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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不開心》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別告訴主人啊

 黑衣人將自己的計畫全盤托出,裴諾聽後卻道:「此事不妥,那狗賊天性狡詐,我擔心他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的落入圈套,不如……。」 待裴諾將自己的計畫一說,黑衣人大喜:「如此甚好,必能殺死那狗賊!只是要委屈滄少爺和瀾小姐了~」

 不料裴諾卻輕輕的搖了搖頭:「不!此事萬萬不能讓我姐姐知曉。長老您有所不知,我姐姐自少便拜入崔破門下,成為紫檀宗弟子。她對紫檀宗感情甚深,不願捨棄,此事若讓我姐姐知曉,必會壞了大事。這也是我適才阻止你們向姐姐透露身份的原因!」

 那炎神谷的長老皺了皺眉:「瀾小姐好歹是谷主的親生女兒,怎能心向外人,為虎作倀。」

 裴諾輕輕搖了搖頭:「姐姐與我想法不同,不過不要緊。此事有我足矣。待殺了那狗賊,替父親報仇之後再向姐姐言明,相信屆時姐姐一定會理解的。

 長老輕輕點頭,又與裴諾定下屆時行動的暗號。

 「還有一事。」裴諾突想起一事:「我有一位表姐和一位表弟,同樣拜在紫檀宗門下。他們知曉我的身世,懷疑我接近洛星磊那狗賊是意圖不軌,欲意告發於我,我雖然已經設計穩住他們,但為防他們走漏風聲,還請長老助我。」他本是打算在除去江氏一族的記憶之後,再將江秀兩姐弟除去,徹底了結此事。

 不過,他們與這具身體有血緣關係,若是貿然殺之,恐沾上因果。

 如今有人願意替他動手,再好不過。

 「那是自然。」長老如今心情格外喜悅,不僅為谷主復仇有望,還知曉谷主有了這樣一個有勇有謀天資高絕的後繼之人,想來谷主在九泉之下,必可安心了。

 他們只當眼前之人乃是他們谷主在世間唯一的血脈,哪裡知道殼子裡裝的是殺過他們谷主好幾次的仇敵。

 裴諾與炎神谷的這幾位長老告辭分手,御使明光劍,去尋系統他們

 要找系統十分簡單。

 因為吃胖後的大白,實在太顯眼了。

 裴諾到時,系統正在與江瀾爭執中。

 論武力,剛剛才有了一丁丁修為的系統怎麼可能是江瀾的對手呢?

 但架不住系統有大白啊,大白兩隻肥手牢牢的抱住江瀾,讓她片刻都脫離不得。

 雖然身體不能動彈,但是尼桑大人的氣勢很足。

 「小可愛,快讓這個怪物放開我!我要去找小滄!」

 系統悠閒道「姐姐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讓你去的,不然主人回來一定把我的皮給扒了。姐姐你就放心吧,不就兩條雜魚嗎?主人分分鐘搞定給你看!主人他連本文最大的黑boss都分分鐘搞定了,何況是幾個連臉都不露的傢伙呢!」

 這些日子下來,系統對裴諾的信心早就足足的了。

 他說什麼江瀾聽不太懂,於是一個勁的掙扎道:「你胡說!小滄還不到靈寂的修為,在同齡人中是無敵,但是那些人……來歷不明,手段殘忍,我擔心……」

 她其實也並不瞭解那群人的修為究竟有多高,但架不住她有一顆擔憂的姐姐之心。

 這個時候,裴諾終於姍姍來遲。

 他先是讓大白放開江瀾,繼而溫聲道:「姐姐放心,我無事。」

 江瀾被大白放了下來,急急的撲上去查看裴諾,見他毫髮無損,微微安下心來:「小滄,剛才那些人究竟是……」

 帝尊說謊不眨眼:「幾個小賊罷了。從前他們的師尊想要暗算我被我所殺,結果這幾個人找上門來為師報仇,卻把你誤認成是我,已被我所殺。」

 他輕描淡寫幾句話,江瀾暗自咂舌,她一直都知曉弟弟很厲害,但沒想到厲害成這樣。

 在她眼中無敵的幾個人轉眼間就被弟弟給殺了,沒看到那邊那位少俠還不是人家的一合之將嗎?

 裴諾也把目光落在正在昏睡的謝御身上。

 小哥並無大礙,不過是被點了昏睡穴,睡一覺就好了。

 「他怎會在這兒?」

 系統聳了聳肩:「我也奇怪呢!」

 話說這個謝御怎麼哪裡有事都愛跑去湊熱鬧啊,偏偏還一點本事沒有,一下就被打倒了……等一下,這種人怎麼這麼熟悉呢?

