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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不開心》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神智錯亂的帝尊

 近距離洛星磊這般動作的淼心仙尊嘴角抽了抽,忍下滿心湧出的彆扭感,出聲道:「他是你弟子?」

 他這一出聲,提醒了洛星磊他的存在。

 洛星磊綠眸中厲色一閃,森然道:「是你傷了他?該死!」

 他正準備一邊抱著師尊一邊動手殺了這個竟敢傷他師尊之人,結果蒼穹劍還沒舉起,就……

 「啪!」的一聲脆響。

 因為洛星磊的出現而停止對戰的兩方弟子驚呆了!

 淼心仙尊也驚呆了!

 淼心仙尊肩膀上蹲坐著那隻小老鼠也驚呆了!

 雖然全身無力,但是裴諾還是給了洛星磊一巴掌。

 他的動作不算大,但是在鴉雀無聲的戰場之上,效果還是十分明顯的。

 帝尊可不管這麼多:「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准當眾舔我!」

 系統:「……」主人,你不讓他當眾吻你是怕暴露你們的真實關係嗎?但是你都當眾打他了。

 居然有人敢打洛星磊,這讓所有人都大開眼界。

 但是更令他們大開眼界的是洛星磊的反應,洛星磊被一掌拍在臉上,不但沒有發怒,反而露出了一個笑容,應道:「是!」

 隨即,洛星磊就抱緊了他師尊,轉眼看淼心仙尊。

 他面上的表情也由一臉歡欣變成了冰冷無情。

 蒼穹劍起。

 論修為,淼心仙尊成尊者兩千年,又有同是尊者境的靈寵藍鼠相助,絕對是洛星磊迄今為止遇到的最強勁的對手。

 然而,那又如何?

 尊者境的敵人,他又不是第一次殺了。

 凡傷他師尊者,須以血償之。

 裴諾就這麼被洛星磊抱在懷中,看著他擊敗甚至是殺死淼心仙尊和他的本命靈寵的全過程。

 藍劍倒在地上,像是在為失去主人而發出無聲的哀鳴。

 洛星磊把劍收了起來。

 好歹是上古名劍,雖已認了淼心仙尊為主,但也不是沒有收服的可能。

 淼心仙尊既死。

 攻破天妖宗就變得容易了許多。

 一時之間,天妖之森外血流成河。

 戰況如何,裴諾並不清楚。

 因為他早已被洛星磊抱回了紫檀宗,悉心照顧。

 淼心仙尊的靈寵牙齒內含有劇毒,這也是裴諾為何在出了一劍之後就全身昏昏沉沉的無法起身的緣故。

 因為黃月琳此時還在地牢裡呆著,所以洛星磊把何瞬城叫了過來。

 何瞬城為裴諾診治過後,皺起了眉,向洛星磊告罪道:「尊座恕罪,少君體內之毒,請恕屬下無能為力。」

 「你說什麼?」洛星磊的聲音冷硬成冰。

 何瞬城面色青白,但秉持著醫者之道絕不能撒謊,還是道:「淼心仙尊座下靈寵原名萬毒鼠,牙齒內含有劇毒,劇毒一入人體,頃刻之間便能人人消亡,如今少君還能安然是由於少君體內的冰蓮及時護住他心脈之故。但是劇毒兇猛,冰蓮只能護住一時,卻護不住一世,恐怕不出七日,少君便會……還請尊座節哀。」

 洛星磊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一直往下沉,他抿了抿唇:「可有驅毒之法?」

 何瞬城低頭:「屬下無能。若是……若是師姐在,許會有轉機。」

 洛星磊眉頭簇起,黃月琳?黃月琳剛被他關入地牢,只怕恨他入骨,如何願意為師尊解毒。

 或許用葉未然來威脅?

 嗯……若是師尊有不測,他就將葉未然削成一片片的,逼著黃月琳生食下去,如此她應該可以答應了?

 不妥不妥……若是黃月琳性格執拗,寧願葉未然死也不肯相救師尊可如何是好?

