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去譚家
昊天在我們三個的面前完全丟開了皇帝的威嚴和面子,眨著很好奇的眼睛,如同一個小孩子一樣,車窗外的每樣事物都能讓他發
出驚嘆的聲音。
“君父,這裡好神奇!”昊天得出結論,又期待的看著紫非天,問:“昨天人太多,兒臣都不敢問。父皇,兒臣真的可以和君父
一起上學嗎?”
我從紫非天的懷裡坐正身體,同樣看著紫非天,說:“對哦,昊天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怎麼比我還高;現在又比我大,做高中
生好奇怪的呢。”
“昊天先不去上學,在家裡讓洪英教著吧,清兒也可以幫忙教。到下半年再直接進大學部。”紫非天平靜的說,“至於昊天的身
份信息我已經派人著手去辦了,回家就能看到。”
“父皇,你不會讓昊天的年齡比我大吧?”我抽著嘴角問。
“呵呵,清兒也說昊天比你大,那是當然的。誰讓清兒你一直睡覺啊。昊天也只是大上清兒你三歲而已。”紫非天輕鬆的笑道。
“為什麼我做父親比兩個兒子都小呢!?”我“悲愴”的自語。也無怪會被他們吃得死死的。
“君父,就算兒臣的年齡比君父大,但是君父還是君父。”昊天笨拙的出言安慰我。
我抬手摸了摸昊天的頭,溫柔的說:“君父知道。君父只是想發泄一下而已。昊天,有外人的時候,你就不要叫我‘君父’了,
會很奇怪的,就叫我的名字,知道了嗎?”
“不要!”昊天重重的拒絕。
“你看,我在有外人的時候也從不叫父皇,都是叫父皇的新名字。難道不看昨天晚餐時他們那麼奇怪的樣子?”
“……可是……可是,兒臣一直都想叫君父的。”
原來是多年的執念。
“私底下君父隨你怎麼叫,但是有外人的時候,絕對不可以!要是你不聽話,我就,我就讓你父皇送你回去。”這個威脅夠重吧
。
昊天的眼淚幾乎是立即溢出眼框,不要命的那樣滾落,滴在我的手上,燙到心裡,嘴巴倔強的抿著,不讓哭泣的聲音泄露半絲。
我想也不想就像那時對待小肉團子的小怪物一樣,輕輕的吻去他的眼淚,“乖,不哭,君父不好,君父不是故意的,昊天想怎麼
叫就怎麼叫吧。不哭了,君父也會心疼的。君父唱歌給昊天聽。”
我無力的妥協了,然後把他的頭攬著自己的肩膀上,讓他輕輕的靠著,哼著柔軟的曲調。
“清兒,你也顧及一下我啊。”紫非天黑著臉色看著靠在我肩膀上的昊天,說。
“我有啊。”我不解的望著黑了臉色的紫非天,停下口中的曲調到,呆呆的說。
“軒轅昊天,別用眼淚迷|惑你的君父!”紫非天冷聲說道,“他笨,不代表我看不出你的用心險惡。”
“兒臣哪有。”昊天從我的肩膀慢慢的坐好,靠著後座的靠背,聲音冷冷清清的,眼神卻是不敢直視紫非天凌厲至極的狹長鳳目
。
“父皇,你說誰笨,嗯?還有,有你這樣說自己兒子的嗎?嗯?”我一邊輕柔的拭去昊天眼角的淚珠,一邊狠瞪著身側的男人,
冷著聲音問。
紫非天一下緊張了,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忙把靠著我的昊天推到一邊,緊緊的抱住我,嵌進他的懷裡,用非常溫柔寵溺的聲音說
:“清兒,我愛你。”
“嗯,我也愛你。”說著我對著他緊致的胸膛,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衣狠狠的咬去,最後還是因為不忍,放開了,在他的襯衣上留
下一個濕濡的口水印子。
想想也是,在這個男人面前,我如何聰明得起來,笨就笨吧,否則也不會被壓製得死死的。
回到寬城的家裡,放下東西后我就跑到隔壁的譚家。
“少爺,你回來了。”原慶根接過我手中的山貨之類的特產,皺著滿面的皺紋,笑逐顏開。
“嗯。下次一起去吧。”我說。
“謝謝少爺。”
“祖光還沒有回來嗎?”這都六點過了,怎麼還沒有回家呢?
