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回憶殺三

　道童並不清楚洛星磊的初夢對象是男人，所以給他帶來的都是最平常的畫本。

　畫本都是道童的精心私藏，做工精美，人物面部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都纖毫畢現。看著裡面肢體交纏的男男女女，洛星磊的目光卻並未落到他從未見過的女性軀體上，反而是在看著旁邊的男子。

　畫中男子身體修長，長發及腰，閉目之時洛星磊竟然恍然想起前夜在浴池中的師尊。

　然後他的臉就悄然紅了。

　於是他將畫本如獲至寶般的收好，一臉鄭重的對道童道：「還有嗎？多拿些來。」

　從此洛星磊就依靠著道童每日給他源源不斷提供的畫本過日子了，他日日發夢，總把畫中男子想像成是師尊。

　他連劍都無心練習，修為又落了下來。

　好在裴諾對他根本就不在意，是以根本就沒有發現。

　道童侍奉洛星磊數年，一直都不被理睬。

　如今因為小黃書突然在少君面前得了臉，走路都趾高氣昂起來。

　他的私藏很快就給完了，道童又託人下山去採購。

　給洛星磊提供源源不斷的貨源。

　那時山下正南風盛行，所以採購回的畫本居然也有男子相交之畫面。

　洛星磊只看了一眼，就面紅耳赤。

　適逢帝尊大人良心發現，突然想起了自己這個蠢貨弟子，又召洛星磊前去。

　師尊相召，自然不敢不去。

　洛星磊將畫本往懷裡一卷，急匆匆的就去了。

　他一去那兒，臉就微微沉了下來。

　葉未然恰好也在，他前些日子得了裴諾的命令外出歷練，至今方歸，正在口沫橫飛的為裴諾講他歷練經過。

　他行禮過後，見師尊根本就沒反應，不由臉色一暗，站到了一邊。

　葉未然繼續滔滔不絕。

　帝尊喜歡聽這個嗎？根本不！

　他只是盯著葉未然發呆，腦子裡正在思索最近新悟出的劍法。

　洛星磊站在裴諾身邊，也完全忽略了葉未然的聲音，目光微微落在師尊身上。

　裴諾今日著素衣墨袍，發上琥珀石髮飾斜插，玉面冷肅，氣度卓然。

　但從外表看來，和任何yin糜之色毫無干連。

　可是洛星磊就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將他幻想成為懷中畫本裡的美麗男子，滿面紅暈、衣衫凌亂，嬌喘聲聲。

　他的臉情不自禁的微紅，然後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正在講自己誤入險地差點沒了小命的葉未然：「……」小師弟這是在笑什麼？自己差點死了很好笑嗎？

　裴諾也抬眸看他：「你為何發笑？」

　洛星磊：「……」

　裴諾略帶嫌棄的瞪他一眼，正打算放過他。

　誰不知曉這孩子腦子有些問題，無故發笑也屬正常。

　誰知洛星磊做賊心虛，竟然一下子跪了下來：「弟子該死！」

　他這話剛說完，就覺得自己是真的該死！

　因為太過慌亂，他撲通一跪之時，懷中的畫本突然掉了出來。

　葉未然一看到，就立刻撿了起來：「小師弟，這是何物？」

　洛星磊看著被他拿在手中的畫本，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喉結上下滾動一下，吞了口口水：「此乃我近日所得的劍經，正待回去研習。」

　「我看看！」葉未然一掃封面，覺得封面粗糙，委實不像什麼好東西，就準備翻開。

　「等等，師兄！」真讓他打開就完了！洛星磊連忙阻止他：「此乃……認主秘籍，師兄你不能輕易打開。」

　葉未然：「……」這本小破爛，居然是傳說中有靈氣，可以認主的秘籍？真的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不過既然師弟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看，於是就將畫本遞了回去，要交還給洛星磊。

