹誰啊!當然他不是期待著要把這賤人艹得起不來床,只不過如此這般,叫做怎麼回事啊!
他一看那碗據說是補氣養元的藥粥就來氣,微微閉眸:「本尊不喝,你自己喝吧。」
洛星磊簡直對他百依百順:「師尊不喝那就罷了,那師尊想用些什麼,弟子去給你尋?」
裴諾忍無可忍,叫了一聲:「洛星磊!」
綠眸晶亮晶亮的看著他:「師尊,喚弟子事?」
裴諾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你究竟想要怎樣?你為何要給本尊下……那樣的藥?」弄得他現在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帝尊一生清心寡慾不染□□,從未試過男歡女愛,之前心知洛星磊暗暗戀慕於他,他覺得又厭煩又不知所措,然而偶爾竟然會被這賤人撩動幾絲心弦。
但這也不代表,他欲同洛星磊一試情愛滋味。
「師尊誤會了,此事、此事發生實屬巧合,只能說是天意。」洛星磊長長的睫毛低垂,細細道來。
待他將前因後果一說,裴諾簡直就無語了,他和洛星磊一樣,暗暗怪罪上了那個無辜的安天然。
此人事甚多!
洛星磊將那碗藥粥擱在一旁的案桌之上,睫毛低垂,黯然道:「弟子對師尊之意,師尊早明,然而師尊放心,此事不過是意外,弟子不會……讓師尊您負責的。」
裴諾眉心大皺:「本尊不是……」
洛星磊繼續深情款款的道:「弟子從前不孝,對師尊不敬。今後弟子必定唯師尊之命是從。只求師尊能多看弟子一眼,那就足夠了。」
哼哼,葉未然會什麼?不就是裝蠢裝善良裝貼心嗎?他也會。
若是從前他這般說,裴諾必定大不耐煩,暗道小賤人就是做作。但是剛剛發生了那種事,裴諾聽他這樣說,只覺得渾身不是滋味。
洛星磊越說越激動,他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師尊您好生休息吧,您若是厭惡見弟子,弟子保證不出現在您眼前就是。」
說完,站起身抖抖衣袍就要走。
裴諾:「回來!」
洛星磊立刻回來了。
裴諾看著他,嘴角抽動了兩下:「任勞任怨,無私奉獻,受世間萬苦也甘之如飴,洛星磊,不是你的德行你就不要勉強,行嗎?」
洛星磊:「……」他裝得有那般不像嗎?
裴諾一指他冰綠色的眼眸,道:「這裡面分明寫著,師尊你要了我的身子就要對我負責,我是不會輕易罷休的。師尊,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洛星磊:「……知弟子莫若師尊。」
裴諾長嘆一聲:「本尊怎麼收了你這麼個弟子!」卑劣、陰險、狠毒、下賤、做作、執拗。
不過也罷,誰讓自己真的有一點喜歡他呢?
裴諾目光落在桌上的藥粥上:「本尊不吃這個,都是腥味。」
洛星磊明了:「弟子這就命人重新準備。」
他匆匆就出去了,很快就回來了,手中重新端了一個玉碗。
「此乃天靈果液,師尊快喝了吧。」
裴諾嫌棄雪麋汁腥只是隨口一說,然而他新端來的果液確實芬芳撲鼻香甜可口,裴諾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感覺無上的靈氣在丹田之內化開,滋潤著自己枯竭的丹田。
頓時就有了氣力。
洛星磊喂著喂著,又笑道:「適才師尊還是有一點沒說准,徒兒真的不需要師尊您負責,徒兒會對師尊負責的。」
裴諾:「……」麻痺什麼玩意兒?
洛星磊得了師尊似是而非的承諾,心中別提有多帶勁了,一個勁的作啊。
這會兒又問道:「師尊您真的為了弟子放棄修無情道了嗎?弟子好開心啊。」
裴諾:「……」他原來這個都說出來了嗎?
果然藥酒誤人,安天然誤人。
那會兒又問道:「師尊,你上次說師兄比我聰明是何意?師尊他到底何處比我聰明了?」他一直耿耿於懷就是這一點了。
師兄哪兒比自己聰明了。
這個裴諾倒是可以回答,他冷笑一聲:「葉未然他比你聰明?瘋了吧?」
洛星磊:「……師尊你上次明明說……」心裡喜滋滋的。
「哦。」裴諾想起來了:「那不過是為了轉移你的注意,葉未然他怎可能比你聰明?」
洛星磊得了師尊誇獎,綠眸亮得驚人:「多謝師尊……」
裴諾不想言語,賤人就是麻煩。
卻說江滄去覲見尊座,居然一去幾日都不見蹤影,可把江瀾給急壞了。
她擔憂弟弟言語得罪,觸怒尊座,怪罪下來。
要知道,近年尊座喜怒無常,整個紫檀宗人人懼之。
可惜師尊那裡也得不到任何消息。
她這裡擔憂得坐立不安,另外一人則好吃好睡無比瀟灑。
落在江瀾眼中,就是無比礙眼,她忍不住開口了:「小可愛,你說小滄這麼久沒消息,會不會有事?」
系統正在吃靈果,紅豔豔的果汁糊了滿臉,聞言滿不在乎道:「不會的,男主角怎麼會死,你多慮了,你以為是你啊哈哈哈。」
江瀾:「……」
幸好裴諾之前早就同她說過,小可愛乃是妖獸化形,靈智未開,總愛胡言亂語,讓她不要放在心上。
不過聽說靈寵與主人之間心有靈犀,它都這麼說了,小滄當屬無礙才是。
不過,經他這麼一提醒,系統就開始想裴諾了。
這麼久以來,他還沒和主人分離過那麼多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