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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感情潔癖互助小組》第14章
 ☆、第十四章

 金楚南發了小半會兒呆,愁得揪掉了好幾根頭髮。

 他最近買了些養身的書籍來看,還有各種煲湯食譜。方居然常熬夜,飲食也不規律,氣虛脾虛各種虛,金楚南最近換著花樣給他燉湯喝。

 方居然不愛喝湯,心情好的時候就喝一碗意思意思,趕上他心情不好,金楚南磨破了嘴皮子也沒用。

 金楚南每次煲湯的時候,光想著要給他多補補多補補,料用得很足,最後每每剩下一大鍋,倒了覺得浪費,只能和自家的哈士奇分而食之。他喝湯,哈士奇吃肉。每次湯喝撐了,一肚子水晃晃蕩蕩的時候,他就發誓下次再也不燉這麼多了。

 可是每一個下次,他腦子裡就又只容得下多給方居然補補這一個念頭了。他也覺得自己愛方居然愛得有些魔怔了,謝覽老說讓他端著點兒,不能老給甜棗,偶爾也得給點兒小巴掌,免得方居然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不懂得珍惜。

 可他一看到方居然就覺得心都化了,不跪下就算好的,哪兒還能給什麼小巴掌啊。

 金楚南迴過神來,進了廚房,把今天買的老母雞從冰箱拿出來,正打算焯水呢,房門響了,他探頭一看,方居然回來了。

 金楚南笑道:「你回來啦。」

 方居然看著情緒不是太好,勉強彎了彎嘴角,沒回話,把包往桌上一扔,然後就沒骨頭似地癱在了沙發上。

 金楚南看他滿臉疲憊,想著肯定是工作壓力太大了,心疼地走上去給他揉太陽穴:「錢夠花就行了,工作不需要那麼拚命,身體弄垮了,老了可有的是苦頭吃。」

 方居然心頭有些煩躁,握住金楚南的手親了親,找了個藉口把他支開:「我餓了,今晚吃什麼?」

 金楚南迴身往廚房走,邊走邊說:「肉末海參、糖醋小排、山藥黨參燉雞,估計還得等一會兒,我給你熱點兒小米粥,你先墊墊……」

 沒聽見回音,金楚南一回頭,見方居然不知從哪兒摸了瓶酒出來,正對瓶兒吹。

 金楚南:「……」

 他幾步走過去,一把奪下方居然手裡的酒瓶,有些生氣:「身體是你自己的,怎麼一點兒都不懂得愛惜?胃潰瘍、十二指腸潰瘍,上回酒喝多了還胃出血,進了醫院,醫生說你再這麼下去,遲早胃癌,你怎麼就……」

 方居然嘆了口氣,往沙發上一躺,半真半假地來了句:「借酒澆愁……」

 金楚南不理他,把酒放櫥櫃裡頭,而後用微波爐快速加熱了一小碗粥,端出來給方居然:「借酒澆愁太俗氣了,借小米粥澆愁才符合你酷炫的氣質。」

 方居然:「……」

 他意思意思地喝了兩口,見金楚南進廚房了,就把粥碗放茶几上。

 小米粥是挺暖的,就是沒什麼味兒。

 喝多了真挺膩的。

 方居然跟金楚南是在劇組認識的。

 那會兒金楚南剛從戲劇學院畢業,還沒簽經紀公司,有個關係挺好的師姐給他介紹了個打醬油的小角色,閒著沒事兒,就顛兒顛兒地去了。

 那時候方居然約炮那事兒被曝出來有小一年了,他為避風頭,深居簡出,見群眾們的目光又被新的熱點吸引了,才弄了個項目來做。

 方居然大學學的是計算機,畢業後做了半年碼農,受不住那份兒枯燥,在網上海投簡歷,後來陰差陽錯進了娛樂圈。一開始也是在底層混混,做過場記,做過臨演,做過助理,後來機緣巧合做了謝覽的經紀人,謝覽上節目時他也跟著去插一腳,混成了個半紅不黑的綜藝咖。