　洛星磊還沒接過，葉未然就覺手中一空。

　竟然是裴諾信手一揮，將畫本吸入自己掌中。

　還認主秘籍？這秘籍上毫無靈氣痕跡，根本就是一本普通書籍，洛星磊這小子當他是葉未然那傻子這般好騙呢？

　本尊倒要看看，究竟是何好東西。

　還沒等洛星磊慌亂，葉未然疑惑，帝尊就這樣隨隨便便的翻開看了。

　然後……

　新世界的大門在向帝尊招手！

　然而帝尊修道千年，道心何等堅定，他冷冷的看完了全篇畫本，然後就畫本丟在洛星磊腳下。

　冷笑一聲：「這就是你的劍術秘籍？」

　洛星磊再度跪下請罪：「弟子該死。」

　裴諾繼續呵斥道：「混賬東西，每日痴迷於這些玩意兒，才會毫無長進！罰你今夜抄寫無極心經一百遍。」

　無極心經全長一萬多字，用字繁瑣，最是折磨人。

　但是被這樣懲罰，洛星磊卻鬆了一口氣：「多謝師尊。」

　好在師尊根本就沒看出來，自己內心的真正心思。

　嗯？自己內心……有何真正心思。

　裴諾處置完洛星磊，其實覺得並無大事。這小子也到了血氣方剛的年紀，看看此書也無甚關係。

　至於書中是男子相交，帝尊根本就沒看出來。

　不過待他收拾完洛星磊，再抬頭看葉未然，差點沒氣炸：「你又在做甚？」

　原來這個不省心的徒弟竟捧著被裴諾丟在地上的畫本，看得津津有味。

　見裴諾發怒，於是也老老實實的跪下了。

　兩個徒弟被帝尊給抽了一頓。

　他們相互扶持出去的時候，葉未然還對洛星磊擠眉弄眼：「那個，師弟啊，同你說個事怎麼樣？」

　洛星磊綠眸瞅他。

　葉未然嚥了一口口水：「師弟……這樣的畫，你那兒還有嗎？」

　居然是恬不知恥向師弟討要小黃書了。

　洛星磊抿了抿唇：「自然……我一會兒命人送去。」

　「如此就多謝師弟了！」葉未然大喜過望。

　不過，他又想起一事：「那畫上為何是男子與男子……」好像有哪裡不對。

　洛星磊面不改色：「我那兒有不同種類的畫本，男男女女，師兄你看了就知道了。」

　葉未然大喜：「如此甚好。」

　洛星磊回去之後就命人將他那兒的所有畫本全都搬去給葉未然。

　當然，除了那本男男之畫。

　沒了畫本，洛星磊夜間還是做了夢。

　這次的夢做得更不尋常。

　他竟然夢見他與師尊化身成畫中的兩個男子，正在歡好纏綿。

　第二日醒來，面對著一床狼藉，洛星磊發了一會兒呆。

　唇邊微微溢出一絲苦笑。

　他恍然發現……他竟然對師尊，起了那般醜陋的心思。

　若是師尊知曉他有這樣的大逆不道之舉，必然會拔出明光劍一劍斬了他吧。

　為何……為何竟然是師尊呢？

　這個發現讓他覺得自己簡直瘋了，卻又隱隱覺得在情理之中。

　此乃，注定沒有結果的愛慕。

　洛星磊一夜成熟。

　他不再看小黃書，日日發了瘋的練劍，修為突飛猛進的增長，人卻日益的沉寂下去。

　相思之情甚苦。

　無法吐露的相思之情甚苦。

　洛星磊雖然強迫自己將全數心思都轉入修煉上，卻抑制不住自己的愛慕之意。

　日與俱增，他逐漸控制不住。

　後來他練劍練得瘋魔，差點走火入魔。

　不能這樣下去了。

　洛星磊找了一個法子。

　適逢紫檀宮的侍女替換，他就乾脆自動請纓，在師尊跟前做個孝子賢孫。

　剛開始裴諾對於他的服侍還不適應，但是洛星磊乖巧順從，而且慣會琢磨自己的心思，用起來十分順手。

　他用慣之後，竟也隨他去了。

　貼身服侍師尊，雖然會極大的耽擱自己的修煉時間。

　但好處甚多……

　比如說，可以趁著為師尊梳頭之時一摸師尊那頭他垂涎了好久卻從不敢碰觸的黑髮。比如說，趁著師尊沐浴之時，可以一覽師尊的身體。比如說，可以讓師尊逐漸習慣自己的氣息，對自己偶爾的碰觸毫無察覺。比如說，可以輕而易舉的拿到師尊的貼身之物珍藏。

