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小可愛走也
半個月後,帝尊才神清氣爽的從寢宮內走了出來。
突破了出竅境就是好,他再也不用每次艹完洛星磊,就跟自己被艹了似的,躺在床上虛脫半天起不來了。
當然,洛賤人比他還要神清氣爽。
帝尊剛走出寢宮,就得了道童的稟告,告知他小可愛回來了。
帝尊一愣,其實他也不知道和洛星磊在裡面廝混了多久,廝混到細桶都回來了?
真難得他耐得住性子,帝尊唇角勾了勾,就命人去喚來小可愛。
系統這段時間等得那叫一個望眼欲穿,見了裴諾哀怨道:「主人你可算是出來了,你們在裡面弄啥弄的那麼久?」
他開始以為他們是在做些不足人道之事嘿咻嘿咻,但是這都老半個月了,嘿咻那需要那麼久,他們應該是在修煉吧!
系統還在用正常人的邏輯揣測這個仙俠世界。
裴諾看了他,問道:「半月已過,你可想好了嗎?」
到底要不要回去。
系統搖搖頭:「這件事先不提,我來找你是有要緊事。經理托我問你,要怎麼才能把血契種子解封?」
主人可算是出來了,這半個月等得他都要把經理交代的話給忘光光了!
事實上,比系統還要焦急的大有人在。
系統半個月沒去找裴諾,經理也白白等了半個月。
半個月沒開工,都不知道他落後了其他經理多少業績!
想想就心好痛。
裴諾唇角勾了勾:「這要看你究竟要不要回家?」
系統一愣:「這和我回不回家有什麼關係?」
裴諾施施然道:「你若是想回家,那交換條件就是你的重生回歸。你若是不想回家,那就……」他眨巴眨巴眼:「不解封了。反正血契被封,經理派再多系統來也無可奈何。」
裴諾這番話不是說給懵逼的萌比系統聽的,他是說給在遙遠的那頭通過系統監視他們一舉一動的經理大人聽的。
經理大人的臉都僵硬了。
不帶這麼玩的!
敢情他的業績,他的身家性命,就全在那個該死的蠢貨身上?
系統苦著臉:「我不知道啊。我還沒想清楚。」
去留問題豈是能輕易決定的!說老實話,他既捨不得這裡的主人,又捨不得家鄉的親人。
啊!糾結症犯了。
「讓我再想想吧!」
他想做什麼裴諾都不勉強他。反而是笑得意味深長:「那你就好好想吧,不急!」
不急你妹啊!
屏幕那頭的經理差點要抓狂了。
讓這個蠢貨一思考,他百萬業績就沒了。
他們隊可是公司銷冠,不不不……不能這樣。
不過事實上他的本事也就僅此而已了,完全不能對那邊的系統做些什麼。
早知道裴諾這麼看中他,就不派他去了,捏在手裡當底牌不知多好。
經理大人悔得腸子都青了。
對經理來說,他是恨不得系統趕緊答應的。
但是對系統來說,這確實是值得好好思考的大事。
他回到自己的住處,抱著大白的大腿,在大白雪白的皮毛上蹭了蹭:「大白,我捨不得你。我不想走,但是又放不下自己在那個世界的親人,怎麼辦?」
大白說:「你還是快走吧!」別在這兒煩他了。
「大白你也贊同我走嗎?欸?大白你會說話!」系統大吃一驚。
大白不屑臉:「會說話有什麼稀奇的。我們混沌靈兔長成了,自然能夠通人語,甚至還能修成人形。」
系統表示這個世界好神奇好神奇。
大白紅眼睛不屑的瞅他:「至於你到底要不要回去,我勸你還是回吧。」大白突然十分憂傷的嘆了口氣:「我和你一樣,母親也在另外一個世界,因為我體弱多病無法跟隨母親飛昇,母親才忍痛把我留下來。一晃就是一萬多年了,我都快忘了,母親的模樣。你呢?你還記得嗎?」
提及母親,系統的眼睛也開始帶了水光。
他也已經忘記了。
他都在這個世上一百多年了啊。
母親的面容,在他的記憶裡早就模糊。
唯一還能記得的,就是母親給他做的面條,那滋味至今還在自己的嘴裡。
老爹當年是名校才子,而他智商卻不高,母親也受盡了婆家人的指責,說是她不會生孩子,拉低了後代的智商。
儘管面對這種種指責,母親卻只把這種種委屈全都咽在肚子裡,給他做飯。
而他呢?