 誰知一不小心馬失前蹄,綜藝咖成了娛樂圈炮王。他想得開,本來也不打算混成大明星的,上節目就是玩兒票,這下正好順水推舟,徹底轉了幕後。他給謝覽重新物色了個靠譜的經紀人,而後整合資源,往製片的方向發展。

 那事兒曝出來之後那一年多,他是徹底的空窗。一方面是怕再著了誰的道兒,另一方面也是聽說圈兒裡有人染了病,他心裡有點兒發怵。

 劇組裡也有好些個好看的小男孩兒,方居然心說不能睡還不能撩麼,於是就跟那些個小演員們眉來眼去的,圖個樂呵。

 金楚南是那些小男孩兒裡最好看的一個,話不多,也不跟人滿場交際,候場的時候就抱著本書默默地看,收工了就悶頭往賓館走。

 方居然看得心癢,沒事兒就喜歡去逗他兩下。其他小男孩兒們,方居然多說兩句就心領神會了,大家黏黏糊糊曖曖昧昧的,其樂融融。可金楚南偏偏不買他賬,方居然撩他,他就客客氣氣地笑兩聲,而後繼續悶頭看書。

 他也是賤的,金楚南越不理他,他越是心癢。後來一次劇組聚餐,方居然心裡憋著壞,可勁兒灌金楚南酒,把他灌暈乎了,自己也喝得五迷三道。劇組的人看方居然天天圍著金楚南轉,都以為他們倆有一腿,散場之後就直接把他倆扔一屋裡去了。

 於是他們倆那晚上就順理成章地亂了性。

 小男生氣血旺,又沒經驗,方居然一年多沒開過葷,第二天醒來,方居然屁股就開了花,疼得他齜牙咧嘴。

 方居然糟心得不行,一邊兒在心裡痛罵自己,讓你撩讓你撩,這會兒撩出火了吧。一邊面兒上雲淡風輕地向金楚南表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就是個美麗的意外,今天出了這房門,我們就當沒這檔子事兒。

 誰知金楚南是個不上道兒的,先是一臉嚴肅地教育他,你種輕浮浪蕩的思想是要不得的,而後又堅定地表示要對他負責。

 方居然都氣樂了,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提褲子走人。

 可惜屁股還痛著,走得一瘸一拐,很沒有氣勢。

 方居然本以為小男生臉皮薄,被自己甩了臉子,肯定不好意思繼續糾纏。誰知金楚南是個軸貨,認準了的事情八匹馬拉不回來。

 方居然不勝其煩,這小子跟塊牛皮糖似的,沾上了甩不掉。最後無計可施,勉為其難同意了讓他負責。他一開始想的是,這小子顏挺不錯,性格也還行,雖然活兒不大好,但是器比較大,硬件條件不錯,多實戰實戰,也是個不錯的床伴兒。不管那小子怎麼想,反正他就把他當個固定炮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等那小子受不了了,自然會跟他提分手。

 那會兒謝覽他們知道方居然又跟人勾搭上了,還以為是哪個山頭的小妖精呢,結果一看,是一干乾淨淨的大男生,立馬嚷嚷著要報警,說懷疑他強搶民男。方居然懶得和他們掰扯,直接拿「老子跟他是真愛」把他們摁了回去。

 剛同居那會兒,方居然對他是橫挑鼻子豎挑眼,雞蛋裡頭恨不能挑出來一副恐龍骨架。金楚南也是個面的,一點兒火氣沒有,方居然說什麼是什麼。

 後來方居然故意找茬兒,說他出去接活兒跌他方製片的份兒,不准他出去演戲了。他原本想著,這下總該受不了了吧,誰知金楚南默默地推掉了手上的兩個邀約,而後安安心心在家伺候他飲食起居了。