“阿光他回京城去了,說是他的爺爺突發心臟病。他沒有跟少爺說嗎?”原慶根回頭疑惑的看著我說,見我一臉迷|茫,又說:
“或許今早走的太匆忙吧,不過阿光說很快就會回來的。”
“譚一他們也跟著回京城譚家了嗎?”走進客廳前,我的目光在走廊上櫃檯上的那束紫色玫瑰停留了幾秒。
“沒有。阿光讓他們留下來,讓譚一譚四去光年幫忙,譚三譚二去超市買菜了。我說少爺今天回來,就叫他們做頓豐盛的晚餐。
應該快回來了吧。”原慶根的普通話比起剛來那陣不知要好多少倍,而且還能說簡單的寬城話。
“這樣啊,太好了。那我回去洗個澡再過來。到時候我們有四個人過來,慶根叫譚三多做點飯。”我說。
原慶根突然熱淚盈眶的說:“少爺,你是一回來就過來看我的嗎?我真是太高興了。”
“好了好了,這有什麼好感動的。我晚上要喝慶根做的蔬菜粥。”
“嗯嗯嗯。”原慶根用手背輕輕的擦拭著眼角,低頭哽咽的應。
從浴室出來,我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想了想,還是放開毛巾,坐在床沿,拿過床頭櫃子上的無繩電話撥通了譚祖光的手機。
手機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是把嚴肅的女聲:“你好,找哪位?”
我稍稍疑惑了一下,看了看電話屏幕上的數字,沒錯呀,怎麼會是一個女的接的電話呢?
“我是軒轅清,找譚祖光。”
“啊,是軒轅清啊,我是他的姐姐譚微光,也算是你的姑姑了。阿光他現在醫院陪他的爺爺,手機忘家裡了。”譚微光的聲音從
嚴肅裡透出了一點柔和。
“太爺爺還好嗎?”既然他們譚家已經認定我是譚祖光的養子,不過確實是,所以,我從善如流的問。
那邊的譚微光頓了幾秒,才說:“不怎麼好,可能要動手術。爺爺他的年紀大了,手術的風險又很高,現在父親和叔叔他們正在
和醫生商討最佳醫治方案。”
我皺起眉頭,想著自己該不該去京城。祖光嘴上說自己叛逆,但是他對他的家人還是很重視的,反過來說,是他的家人對祖光非
常的疼愛,不然哪會放任他在相隔千里遠的寬城自己生活,卻又無時不刻的關注著他的一切。
“姑姑,你讓醫院先做保守治療,我明天去學校請假,最遲兩天就過去,到時叫祖光來接我。”我冷靜的說。
“這樣可以嗎?醫院的話說是盡快做手術。”譚微光遲疑的說,“而且小清你懂嗎?”
我輕笑出聲,說:“姑姑你就放心吧。好了,我不多聊了,剛從外地春游回來,肚子都餓癟了,我要去吃飯了。姑姑再見。”
“那好,你去吃飯吧。阿光和父親他們要是知道小清你要來京城,肯定會很高興的。再見了,小清。”
昊天推開門走了進來,拿起我旁邊的毛巾,說:“君父,兒臣幫你擦頭髮吧。”
“嗯,去客廳吧,一邊看電視一邊幫我擦頭髮。對了,父皇呢?昊天看到嗎?”
“父皇在君父去隔壁那房子時就進書房沒有出來。”
“那昊天你先去廳裡,我去一下書房。”走到二樓樓梯口時,我說。
“哦。”昊天不捨的放開他手中的一縷發絲,慢騰騰的走下樓梯。
我在書房的門上敲了兩下就推門。
坐在寬大的黑木辦公桌後認真工作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嚴謹又悠然,讓我不忍上前去打攏了。不過,他似察覺到我的視線,輕
輕的抬起頭來,凌厲的眼角瞬間一柔,嘴脣輕輕的揚起來,化去他滿身的威嚴;放下手中的筆,往後倒去,靠著厚厚的背靠旋轉
著椅子,朝我招了招了手。
我在他的大腿上坐下,靠著他的左胸,聆聽著穩健的心跳聲,斜著眼睛瞟了一眼書桌上疊得高高的一沓等待著簽字的文件,輕輕
的問:“父皇,累不累?”
“有清兒陪著就不累。這些都是必需要我簽名才可以的合約,是這幾天積下來的。底下的人都看好了,只要簽個名字,很快就做
完的。”紫非天抬起我的下巴,在額心輕輕的印上一吻,說,“唔,清兒洗過澡了,好香。”
“嗯。父皇,我幫你吧。”我說,亮出我的帝君印。
“好。”然後把椅子挪近書桌,讓我坐在他的腿上用帝君印蓋章,而他用內力輕柔的烘乾我還濕著的頭髮。
飛快的幫他簽完,我揚著那蓋著君印的文件給身後的男人看,後知後覺的問:“父皇,這不會有問題吧?”