 見洛星磊皺眉正在躊躇,何瞬城十分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由於劇毒已經入腦,恐怕這幾日少君會出現高燒不退,神思錯亂,胡言亂語的症狀,份屬正常,還請尊座不要擔憂。」

 說完,見洛星磊面色不快,連忙快步退出紫檀宮。

 洛星磊再不遲疑,命人把關在天牢裡的黃月琳叫了出來,讓他為裴諾診治。

 事實證明洛星磊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黃月琳雖然對他恨之入骨,但對帝尊卻無甚怨恨,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教養未然長大的師尊啊。

 黃月琳診了脈,微微皺眉:「這是萬毒鼠之毒,已經侵入心脈,幸帝尊體內有冰蓮可護心脈,我以銀針渡毒,再給帝尊配些藥,七七四十九日之後,餘毒方能除盡。」

 洛星磊摟緊了裴諾:「如此就有勞你了。」

 黃月琳看他這動作就覺渾身不自在,她雖然察覺帝尊與洛星磊關係有異,但是這當眾摟摟抱抱,也有異過了頭吧。

 雖然滿心不適,但是黃月琳還是勤快的為裴諾施針逼毒,眼見裴諾面上的烏黑之色消去了不少,洛星磊這才安下心來。

 他將師尊安頓好,給他蓋上被縟,才看向黃月琳:「你治好了師尊,乃是大功一件,本尊該如何謝你。」

 黃月琳雖然內心對他恨意滿滿,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還是道:「謝倒不必,只是未然與我相距甚遠,還請將我們關在一起。」

 洛星磊一聽,不由挑了挑眉,居然笑了:「你不求我放了你們?」居然要求只是要被關在一起,這得有多恩愛啊!

 黃月琳沉聲道:「我知你不會放了我們,又何必自取其辱。」洛星磊此人卑鄙陰險,怎可能會放過他們,也不知帝尊是如何被他迷了心竅,居然與他……情投意合。

 洛星磊唇角勾了勾,居然道:「你知道就好。」

 然後就這麼讓人重新把黃月琳給押下去了。

 當然,之後師尊還需要她來施針,是以還是大發慈悲滿足她的願望,把她和葉未然關在一起。

 黃月琳離開後,洛星磊摸了摸正在沉睡的裴諾的發梢,心中又痛又悔。

 早知今日,他就不去攻打天妖宗了。

 他摸了兩把,覺得觸手柔滑,於是又情不自禁再摸了兩把。

 直到把裴諾給摸醒了。

 帝尊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他的臉被燒得紅彤彤的,無比緋豔,看見洛星磊,突然衝著他一笑,這一笑猶如春芽破冰,春暖花開。

 然後他雙手就摟住了洛星磊,語氣輕佻:「這是誰?怎生生得如此好看。」

 洛星磊:「……」他這是被師尊給調戲了嗎?