 方居然徹底沒了脾氣,勉勉強強跟他過起了日子,誰知這一過就過了四年。

 從酒後亂性的炮友過成了左手摸右手的老夫老妻。

 要不出意外,指不定就能百年好合了。

 方居然吃過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邊看邊回憶兩人的過往,越回憶越憋悶,想他一生浪蕩不羈愛自由,結果栽在一小面瓜手上。

 小面瓜洗了碗,收拾了廚房,見天色不早了,把電子泡腳盆放他腳邊,注了大半盆水,看著他把腳放了進去,而後又給他熱了一杯牛奶。

 方居然泡著腳,喝著奶,看著肥皂劇,心說再加副老花鏡和毛背心,自己就是跟個熱衷養身的居委會大媽沒兩樣了。

 對了,回家泡腳前還得跳會兒廣場舞。

 他正鬱悶呢,金楚南突然從廚房裡探頭出來道:「呀,我差點兒忘了,今下午謝覽哥來了個電話,說找你有事兒,你記得給他回啊。」

 方居然問道:「我手機在哪兒呢?」

 金楚南:「就在沙發上呢,你找找。」

 方居然轉頭看了看,見手機在靠墊旁,拿了過來,給謝覽撥了電話。

 謝覽:「你個渣受,怎麼現在才回來?又撇下了我家小金去哪兒浪了?」

 方居然:「老子嫖娼去了,怎麼地?」

 謝覽:「垃圾!垃圾!垃圾!剁了你的小*!」

 方居然:「那不行,我怕疼,換個人道點兒的方法成不?」

 謝覽:「……那就化學閹割。」

 方居然:「好,趕明兒就去,你要不閹了我我跟你急。」

 謝覽:「不要臉!」

 方居然往沙發上一靠:「哎呀不扯了,你找我什麼事兒?」

 謝覽哀怨道:「我喝醉酒了,不小心跟人親了個嘴兒,被拍了,小景要跟我分手,你幫我想個招兒,看看怎麼能把他哄回來唄。」

 方居然:「哈哈哈,你那破事兒我知道,你這就是沒經驗的表現,約炮都敢不拉窗簾,也是棒棒的。」

 謝覽:「約你大爺!老子心裡只有我家小景,那就是個意外。」

 方居然:「我大爺沒空,要不試試我?」

 謝覽:「滾蛋!」

 方居然笑道:「你家那個我心裡有數,不可能真和你分手的,就跟你鬧個彆扭,隨便哄哄得了。」

 謝覽哭唧唧道:「他今兒回酒店房間了,我跟他……然後他就走了,我給他打了十幾通電話,都沒接,發短信也沒回。」

 方居然問道:「你跟他幹了一回對吧?」

 謝覽:「……對。」

 方居然笑道:「那你還著什麼急?只要他還願意操你,你們倆就分不了。別胡思亂想了,該幹嘛幹嘛。」

 謝覽猶豫道:「但是我聯繫不上他呀,不接電話不回短信。男朋友鬧彆扭了,你一般是怎麼哄的?」

 方居然摸著下巴想了想,要說男朋友,那也就金楚南和江長堪能算,別的都是露水情緣。

 金楚南脾氣好,沒和他鬧過彆扭,他自然也沒哄過。

 至於江長堪麼……

 方居然低聲道:「要不然你給他寫情書?」

 謝覽懷疑道:「這能行?」

 方居然:「反正我年輕那會兒挺管用的。」

 謝覽:「行,那我試試。」

 方居然:「好嘞,那掛電話了,回見。」

 掛了電話,方居然打算趁金楚南不注意,偷喝點兒酒。正打算起身,手機又響了一聲。

 方居然劃開一看,是個微信好友申請,申請人是……江長堪……

 也不知道這人從哪兒弄來他聯繫方式的。

 方居然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廚房,心說又不干什麼,加個微信沒什麼大不了的,然後就點了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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