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生病
"軒轅,你怎麼一個人待在這個停車場的角上啊?不是應該去露營區那邊集合的嗎"原照華周圍看了看,問。
抱著小逸輕輕的跳到欄杆上坐著,讓他背靠著我的腹部而坐在大腿上。我嘴角抽搐了一下,頓了頓,因為原照華可說是我醒來見到的第二個人,所以不自覺的帶著委屈的聲調說:"我不知道。是智和蘇瑞和姚景焱他們三個一定要我在這裡等著,好像我很會闖禍一樣。"
原照華先是因我的態度而溫柔地的輕笑,可是當他走到欄杆邊看到下面的高度時,臉色一下蒼白,雙手緊扶著我的腰,急道:"軒轅,下來,好嗎?這下面沒有一點防護,摔下去就危險了。你看那邊不是寫著警示語不得攀坐在欄杆上嗎?而且保安巡邏過來會罰款的。"
我看了看下面,不就三四十米高的樣子嘛,哪算高。
不過感覺到懷裡不知是興奮還是恐懼得瑟瑟輕抖的小逸時,才微轉頭,看著一臉害怕的原照華,說:"我喜歡坐在欄杆上。來,你抱小逸吧。"說著,把小逸往左後邊的原照華遞過去。
看來小逸是興奮的發抖了,反正就是不肯回到他爸爸的懷裡去,"嗚,爸爸,我要哥哥抱著。這裡真好看,好高,就像是坐在雲朵上一樣。"
"你覺得我坐這麼高是闖禍嗎?"我看著腳底下的無雙美景,淡淡的說:"那個地方很美很美,有道山崖,很高,涼亭的下面雲霧繚繞,深不可測,我總是喜歡坐在崖邊的涼亭的欄杆上等待一個人,等待時間快些流去;然後,那個人等到了,卻恨他呀,又恨不得;那裡,比下面的風景還要美,我卻只能坐在高處看著,因為它們不屬於我。"
我慢慢的回頭,看著眼中泛著心痛的原照華,接著淡淡的說:"照華,你說,那麼久的習慣,還能扭轉過來嗎?你說,我還有可能回去嗎?我不想回去了,那裡雖然有牽掛的人,但是沒了那個我恨的人。"
原照華突然把扶著腰間的大手往後一帶,我抱著小逸倒進他的懷裡,脖子一下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耳邊聽著他悶悶中帶著驚恐的聲音說:"不要回去,我不會准你回去的。"
"照華,你放開我,你這樣抱著我我很難受。"我還坐在欄杆上,不過上半身被原照華緊緊的擁在了懷裡,而我懷中的小逸卻是一臉新奇的表情咯咯笑著。
我真的很輕嗎?看著原照華眉毛都不皺一下的把我連同小逸一起抱下來欄杆放到地面上,我臉色暗了,還有原照華這種不顧場合的親昵舉動。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五個男女驚訝的看著原照華對我的溫柔和不經意間的寵溺。李晉踟躇了一下,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陰沉,訝然的說:"表姐夫,你,你跟軒轅清……"
他沒有問出來,留著一個話尾不知怎麼問才好,好像怕說出來就成真。
"我是他父親的少爺。"我冷靜的說。
"啊?"李晉明顯愣住了,呆呆的張著嘴巴,一臉的不好意思,搓了搓手,訕笑著說:"抱歉,我想歪了。原來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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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疾步走來的寶寶他們三個,嘴角輕輕的揚起,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抬高空著的右臂向他們揮了揮,示意他們再快一點。卻忘了,我現在幾乎是被原照華半擁在懷裡,他們三個能不快嗎?