 這不是過去的自己嗎?

 裴諾上前幫姐姐理好因慌亂而有些皺巴巴的衣物:「他們還有些餘黨未除,為了防止他們再來,姐姐還是回宗去吧。」

 江瀾一愣:「可我還有任務在身。」

 「放心。」裴諾微微一笑:「我自會同你師尊說的。」

 江瀾拗不過弟弟,只好和裴諾一起,帶上騎著大白的系統,再帶上昏迷的謝御,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返回紫檀宗。

 到了紫檀宗,又分流成兩撥。

 裴諾要帶著系統和大白回紫檀宮。

 而謝御……江瀾只能將他留在華延峰,一切只好等他醒了再說。

 好在華延峰挺大,住所甚多,也不用在乎男女之別。

 江瀾命道童悉心照顧謝御,然而這小哥左等右等就是不醒。

 江瀾不通醫術,暗暗擔憂。

 這人好歹是為了救她才變成這樣,若是出了什麼事,她罪過可就大了。

 於是江瀾再度匆匆的去天醫峰為謝御尋醫去了。

 天醫峰上居住了許多原醫閣弟子,隨意一個,想來都能治好謝御。

 她才剛至天醫峰,迎面就撞上一人。

 那人瞅他一眼,突然冷笑道:「江滄?大半夜你鬼鬼祟祟的來天醫峰為了何事?」

 江瀾藉著夜色一看,才發覺此人就是她的師祖,安天然。

 雖然安天然不認得江瀾,但江瀾卻認得他,連忙跪下行禮:「見過師祖!」

 要說安天然現在最討厭誰,那無疑就是江滄了,那小子仗著尊座的寵愛半點顏面都不留給他!實在可惡至極。夜色已深,他誤將身著男裝的江瀾當成了江滄,才有此一說。

 結果就看見平日裡眼高於頂趾高氣昂的江滄居然朝自己下拜,他倏然一驚。

 聽到那聲「師祖」,才想起原來是江滄的雙胞胎姐姐,自己的徒孫。

 對著徒孫,他就更不客氣了:「你大半夜橫闖什麼!還守不守紫檀宗的規矩了!莫非你覺得有一個身為尊座弟子的弟弟,就可以在紫檀宗橫行無忌了?你那弟弟算什麼東西,他不過是一個……」

 「師祖!」江瀾原本是跪著的,聽他這麼說突然就站起來了。

 江瀾這姑娘平日裡一向隨性,她師尊養她教她寵她,她身受師尊大恩對師尊自然不敢不敬。不過師祖嘛就……

 好歹也是師尊的師尊,江瀾本是想做一個孝順徒孫,想不到這個師尊一大把年紀居然如此口無遮攔,一張口就開始說她弟弟的不是。

 弟弟乃是江瀾命根,一點都說不得。

 於是江女俠這就站起來了,並且一言不發,踮起腳尖就去摸她師祖的額頭。

 額頭上突然出現了女子軟軟的手掌,安天然大吃一驚,連忙後退一步,避開江瀾,勃然大怒:「你在做什麼?」

 江瀾小臉繃得緊緊的:「徒孫還以為,師祖您病了。」

 安天然匪夷所思:「本使君有何病?」

 江瀾冷笑一聲,神色轉厲:「若是無病,為何大半夜的造訪天醫峰?若是無病,為何一張口就辱罵我紫檀宗的少宗主?若是無病,為何對半夜來求醫的徒孫口出惡言?」

 安天然:「……你好大的膽子!我可是你師祖!你對如此師祖不敬,你師尊知道嗎?」

 他搬出師祖的帽子來壓江瀾,江瀾卻半點不懼:「弟子一向尊師重道。尊師重道之中也包括一點,對於師長之錯,需要及時指出,方是孝道!弟子一向直言,若有不敬之處,還請師祖海涵。」

 說罷,再度朝著被她說得啞口無言的安天然一禮,就直接往天醫峰內部去了。

 安天然:「……」不僅僅江滄十分討厭,就連他姐姐,也是同樣的討厭啊!

 崔破收的這叫什麼徒弟啊!