 被師尊調戲,他卻一點沒有開心喜悅之感,反而滿滿的都是不自在。

 這樣的師尊……太讓他不能夠適應了。

 裴諾細長的手指在洛星磊白皙柔滑的臉上刮了刮,像是在享受這無比的手感,然後迷迷糊糊的又湊上去吧唧一口,然後笑得十分開心。

 洛星磊臉突然紅了。

 他看著在他身上左蹭一下右蹭一下似乎戲弄他戲弄得十分開心的裴諾,只覺得全身都在燒了起來。

 某處更是隱隱在抬頭。

 他看著誘人可口的師尊,心中無比唾棄自己。

 師尊都病成這樣了,還在想這事,真是個畜生。

 沒錯,他就是個畜生。

 反正大把的豆腐不吃白不吃,便宜不佔白不佔。

 趁著師尊病重,神志不清將他吃乾抹淨,倒也不錯。

 於是洛星磊的手從裴諾的腰上移動到了裴諾的股間,手指靈活的輕動,就將裴諾的褻褲褲帶給解了下來。

 裴諾還在那裡吧唧吧唧的親著洛星磊,口水塗了他一臉都是。

 洛星磊迅速的剝下裴諾的褻褲,露出他修長的雙腿,還有那白皙挺翹的臀部,微微嚥了一口口水,再不遲疑,

 一把抱起裴諾的腰,將他整個人往床上塞,就去解他的衣物。

 衣裳被順利的解了下來,洛星磊很快又將自己的全身衣物除去。

 然後輕輕的親吻師尊的唇瓣,再往下。

 師尊的身體潔白如玉,因為劇毒高燒的緣故,更是染上了層層的緋色,看上去勾人至極。

 帝尊瞪大著眼睛,黑眸中一片水潤,嘟嘟囔囔的道:「你……你你幹什麼?」

 這樣的師尊,簡直可愛得一塌糊塗。

 洛星磊心都融化成一腔春水了,他細長的指尖在師尊的身體上流連不去,並且在他的唇角輕輕的吻了一下:「疼你啊。」

 然後,就開始抱緊了師尊。

 帝尊腦子不清楚,也不知道這小子打算幹些什麼,笑了一下,也抱緊了他。

 洛星磊正在師尊身上啃著,他每次下口,都極有規律,保證能在師尊身上留下他獨屬的標誌。

 結果他正啃得起勁,突然一陣酥麻之感從腳底傳來,他忍不住鬆開了牙齒,叫了一聲:「嗯!師尊……你不要,你不要你在幹什麼?」

 帝尊直接黏在他身上死死的不肯起來,並且還在不停的吮吸著,嘴裡嘟嘟囔囔道:「阿娘,諾兒想喝,諾兒想喝。」

 洛星磊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

 他瞬間想起了何瞬城與黃月琳的話。

 「帝尊身中劇毒,神志不清,思維錯亂。」

 他知道神志不清錯亂,但也不是這個錯亂法啊。

 洛星磊都快要哭了,源源不斷傳來的酥麻感讓他根本頂受不住,又難耐又難過,只好輕聲道:「師尊,我們不玩了,放開我好不好?」

 「師尊?師尊!」

 「小諾,放開阿娘好不好?」

 「……」

 不管他好聲好氣還是威脅恐嚇,已經病得糊塗的帝尊就是不樂意放開他,起勁的吸著。

 他吸得也很有規律,用牙齒細細的咬住,舌頭點點,卻並不傷害到洛星磊。當然以洛星磊強悍的復原能力,就算他真的傷害到了他,也能在頃刻之間復原。

 但就是這種輕微的咬,才更讓洛星磊受不了。

 他最後被裴諾折騰得嬌喘連連,好聲好氣的勸了他許久,才得瞭解脫。

 之後,更是洛星磊的噩夢。

 因為好端端的師尊實在已經很難纏了,但是病重的師尊卻無疑更難纏。

 他神志不清,會將洛星磊認作許多人。

 青樓的妓子。

 帝尊是冷冷一皺眉,喝道:「滾!別碰我!」

 洛星磊沒有辦法,只能離著心愛的心上人遠一點,更遠一點。

 帝尊的親娘。

 帝尊眨巴著眼睛:「阿娘,抱抱諾兒。」

 按理說這個時候完全可以衝過去又親又抱了,但是第一日給洛星磊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了,他更加敬而遠之了。

 還有就是生死大仇。

 帝尊一見到仇敵,眼睛都紅了,到處找他的明光劍,要將這個仇敵徹底斬殺。

 這個時候的洛星磊就更加手忙腳亂了,他一邊要攔著師尊不讓他傷害到自己,一會兒要攔著師尊不讓他傷害到他,一會兒又要教訓那個因為師尊生病而火上加油的明光劍,簡直就是一個焦頭爛額。