三雙噴火的眸子盯著我的腰間,我遲鈍的順著他們的視線低頭,然後還沒有從原照華什麼時候抱住我的思緒裡反應過來,就被寶寶抓住我的右手往他的懷裡拖去。
"原先生,你怎麼在這裡?"寶寶冷冷的問。
"智叔叔。"倒是我懷裡的小逸先喚了寶寶一聲。
"阿智?你也來這裡了?"李晉有種見到心上人的喜出望外的聲音說道。
寶寶只是向李晉微微的點了一下頭,低頭時好像才發現我懷裡的小人一樣,眉毛一挑,道:"小逸,下去找你爸爸抱,哥哥的身子弱,抱著你會累壞的。"說著動手把粘在我身上的小逸扒下了。
我甩了甩有些酸痛的左臂,對著寶寶感激的一笑,"謝謝你,智。"
站在地上的小逸癟癟嘴巴,抬頭可憐的望著我,然後又恨恨的瞪著寶寶,童言童語的說:"智叔叔壞,哥哥是我的新娘子,為什麼不抱我?等我長大了,我會把哥哥抱回去的。"
寶寶臉色一下暗了下來,冷著眼睛看著小逸,小逸微微的縮了縮脖子,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原照華,好像底氣足了,小胸脯一挺,大聲說:"智叔叔別想跟我搶哥哥,你那麼老了,哥哥是看不上你的。而且哥哥還是我爸爸的,因為我讓哥哥先跟爸爸好,等我長大就跟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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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歎這個剛才還無比清靜的角落為什麼突然會有現在這樣詭異的氣氛,我可是什麼都沒有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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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無辜的攤開雙手,看著渾身冒出冷冽之氣的寶寶和蘇瑞和姚景焱;又看了一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李晉五人;再看了看身後靠著欄杆雙手抱胸的冷俊男人原照華;還看一眼腳邊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小逸。
唯有撫額輕歎。
"小清,司機呢?"蘇瑞走到我的右旁,冷著臉,柔聲的問,不動聲色的把話題轉了。
"我讓她離開了。"
蘇瑞可能沒有想到我會直說,似愣了一瞬,笑了開來,掏出手帕,擦拭著我的左肩,"小孩在你的肩膀哭了吧?盡是口水眼淚的。"
"沒事,小孩子的眼淚很乾淨的。"我無所謂的說。"對了,你們都安排好了?"
"這裡晚上太冷了,小清還是回山莊去。泡溫泉對你的身體有好處。"蘇瑞說。
我向他們三個男人一一望過去,平平的聲音道:"這是你們三個決定的?還是說你們也都陪我回山莊?"
"嗯。"姚景焱代表三個人輕應了一聲。
我深深的吸呼一口,止住心底湧上的怒氣,說:"那好,我們在這裡吃了晚飯再回山莊。現在,你們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就是不要圍著我,我想一個人。"轉頭又對著原照華他們說:"你們也是,去照相也好,遊湖也罷,走吧。"
"清,你在生氣嗎?"寶寶勾起我的下巴,凝神望著我,輕問。
我感覺在寶寶勾起我的下巴時,身後右側射過來的陰狠目光。
"我不是小逸,用不著你們那麼緊張。咳咳……"說得太急了,加上喉嚨不舒服,不小心咳了起來。
幾個男人緊張的圍過來,個個都是俊眉緊皺著,心疼的彎腰輕拍打著我的背。
"咳咳……我沒事,咳……"我一手掩住止不住的咳嗽,一手捂著胸口,喉嚨處不斷湧上來的腥甜味被我死死的壓了回去,眩暈的感覺讓我身體漸漸的失力;額頭有冷汗冒出,我能感覺隨著冷汗的出來臉色定是蒼白如雪;嘴唇輕輕的抖著,想說沒事,可是怕一出聲,那洶湧的血就會噴灑出來,只能本能的躬著身體向身後溫暖厚實的強壯身軀偎去。
憑我是醫生的直覺,我生病了,最嚴重的是,我中毒了,可為什會中毒呢?
陷入黑色的深淵中前的那一秒,似聽到好幾聲驚慌失措的驚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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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的睜開眼睛,已經回到山莊的房間了,房間裡沒有人,可能是他們沒有想到我會那麼快醒過來吧。
心中狠狠的唾棄了自己一番,真是太沒用了,居然那麼丟臉的暈過去了。身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弱了?
然後被子底下的右手悄悄的搭上左手腕,除了氣血不足之外,就是身體中的毒。本來這毒應該是沒有那麼快發作的,卻是因為救小逸而妄動了內力;本能壓制住毒素的內力一鬆動,那毒就找到一絲縫隙,所以,提前發作。
因為醫術能的沉睡,身體不能及時發現中毒,更是不能自我醫治;現在只是用深厚的內力壓制住毒素,已經發作過一次的毒一定要儘快驅除,否則只會中毒越深。
只是如此一來,我確確實實坐實了"柔弱"一詞。
可惡啊。兩粒清補丹也沒能發揮半點效用,我得懷疑聽從父親的話而改過藥方是不是錯誤的?不然吃了兩粒新煉製的藥丸都失效的感覺?