十分不爭氣。
連大學都考不上,後來更自暴自棄擱家宅著,結果煮泡麵的時候忘記關火,結果就這麼被燒死了。
死得這麼蠢,他簡直是愧對媽媽。
被大白幾句話激得眼眶都紅了,關於媽媽的記憶被呼喚起來,系統倏的站了起來。
「我決定了!我要回家。」
大白悄悄的咧開三瓣嘴,笑得陰險。
快點滾蛋吧,別擱這兒礙著大爺的事了!
系統站起身喊了一句,就突然發現面前有一個黑影竄了出來,手中是寒光閃閃的劍。
「啊!」系統大叫。
那黑影手中拿劍,朝他捅了過去。
這一劍要捅實了,那系統就別想回不回家的鳥事了,恐怕身家性命都得被經理捏在手心裡。
但是這一劍,到底沒有刺下去。
因為早有人在黑影身後,單手持劍,劍尖刺入他的身體,滔天靈氣化作寒氣,徹底貫穿他的全身經脈。
黑影想要刺,卻再也動彈不得。
差點被殺,系統餘悸未消,拍拍胸膛:「這是怎麼回事啊?主人!」
那單手持劍,一劍制服黑影的,除了系統的牛逼主人,還能有誰。
裴諾右手一招,屋子內瞬間燈火通明,也將那個夜半行刺的黑影樣貌,照得纖毫畢現。
那是一個模樣三十來歲年紀,皮膚白皙,小眼睛,容貌有些清秀的男子。
看著就像是凡間的白面書生。
但是看他剛才刺向系統的那一劍,無比狠辣。
就知此人絕對是心狠手辣之輩。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來殺我?」系統問道。
系統此時是無比驚愕加無比驚惶的,他自問一生老實做人,怎麼會得到只有主角才有的待遇。
刺殺呢?
白面書生一聲不吭,反倒是站在他身後的裴諾替他答了:「這位……是你那位所謂的經理吧。」
經理?
系統大吃一驚,連忙竄到白面書生面前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相信道:「他不可能是經理,經理不可能長得這麼好看!」
白面書生:「……!」
他梗著脖子道:「我當然不可能是英明神武的經理大人!我警告你們,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經理大人絕不可能放過你們!」
系統:「這下我相信了,他真的有可能是經理。經理不可能有這麼忠心的腦殘粉!」
白面書生:「……」
但是……
系統問道:「主人你怎麼知道經理今天會來殺我,還特地埋伏在這裡等著他來?」
裴諾微微一笑:「今日本尊同你說的那番話,不是說給你聽的,而是說給你們經理聽的。他之前為了奪取本尊的神魂,不惜接二連三的派出細桶來算計本尊,以他這樣的性子。怎麼可能坐以待斃等著你來決定是否要回家呢?他必定會前來殺你,如此一來,就有了可同本尊交易的憑仗。」
「哦!」系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但是他也不一定就是經理本人啊,經理手上那麼多的系統,他大可以派出別的系統來害我啊?」
裴諾唇角輕輕上揚:「你以為,在安臨和毛志章繼二連三失敗之後,他還會放心將如此大事交託給手下嗎?必然會……親自出馬的。我說的可是?經理?」
經理面色灰白。
這個裴諾心眼實在太多了!