　貼身服侍師尊確實是一件無比折磨人又無比愉悅之事。

　無數次，洛星磊看著近在咫尺的師尊，都忍不住想要上前，一吐相思之苦。

　但是讓他停下腳步的，是師尊從未投在他身上的目光。

　仙道漫長，他卻似乎永無解脫之意。

　又或是，不願解脫。

　之後，是五百年過去。

　隨著年歲漸長，也許是他伺候確實得力，也許是師兄近年太過不堪，也許是他近來太過出色。洛星磊漸漸覺得，師尊的目光，似乎有些落在他身上了。

　縱然只是一點點，也足夠讓他為之雀躍。

　是否終有一日，自己也能跪於師尊身前，一述愛慕之意。

　哪怕得到的，只是師尊不屑的輕哼。

　那時的洛星磊，是懷抱著如此憧憬的。

　可惜，一個寒夜裡，冰冷的現實將他的無數憧憬擊個粉碎。

　那夜，師尊剛剛同炎神魔尊大戰一場，將炎神魔尊斬殺之後，方才得勝而歸。

　炎神魔尊已死，師尊自然也付出了代價。

　他的右臂被劍氣所傷，血流不止。

　貼心的徒弟小洛正在幫他包紮。

　帝尊臉色十分難看，他雖然已經用明光劍將炎神魔尊切成了七八段，但是他的屍體卻被火焚燬滅，看模樣又是沒死。

　怎麼就殺不死呢？

　帝尊心情十分煩躁。

　偏生又有人找上門來了。

　「阿諾！我來尋你飲酒了！」

　一道爽朗之聲從紫檀山巔飄下，聲音之大，響徹整個紫檀山。

　是誰？竟敢這樣喚帝尊。

　裴諾一聽這道聲音，火氣更大。

　也不用洛星磊再包紮了，提著明光劍就出去了。

　漆黑的寒夜裡。

　一道身影孑然而立。

　黑袍黑髮，五官棱角分明，容貌冷峻，手中拿著一壺酒，一見裴諾就笑：「阿諾，可記得你我當年之約！」

　帝尊正是滿心不耐煩，一見此人更為不耐煩了：「哪個與你有約，凌慕，還不快滾！」

　被帝尊冷言相對，那個叫做凌慕的男子卻毫無火氣：「看來今夜阿諾你心情不好，也罷，那我改日再來吧！」

　「改日也不需再來！凌慕，你我仙魔不兩立，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若再糾纏不休，休怪本尊不客氣！」

　裴諾冷冷道。

　凌慕卻嘆了一口氣，將酒壺放下，看著裴諾：「阿諾。你我雖然道途不同，但還是可以相交的不是嗎？實不相瞞，我早對你心生愛慕！」

　心生愛慕一出，躲在旁邊偷聽的洛星磊驚呆了。

　那是何人！

　竟敢先他一步，對師尊說出那樣的話。

　「什麼」帝尊以為自己聽差了。

　凌慕緩緩道：「我的意思是我愛上了你。阿諾，我並不喜男子，我只喜歡你。」

　帝尊這下子是真的聽懂了，聽懂之後只覺好氣又好笑。

　凌慕上前一步：「阿諾，我知你如今還不喜歡我，但請給我……」

　他話音未落，就被裴諾一劍止住了。

　因為帝尊一劍貫穿了他的胸口，刺入他的心脈。

　帝尊乾脆利落的一劍把這個膽大之人殺掉，轉過頭，居然看都不看這人一眼。

　就要返回寢宮。

　洛星磊已經驚呆了，他都還沒來得及對這個先他一步向師尊表達愛意之人產生嫉恨，那人就這麼死了。

　帝尊一劍把那人殺了乾脆，看見傻愣在那裡的弟子，只道：「齷齪之人，殺他簡直是髒了我的明光劍，將他的屍體處理乾淨。」

　然後就折身返回寢宮，只留下愣愣的洛星磊。

　看著凌慕的屍體，不知出於什麼心情，洛星磊追上去問道：「師尊……此乃……何人？」

　裴諾連頭也不回：「不知所謂之人。」

　不知所謂之人。

　不知所謂之人。

　不知所謂之人。

　當天夜裡，洛星磊做了一個噩夢。

　那拎著酒向師尊深情告白之人，從凌慕變成了他。

　那被師尊用噁心的眼神看著，一劍刺死的，從凌慕變成了他。

　那被師尊冷冷一笑，言不知所謂之人的，從凌慕變成了他。

　他大半夜從噩夢中被嚇醒，盯著寂寞夜空不住發呆。

　第二日，他精神萎靡不振，卻依然強打精神前去伺候師尊。

　為師尊梳髮之時，他早無了往日的旖旎心思。

　躊躇問道：「師尊，你是否不喜男子？」

　他這句話不知是下了多大決心才問出口的。

　帝尊正煩躁，眉毛一挑：「你問這個做甚？」

　洛星磊立刻低下頭，避過師尊的視線。

　「那人之言，齷齪噁心，有違倫常，你可不得學他。」帝尊覺得小徒弟有些不對勁，輕輕的敲打了一句。

　洛星磊：「是……」

　從此，洛星磊算是徹底死了心思，安安心心的在師尊身邊侍奉。

　他並不懼師尊殺了他，但是卻分外懼怕師尊殺他之後那輕蔑不屑的眼神。

　可是相思之情，又怎能抑制得住。

　他在黑暗中沉淪，尋不到一絲光亮。

　雖然他的修為日益高深，但是他的心卻如死灰一般，不起絲毫波瀾。

　漸漸的，他開始喪失理智。

　做了一系列的錯事。

　不過這些……洛星磊卻不打算告訴裴諾知曉，就讓這一切成為他心中永遠的秘密吧。

　是以他只是趴在裴諾身上。

　微笑道：「師尊英明神武、器宇軒昂，乃是人中龍鳳。與師尊朝夕相對者，有何人抵得住師尊的誘惑？」

　葉未然啊……

　裴諾一聽這小子居然把自己比作禍國殃民的妖人，大怒，又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你這個賤人還敢言本尊不是？」