 莫名其妙。

 安天然莫名其妙的就被訓斥了一頓,感覺很奇妙。

 卻說裴諾帶著系統回到了紫檀宮,洛星磊早就等他等了好久。

 見他回來,也絲毫不顧忌還當著系統的面,將師尊擁入懷中。

 裴諾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露水的微濕,被他這一抱,只覺得全身都溫暖了。

 他同樣摟住了洛星磊的腰。

 一個男人腰居然這麼細,一看就知並非善類。

 裴諾抱著他徒弟,轉眼就看見系統目光炯炯的看著他們,臉上……笑得像朵花。

 當下臉色就一沉:「你還不出去嗎?」

 小可愛苦著一張臉,灰溜溜的出去了。

 又看不到嘿咻嘿咻場面了,好失望。

 溫暖如春的紫檀宮內,裴諾摟著洛星磊,並沒有如系統所想的在忙著嘿咻嘿咻。

 他如今的心情格外寧靜,沒有絲毫想要得到洛星磊身體之意。

 他只是想要擁著他,一同入眠。

 帝尊今夜,只想同那賤人一起,被子下純聊天。

 但很明顯,那個賤人並不是那麼想的。

 洛星磊被師尊摟在懷中,感受到師尊淡淡的體溫,內心撫慰至極。

 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想同心上人耍些什麼小心眼了。

 於是就直接問道:「師尊,何為副本?」

 「何為富一代、富二代?」

 「何為時間軸?」

 裴諾:「……不是讓你進去嗎?你竟敢偷聽。」

 他又懊惱又煩躁,說到底還是修為不濟,過去只要他想,百里之內的絲毫動靜都在他耳邊。

 現如今呢,他居然連這賤人偷聽都不知!

 洛星磊在被子下面用身體蹭蹭裴諾,蹭得裴諾都開始熱了。

 只聽他抱怨道:「我不是擔心嗎?擔心師尊您想法子把我支開是要和那個小可愛做些什麼?」

 裴諾瞥他:「你是做賊心虛吧!小可愛的事,我還沒同你算賬!」

 被師尊當面揭穿,厚臉皮的洛星磊一點都不在乎,他反而還瞪大他那雙冰綠色的眸子:「師尊現如今是要為小可愛的事來教訓我嗎?難道在師尊心中,我還及不上一隻靈寵重要了」

 他脾氣突然就上來了,一把扯過被子,冷冷的道:「今夜風大,徒兒想自己歇息了。師尊請便!」

 裴諾:「……」現在這算怎麼回事,自己這是要被他趕下床了。

 不睡就不睡,以為本尊稀罕。

 正好可以練功。

 於是帝尊這就站起身來,返回他的屋子。

 內殿早就為他打掃好了,裡面的一應陳設也都是按照他喜歡的顏色花樣,可惜自從搬來紫檀宮之後帝尊還一次沒睡過。

 帝尊今日奔波也累了,雖然剛開始還是一肚子火氣,還是沉沉眠眠的睡著了。

 許是方才與賤人冷戰過,那賤人又入了他的夢。

 他夢見那個賤人大半夜的跑來掀他的被窩,火熱的身子一直往自己身上貼。

 自己開始還無動於衷,結果被他撩了幾次撩出了火氣,又將他按在身下狠狠的懲罰了一通。

 讓他這麼作!

 雖然這不過是一個夢,但是在夢中裴諾還是狠狠的發洩了一通。

 夢中的帝尊以為這不過是一個夢罷了。

 然而第二日起床時他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一個夢。

 他看著渾身赤luo睡在他身邊的洛星磊,只覺得好氣又好笑,將他弄醒:「你不是說昨夜你想一人安眠嗎?」

 洛星磊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卻絲毫不害臊:「弟子轉過身又想師尊了嘛。」

 裴諾真是,他轉過頭,抑制不住的唇角上揚。

 洛星磊已經恢復了他的精氣神,又纏著裴諾問道:「師尊還沒答我。小可愛說的那些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些都與師尊您的死而復生有關」不對啊,若是如此,那個小可愛應該一早就跟在師尊身邊才是。可他是直到師尊與自己分開五年之後才出現的。

 裴諾低頭,在他的唇上輕輕點了一下:「確實如此。」

 洛星磊被親了一下,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將裴諾冰冷的手往自己的懷裡塞,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裴諾:「弟子願聞其詳。」

 裴諾再親了一下,卻道:「本尊還得去益善堂,稍後再說吧。」

 然後就這樣拋下慾求不滿的小洛洛,穿好衣服走掉了。

 洛星磊躺在空無一人的床榻上直磨牙。

 師尊不想告訴他不要緊。

 會有人告訴他的。

 小可愛系統被洛星磊特意安排在紫檀宮的最最最最最角落,距離他和師尊的寢宮最遠的地方。

 洛星磊到時,小可愛正在拿靈蔬喂大白,看見洛星磊到了,高興的打了個招呼,就要從大白身上跳下來。

 也許是想向裴諾展示自己的修為,小可愛提身屏氣,就從五米高的大白身上跳了下來。

 然後……摔了個狗吃屎。

 洛洛是好人啊。

 他一點都沒有嫌棄系統蠢,連忙上前扶起他:「你沒事吧,小心些。」

 系統揉了揉被摔的鼻子,憨憨的笑了:「我沒事……還好有洛洛救我。」洛洛真是個大好人,和那個又小氣又無情的主人比起來,真不知道誰是反派。

 被別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小可愛見了洛洛,就把本來他也沒有的理智什麼的通通忘在腦後,將自己肚子裡那些東西全都掏了出來。