早知他就不親身上陣了,這下不僅砸了飯碗,連小命都堪憂了。
他動了動唇:「事已至此,我們就來交易吧,你提出的條件,我都答應。」
「急什麼?」裴諾輕輕的瞥他,他鳳眸狹長,眼波流轉別有一番風姿。
然而說出的話語卻讓人猶如置身冰窟:「如今您都在我手中,當然要先出一口氣。小可愛,之前他害你多次,你可以報仇了。」
系統眨眨眼,經過裴諾這麼一提醒,他總算想起來了,憤怒立刻湧上心頭。
指著經理道:「之前你還拿鎖鏈要鎖我,要不是主人機智,我早就被你整慘了!今天你落在了我的手上,定讓你屁滾尿流!」
說罷,揮起拳頭,往經理胸口捶去。
經理:「啊~~啊……」
裴諾:「……」
大白:「……」
系統捶了兩下,把他自己都給捶累了,喘了一口氣,得意洋洋道:「怎麼樣!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經理:「……嗯……啊好疼啊好疼啊!」
裴諾:「……」
這時候,一道聲音道:「我來!」
然後就見一隻雪白的大腿狠狠往經理胸口一蹬,經理立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出老遠,撞到了院子裡的大樹上,然後反彈落下。
卻是有著泰山壓頂般迷之體重的大白泰山壓頂腿。
經理噴出一大口血,面色灰敗。
系統著急忙慌的跑到經理身旁去查看經理的狀況:「經理經理,你沒事吧!」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經理卻不吃他這一套,冷冷道:「惺惺作態!」
系統無辜臉。
這個時候,魔王帝尊走了出來。
用腳踢了踢經理大人殘敗的身軀,聲音微冷:「氣也出夠了,我們可以談談正事了。」
這個時候,系統舉手:「主人我想通了,我要回家找媽媽!」
經理面上現出一抹喜色,早知這個傻子同意回家,他就不來了。
他吐出一顆牙「這好辦,我可以滿足讓他回家。前提是你得把血契之鐘解封!」
「急什麼。」裴諾輕輕一笑,教育經理道:「如今你是我手中魚肉,所有事,乃是本尊說了算!」
華延峰。
江瀾練完劍,進了她自己的屋子。
這段日子以來,安天然也來找過她好幾次,屢屢都被她以修煉之名拒之門外,他漸漸也就消停了。
沒了他的打擾,江瀾專心劍道。
劍術提升堪稱一日千里。
江瀾的閨房不似同齡女孩子那般甜美溫馨,相反十分簡樸清寒,這是她有意為之。
只有在清苦的環境之下,才能磨礪她的道心。
不過今日……她於門口止住了腳步,眉頭皺起,看向屋內之人:「師祖怎會在此?」
她床榻之上,躺在一個原本不該存在之人。
黑髮青衣,容貌清雋,正是安天然。
論容姿,安天然絕沒有洛星磊那般傾城絕豔叫人見之難忘,他相貌不過是稍微的出色而已,但他氣質沉穩清淡,隱有大將之風,尤其是在這皎皎夜色之下,更顯風骨。
安天然原本對於他尊座教導他的求愛秘方大為不恥,他乃堂堂八尺男兒,怎麼自甘下賤,曲意逢迎,亂行勾引之術呢?
雖說初次,確實是江瀾強迫於他。
但那不過是一個奇妙的意外罷了。
可惜這幾日在江瀾這邊屢屢碰了個冷釘子,他心灰意冷之下決定拋棄全部節操,曲意逢迎就逢迎吧,只要能抱得美人歸。
勾引之術也是頗為講究的。
既要讓其對自己意亂情迷心馳神往,又不能失了自己的風骨。
所以今日的安天然表現得很像一個正經人。他搖頭晃腦苦笑一聲:「本使君多日未見瀾兒,心中甚是想念,才有此一舉,瀾兒可喜歡?」
「當然不!」江瀾都懶得跟他廢話,皺著眉頭道:「師尊可知廉恥二字怎寫?夜探徒孫閨房,為老不修其身不正,還請師祖速速離去!」
居然還說他沒有廉恥!
安天然唇角一僵,差點沒破功。
但想到要保持自己的風骨,他還是默默忍了。
然後,緩緩起身,穿上外衣與鞋襪,聽話離去。
他居然如此乖巧聽話,反倒讓江瀾有些意外。
安天然穿好衣裳鞋襪,就慢吞吞的往外走去。
經過江瀾身邊之時,腳下突的一滑,就要伸手去摟住江瀾的腰。
只聽驀地:「啊!」
卻是狠心的江女俠在他的手摸上她腰間之際,用劍鞘狠狠的抽了他一把。
安天然猝不及防,手背頓時紅腫起來,頓時哀怨的看著江瀾。
江瀾冷笑一聲:「師祖方才是想做什麼?」
安天然一臉悻悻。
又聽江瀾道:「師祖怎麼還不走?半夜闖入徒孫的閨房,可是想讓弟子請出師尊來評評理?」
安天然:「……」
這女人真壞。
他當然不想明日他半夜摸入女徒孫的房間意圖不軌的傳聞傳遍整個紫檀宗,安使君還丟不起這個人。
於是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
江瀾面如冷霜,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離去。
他轉過身沒看見,江瀾看著他背影那一抹掩飾不住的笑意。
安天然就這麼走了嗎?