“沒問題。我會讓洪英開會去說明的,以後但凡見到這個印蓋的文件都等同我的簽名,或許我也該用帝印來代替簽名。那會省事
很多。嗯,就那麼辦。清兒,謝謝你了。”說著,脖子上就被他啃了一口。
我得意的笑道:“居然還說我笨,明明是自己笨,腦袋不會轉彎。要是考腦筋急轉彎,父皇定是猜不到幾個。”
“那清兒又能猜出幾個?”紫非天撫著我的長髮,笑問。
我笑容僵了一下,想起曾經和李幼琳看腦筋急轉彎答題時,一個也沒有猜出,倒是寶寶還說對幾個。
“我一個都沒有說對。”我泄氣的說,然後站起身,拉起紫非天的手,不想肚子先叫了出來,臉上一熱,粗聲粗氣的說:“文件
簽完了,父皇你去洗一下,我們過譚家那邊吃晚飯。回來再跟父皇你商量一件事。”
“哈哈哈,清兒先過去吧。”紫非天在我的肚子上輕揉了一下,溺人的溫柔目光望著我,說。
第二天回學校,先是和殷致遠和甄子律他們五個在課間時間交流了春游趣事,我的暈車加暈倒被他們擔心了一下,但是笑得更多
。
中午我讓殷致遠先不用幫我打飯,拿著請假條直接去到蘇瑞的辦公室。
蘇瑞正在備課,抬頭見是我,笑道:“小清,你終於知道自己的化學成績太差了嗎?難得你主動來找老師補習,老師一定會好好
的教你的。”
我被他脣角的笑容笑得背脊一寒,裝作若無其事的把請假條從桌子上推到他的面前,說:“我要請假。”
蘇瑞看也不看請假條,眼神嚴厲,定定的看著我的臉,雙手抱胸倒靠在背靠上,聲音平淡的問:“請多久?為什麼請假?還有,
那瓶清酒是不是你拿回去了?”
“前面兩個問題的答案請假條上有。至於那瓶清酒是我拿回去了。”
他眼睛淡淡的掃了一眼請假條,說:“好吧,我批了。我想要是不批的話,洪老大就會出現在我的面前吧。”
然後他問:“小清,你吃午餐了嗎?要不一起,我也還沒有吃呢。”
看著他期待的眼睛,我點頭。
在校外跟蘇瑞吃過午飯回來,我又忙跑去寶寶的籃球隊。
“你來遲了。”寶寶冷著臉說,他的周圍似飄散著一層淡淡的黑色的幽怨之氣。
我揚著手中的蘋果派,說:“我跟蘇瑞出外面吃飯了。看,我特意給智帶的蘋果派。”
寶寶的眼睛一亮,又瞬間暗了下來,說:“明天清陪我去吃午飯。”
“不行呢,明天我要去京城。不如今天晚上,好嗎?”我感覺到寶寶在跟我鬧彆扭,卻又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只好輕言輕語的順
著他的話了。
寶寶接過蘋果派走到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打開盒子時散髮出來的清新蘋果香,讓寶寶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個咬了一口,滿足的表
情讓我心中也如裹了一團棉花。
“慢點吃,別燙著了。”掏出手帕輕拭去他嘴角的濃汁。
“清,你去京城做什麼呀?”吞下一個派後,寶寶才出聲問。
“祖光的爺爺病了,我去看看。”我說。
寶寶舔著手指,被我抓過來小心的擦著,不自覺的說:“怎麼就和小時候一樣啊。”手中帶著薄繭的大手好像僵了一下,我沒有
注意,只是專注的擦著他的手指。
“清要去多長時間呢?”寶寶問。
“嗯,看情況。我剛才向蘇瑞遞了請假條,請了半個月。如果太爺爺要做完手術的話,總要幾天的觀察期和術後恢復期;再來就
是反正都去了,那譚家那方的人也不會讓我只待個三幾天就回來吧。”
“那個叫清‘君父’的傢伙會去嗎?”寶寶噴火龍一樣,問。
我好笑的放開擦得乾乾淨淨的手,見他不吃了,又幫著把他膝蓋上的盒子蓋好放到一邊,說:“可能吧。要是紫準他的話就帶他
去京城看看。”
“你對他很寵。”寶寶酸酸的指控。
“我也寵你。”
“可是清不帶我去京城。”寶寶智力莫明退化。
看著好像在撒嬌的寶寶,我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止住,說:“智,你是籃球隊的教練,不可能走得開的。”
“那清就不要去那麼久。而且,也不準帶那個傢伙去。”寶寶霸道的說。
“別老是那個傢伙那個傢伙的說,他有名字,叫軒轅昊天。”我在寶寶的額心一點,說。
“哼,我不喜歡他。”如此情緒外放的寶
寶還真是少見,好像讓我看到了小時候的寶寶,接著寶寶輕輕的把我抱住,頭在我的脖子處蹭了蹭,說:“他會把清搶走的。”
我無比慶幸此時是坐在他的辦公室,不然被籃球隊的那群大男孩看到寶寶現在的孩子氣,還不驚悚到手軟腳軟,球都不會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