 光是要照顧師尊就讓洛星磊忙壞了,那些什麼宗內事務,還有天妖宗的戰況,洛星磊根本就無暇去管。

 好在江瀾回來了,帶來了能讓人頃刻之間復原的百花蛇草。

 讓原本要在病榻之上躺上個十年八載的安天然滿血復活。

 所以這些雜務就又丟給他了。

 做著自己最喜歡的雜務,安天然有些神思不屬。

 原因自然是出在千辛萬苦為他取得靈藥的江瀾身上。

 那日,安天然服下百花蛇草調製而成的藥汁,只覺得全身病痛在剎那之間全部消失,身心舒暢得他忍不住想在地上打個滾。

 當然他還是忍住了,本使君怎麼能做如此有辱身份之事,尤其還是在……江瀾面前。

 他從床榻上站起來了,第一件事就是要謝江瀾。

 百花蛇草的珍貴和難取得他自然知曉,這個小姑娘為了他,也不知遭遇了多少危險,受過多少難。

 因為這一場病,安天然也終於開始正視他與江瀾的關係。

 從前,因為江瀾乃是他徒孫,二人又是因那日的荒唐之事結緣,他本能之中對於江瀾此人排斥居多,心中更是隱隱希望她不要出現。

 但是患難見真情。

 這些日子以來江瀾對於病榻之上的他的無微不至的照顧,已經早就讓他滿心的鐵石化作柔情,加上江瀾又不惜犧牲自己為他取來靈藥。

 這個世上,還從未有人對他這般好過。

 也許,他們之間並非孽緣,而是緣分吧。

 情竇初開的安天然難得明白了幾分自己的心思,站在江瀾面前有些含蓄的道:「多謝你了。這段時日……多虧你照顧了。我想和你……」

 「哦。」江瀾正在她的華延峰練劍,對於第一次找上門來的安天然面無表情:「此乃弟子的分內之事,師祖無需道謝。」

 安天然看著江瀾那張酷似帝尊的面容,只覺得心跳如雷。

 是帝尊把他打成那樣的,按理說他應該十分痛恨帝尊,連帶著痛恨和帝尊相似的這幅面容才對。

 但是如今的他,只覺得滿心都是溫暖之意。

 眼前的少女,與遠在紫檀宮養病的帝尊,根本毫無相似之處。

 在這樣的心情之下,他道:「我此來不僅要謝你,還有話要對你說。那日你可說過要對我負責?不知這話,還算數嗎?」

 安天然雖然活了兩千多歲也是一大把年紀了,但一直都醉心於宗內事務,無心顧及情愛。這樣的話還是他初次啟齒,對象還是小自己那麼多的徒孫,是以他老臉都紅了。

 與安天然的情難自已對比起來,江瀾的表現就要平淡許多。

 她的面上毫無波動,內心也毫無波動。

 然後道:「不作數了。」

 「既然還作數,那我們可以……欸?你說什麼?」安天然這才反應過來他委婉又含蓄的表白被拒絕了。

 居然被拒絕了!

 江瀾淡淡道:「弟子年少無知才對師祖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舉,還請師祖恕罪。弟子如今已心如止水再不會行此等荒唐之舉,還請師祖放心。」

 放心?這他怎麼能放心?

 他就是巴不得江瀾繼續對他行荒唐之舉,行得越多越好。

 安天然不相信:「我知你是被我前些日子的冷淡給傷害到了,其實那並非我的本意,我只是……一時還接受不了。如今我已想明白了,這世上還有誰對我如你這般好?啊不,我並非只因為你對我好才這般,我確實是心屬你。」

 江瀾毫無反應:「弟子適才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師祖請回吧。」

 安天然又急急忙忙道:「我知你是誤會我心儀尊座,那其實只是個誤會。我對尊座只有敬仰之情,絕無半點遐思,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江瀾已經滿心的不耐煩,她好言好語的說了這麼半天,怎麼這人就是聽不懂呢。

 她終於暴躁了,於是直言道:「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現在不喜歡你了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夠了嗎?求求您就別在煩我耽誤我練劍了,大好時光為何不去做點有益之事呢?」

 安天然居然又被徒孫給教訓了,他難以置信:「你怎麼會不喜歡我了呢?」明明前些日子還對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江瀾冷漠道:「情愛之事誰能說得准呢。師祖您是個好人,不過您恐怕不太……適合我。」

 安天然於是就在被發了好人卡之後,被趕出了華延峰。

 安天然站在門口,徹底懵逼了。

 為何會變成這樣?

 原本不該他傾吐心意,江瀾嬌羞不已,然後順勢被他摟入懷中好生甜蜜嗎?

 為何會變成這樣?

 安天然是一百個想不通。

 所以他幹起活來,十分抑鬱,興致不高。

 今日,又到了該用針驅毒的時辰了。

 黃月琳站在紫檀宮內,對正滿臉戒備看著她的裴諾溫言軟語:「帝尊,讓我為您行針可好?」

 裴諾看她一眼,問旁邊的洛星磊:「未然,她是何人?」

 洛星磊臉都陰了。

 沒錯,就是未然。

 在師尊錯認他這麼多角色裡,他最討厭的就是未然!尤甚過娘親!

 師尊怎麼這麼疼他,就連生病了神智錯亂了嘴裡念叨的也還是他!

 簡直可惡至極。

 而更讓他忿忿不平的是,這些日子以來,師尊曾把他錯認成許多人。

 但沒有一個是他洛星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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