當然沒有。
安天然剛剛出門,突然覺得胃部一陣翻滾,忍不住彎下腰,乾嘔了一聲。
江瀾不耐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師祖又有何事!」
安天然有些委屈:「我這次是真的有些不適。想來是多日沒喝到你燉的湯,食不下嚥所致。」
盡情胡扯。
他們乃是修仙之人,就算一年不進食都無事,怎可能生病。
安天然看她不信,只能委屈的轉過身子,頹然離去。
結果他這一邁步,眼前就是一黑。
「師祖!」
清晨,日頭的光輝四射,照耀大地。
經理神色頹廢,掏出一面小鏡子對系統道:「此乃忘川鏡,進入此鏡,你便可回歸你的家鄉。不過你原來的身體已經被火焚燬,我也無能為力。只能給你另尋一副身軀了。」
系統高高興興道:「謝謝經理。」
臉色蒼白如紙,只能依靠著大白才能勉強保持站立姿勢的毛志章道:「那……我、我我呢?」
經理一看到此人,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還作者呢!見過被自己筆下的人物坑害得這麼慘的作者嗎?如果不是他,血契之鐘也不會被封,他也用不著落到這個受制於人的下場。
但是憤怒歸憤怒,他並不能對毛志章做些什麼。
安臨和小可愛都是已死之人,靈魂歸他管轄,他完全可以為所欲為。
但是毛志章卻是活生生的人,是為了拿回小可愛的靈魂才會同他交易變身為系統,要對他怎麼樣,他還真做不到。
於是經理只得懶洋洋的道:「你也同樣進入此鏡,你會回到你原本的身軀之中,並且忘記這段時間發生之事。」
毛志章點點頭。
忘記這段時間發生之事於他並無大礙,畢竟這段時間的記憶……可並非什麼好記憶。
經理看他還茫然不知道的模樣,心中冷笑。
忘記這段時間的記憶,還會順帶忘掉讓他產生這段記憶之人。
當然,這可不是他鐵了心不想讓他幸福,這全都是那魔王的要求。
也不知這個毛志章是怎麼得罪了他的主角,主角嚴令他不許讓毛志章再想起小可愛。
系統並不知道這些,就算知道了他也無所謂。
反正毛毛對他而言一直就只是一個高中同學,再無其他。
不過……還是要走了。
系統朝大家招招手,依依不捨道:「主人再見!洛洛再見!大白再見!我會想你們的,以後若是有機會我會回來的。」
裴諾朝他微笑:「不回來也成。」
系統:「……」
他抽了抽鼻子,一頭鑽進了鏡子裡,緊隨其後的是毛志章。
兩人就這麼了。
鏡子摔在地上,卻絲毫無損。
裴諾撿起鏡子,鏡子上白霧濛濛,已經被一分為二。
一邊是毛志章。
青年自豪華大床上清醒過來,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嘀咕了一句:「這一覺睡得好久啊。」然後看了看床頭的鬧鐘,逕自洗漱穿戴整齊就出門了。
他還要趕去參加仙道的粉絲見面會呢。
看模樣,確實是什麼都記不起來。
而另一邊。
裴諾:「……」
這就是小可愛的新身體?
一個八尺壯漢從床上爬起來,看著自己的手腳,摸摸自己的臉,得意大笑:「我終於重生啦!」
這個八尺壯漢是真的十分壯碩。
容貌英俊,黑色短髮,八塊流水線的腹肌,古銅色的肌膚,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狂傲的氣場。
配合上小可愛的迷之氣質。
確實十分般配。
經理打量著裴諾的臉色,看他稍覺滿意,於是笑道:「我答應你的事都做到了,你答應我的事呢?」
裴諾唇角含笑,瞅了他一眼,這一眼看得經理遍體生寒,幾乎懷疑他要賴賬。但帝尊豈是那麼沒節操之人。
「你放心,本尊一向言出必行!」
他右手一揮,手中一顆血色的種子瞬間破碎,經理大喜過望。
「不愧是帝尊,果然說話算話,我們的恩仇就算了了!你放心,從今以後我再不會派人過來找你麻煩了!可以放我回去了。」
經理張開雙臂。
不料……
裴諾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在說什麼?」
經理:「……」他有些著急了:「我們不是說好的嗎?如今小可愛和毛志章都已經回去了,你還想怎樣?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裴諾輕笑:「本尊言出必行,不過……」他嫣然一笑:「本尊只答應過,你放小可愛回家,會為你解鎖血契之鐘,何曾答應過會放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