　洛星磊一臉無辜。

　這個時候，有人開始敲門。

　「砰砰砰砰！」

　能在這個時候毫無顧忌來打擾他們的，也只有某位不知死活的系統了。

　裴諾連門都沒開，沒好氣的道：「你有何事？」

　系統在外邊無辜道：「主人，人家好悶啊，你和洛洛來陪我聊天啦。」

　這幾日裴諾只顧著忙活洛星磊的生辰禮物，完全都沒有搭理他。

　從前主人雖然對他也是愛搭不理的，但是他好歹能夠天天見到他啊。

　哪像現在，紫檀宮這麼大……自己住的地方又離他們那麼遠，自己修為不夠又不能亂跑。

　他每天都只能和大白白聊天，大白白也都只吃蘿蔔不搭理他，他很寂寞的說。

　系統第一次生出自己彷彿被拋棄的惶恐。

　他在屋外說得理直氣壯，屋內裴諾的心情簡直就像嗶了狗。

　還要自己和賤人陪他聊天？

　這小子臉是有多大啊。

　聽見裴諾沒有回應，系統又急了，乾脆拋出殺手鐧：「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一個你不知道的秘密哦！主人你讓我進去，我就告訴你。」

　洛星磊趴在裴諾的胸膛上，輕聲細語：「師尊，今日可是我生辰……」

　小徒弟的撒嬌平日裡可管用可不管用，但今夜他柔情似水，裴諾的心情也溫柔的一塌糊塗。

　於是他毫不留情的拒絕道：「滾！」

　系統：「……」

　主人這個有同性沒異性的傢伙。

　他一個人寂寞無比的回了他的院子，大白吃飽了，正仰著肚皮在那裡呼呼大睡。

　系統跑去抱住大白，在他雪白的毛皮上蹭了蹭：「今天也是人家生日來著。」

　主人心中就只有反派，差評！

　大白醒了，對於打擾他的系統怒視。

　但是系統可一點不知道，他愉快的摸摸大白的肚皮：「還是大白你對我好。可是……」他低頭嘆氣：「生日不能和最重要的人在一起，又有什麼用呢？」

　第二日，裴諾神清氣爽的出門，就在門口看見了蹲在那裡的小可愛。

　小可愛先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彆扭的轉過頭。

　裴諾被他看得全身汗毛直豎，走過去問道：「你昨夜說有秘密要告訴我，究竟何事？」

　系統：「哼！」他徹底的轉過頭就不理他了。

　壞人一個。

　你要是不好好來安慰我，我絕不可能告訴你。

　系統一直等著裴諾來好言安慰，結果他等啊等啊，等到快睡著了，都沒等到人。

　系統疑惑的回頭：「人呢？」

　裴諾早走了。

　系統氣結。

　這個時候，洛星磊走了出來。

　比起裴諾的神清氣爽，他似乎更加舒暢，見到系統眯眼笑道：「小可愛，你蹲在外面做什麼？冷，快點進去吧！」

　小可愛看著他，噘嘴：「昨日，其實也是我生辰。」

　洛星磊微微一愣：「抱歉，我們不知道……」

　知道又怎麼樣？難道還想讓我的師尊為你慶賀生辰嗎？

　「不知者無罪。」洛星磊態度很好，小可愛手一揮就原諒他了。

　洛星磊眨眨眼，把小可愛拉進紫檀宮，又吩咐侍女準備了小可愛最愛吃的吃食。

　小可愛愣愣的看著一桌子的佳餚，半天沒緩過神來。

　洛星磊給他斟了一杯酒：「昨日未能顧及你，是我與師尊的不是。你是師尊的恩人，自然也是我的恩人。我敬你一杯，算作賠禮。」

　系統看著洛星磊，頓時感動得淚眼汪汪。

　想不到……到頭來，對他最好的居然是小洛洛。

　他一邊吃著美食，一邊道：「洛洛你真是太好了，我今後一定會日日在主人耳邊為你說好好話的。」

　他這句話在洛星磊聽來簡直刺耳得很，誰跟你日日。

　但是洛星磊可是能潛伏在他師尊身邊將愛慕之情一藏就是千年的強人，半點聲色不顯，又給系統斟了一杯酒，狀似無意道：「昨夜你跟師尊說有一秘密，究竟是何秘密？」

　「哦。那個啊……」系統這個大嘴巴真的很好哄，一點點小東西就讓他把一切都竹筒倒豆子的給洛星磊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