 他滔滔不絕的說完之後,覺得有點渴,正準備倒杯茶喝。

 突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他好像把什麼都說了。

 小可愛的臉色頃刻間就變了,他一拍腦袋,急急忙忙的跳起來:「完了!主人讓我要保密的!小洛洛,我是看你是個好人才跟你說的。你可千萬別告訴主人是我告訴你的呀!」

 洛星磊微微一笑:「放心吧,本尊不會的。」

 在一旁啃靈果靈蔬的大白已經忍不住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還沒到可以說話的程度,如果能說,必定要罵死這個蠢貨。

 裴諾今日去益善堂一看。

 維持著一個動作一天一夜實在太難了,雖然惡魔首座下了死命令,但是弟子們還是撐不住了,一個個都倒下了。

 裴諾到時,還在勉強支撐的也只有兩個,一個是葉秦,另一個就是新來的安臨。

 哦……還有一個被裴諾點了穴道動彈不得的江曦。

 裴諾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道:「你們都起來吧!」

 葉秦這才收回手臂,調勻氣息,站好身子。

 而安臨……卻不行。

 她本就修為不足,所靠的不過是毅力在支撐而已,現在得了裴諾之令,想要起身,卻只覺得手臂都僵硬了,半點動彈不得。

 她臉色蒼白,額頭上遍佈冷汗,一臉痛苦之色。

 裴諾見狀,主動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

 安臨只覺得有一股溫暖無比的氣流注入她的身軀,舒緩了她所有的不適與痠疼。

 裴諾收回手,冷聲道:「強迫自己做自己力所不能及之事,也是一種愚蠢。」

 安臨卻執拗的抬頭望裴諾:「不!此乃我力所能及之事。大道在前,若不強迫自己,還有何機緣?」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寫的是滿滿的堅持與野性。

 裴諾彷彿從中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他微微恍神,繼而明媚一笑,讚道:「好!」

 裴諾稱讚完安臨轉過身去,卻見到一道道驚豔的目光。

 裴諾微微一皺眉:「你等在看什麼?」

 有不怕死的道:「首座,您笑得真好看,為何不多笑笑!」

 居然還有更不怕死的附和:「是啊是啊。」

 裴諾:「……」本尊現在是被這群小不點給調戲了嗎?

 他立刻正色:「你等還有餘力琢磨本首座笑得好不好看,全都給我出去。練了一日,也讓本首座看看你們的進展。」

 大家立刻哀嚎。

 帝尊才不理睬呢,令眾人動作快些。

 大家全都出去練劍了。

 只留下……完全被遺忘的還被點著穴道的江曦。

 江曦只有眼睛能動,忍不住流下淚水。

 他就知道,叫江滄之人都如此討厭!

 裴諾指導他們練了一日的劍,看著紫檀宗的小幼苗們正在茁壯成長,心中十分愉悅,又回去跟徒弟恩愛去了。

 徒弟今夜顯得無比乖巧,也沒有纏著他問些死而復生和小可愛之事,甚至也沒有勾引他,乖乖巧巧的侍奉師尊純睡覺。

 yin亂夠了,裴諾還是蠻享受這樣寧靜和諧的時光的,很快就睡去了。

 到了第二日,又有一個消息轟動全紫檀山。

 昨夜有魔修餘孽闖宗,意圖刺殺尊座,行跡卻被一個弟子撞破,於是那弟子慘遭殺害。同時,與那弟子在一起的弟子的一位侍女也未能倖免於難。

 想不到都已經被剿滅了的魔修還能如此猖狂,此舉更加激起了弟子憤慨之心,追殺魔修餘孽的勁頭更足了。

 裴諾來到益善堂時,堂下滿滿站的都是已知曉江曦死訊的弟子們。

 江曦雖然素來張狂,不得人心,但是他好歹是益善堂弟子。他這樣無辜慘死,弟子們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一時間神色都有些鬱鬱。

 他們都如此了,那與江曦關係親密的首座大人肯定更加傷心了吧?

 結果第二天,他們見到的就是被徒弟伺候了一夜而顯得紅光滿面精神奕奕的首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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