我從幻晶拿出裝了清補丹的瓷瓶,在手心倒出一粒,撚起來放到鼻子下聞了聞……原來是這樣,難怪身體中毒了。呵呵,想起幾天前煉藥的時候被洪英打斷,出去的時候打翻了一盤赤星子,走得匆匆忙忙,就隨手把赤星子放到寒星子那個盤子裡了。兩者相沖,製成的補丹就那樣變成了毒丹。
這就是我太自負的後果,還好是我吃了,要是送給父親了,那我不就成了弑父的兇手了,想想就一陣恐懼。如果父親出事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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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去了變成毒藥的清補丹,撐著洗手台打量了一下鏡子中的少年,臉上透著一點病態的蒼白,但是絲毫不損其超凡脫俗的絕色之姿:瑩雪的肌膚,紫蓮生輝;蝶翼一般的眼睫輕輕的顫動著,下面是一雙略帶著迷蒙水色的瀲灩眼眸,無邪又溢出絲絲縷縷的誘惑;嘴唇泛著淡淡的白,是失血的症狀;脖子下橫著玉骨之上,是幾點淺淺的紅梅……
我不常照鏡子,也不喜歡照鏡子,可是照著鏡子,我就會有一瞬間的迷惑,總是想著,鏡子中的人是誰?我,又是誰?
而且照鏡子會讓我的腦子很亂,總是會在我的瞳仁上飛快的閃過許多雜亂而模糊的畫面。如果想用蠻力去想腦子裡那些紛亂的畫面就會很痛,不但是心痛,而是全身都痛,一直會痛到靈魂裡。
然後我就想,我不是鏡中人。他是冷清清的,而我是會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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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洗手間的門正看到寶寶一臉慌亂的沖過來,急切而小心的扶住我,不滿的說:"清,你要去洗手間為什麼不等我們進來再去,要是你再暈過去怎麼辦?"
"你們去哪裡了?"我輕聲問。
"別說話,聲音那麼沙啞暗沉,你的喉嚨可能發炎了。"
我被寶寶輕柔的扶到床上斜靠著,他用額頭抵著我的額頭,然後說:"還在發燒。對了,你怎麼那麼快醒了?"
我張了張嘴,沒有出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不准我說話,又問我問題。
寶寶輕笑出聲,說:"好了,清不說就是。他們去帶醫生過來了,我出去是讓廚房煮點粥給你喝。"
我往床頭櫃瞟去一眼,果真有碗冒著熱汽的粥在放著。
我坐直身體,扶著寶寶的雙肩,讓他看著我的嘴形,說:"謝謝你,智。你們打電話給紫了嗎?"
手下的寶寶身體似一僵,但很快就恢復如常,說:"我沒有。清是要我打嗎?"
我錯聽他話中的主語,搖了搖頭,我不想紫非天擔心,而且告訴他的話,他肯定要過來的。如果那樣,我怎麼實施寶寶和姚景焱的"煮飯計畫"呀,那可是我計畫了好久的大事啊!?哪能因自己的自負而中毒就放棄這絕佳的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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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沿的寶寶看著我欲言又止。
"智,你想問什麼?"我喝了一點清清潤了潤喉,問。
見我說話,寶寶眉宇輕皺,抬起食指輕輕的點上我的唇,目光緊粘在他的食指處,低沉的說:"清不要說話。我沒有什麼想問。只是有件事要說給清知道。"
我點頭。
"我爺爺聽說你在龍牙山春遊,說是明天過來,順帶泡泡溫泉。"
我驚喜的看著寶寶,太好了,明天可以見到父親。
寶寶溫柔的笑著,食指輕輕柔柔的摩挲著我的嘴唇不放。
"我媽媽也會來。"
我想我的眼神黯了一下,然後不解的看著寶寶。
"她沒有別的意思,甚至不知道貴族學園的春遊活動有幾百人在這裡遊玩呢。她只是和她的丈夫以及兒子來這裡泡溫泉。然後打電話問我要不要一起,我就說我已經在這裡了。所以,她明天只是會見我一下而已。不過我想帶清去見她,她一定會很想見你的。"
我恍然大悟。
"清。"
寶寶輕輕的喚,頭越來越低,狹長而淩厲的眼睛裡,幽暗中翻騰著強烈的陰雲和隱忍。
寶寶眼中複雜的思緒我半點不懂,啟唇想說話,豈知剛張嘴就被寶寶吻住。
我瞪圓著雙眼,驚得不知如何是好,口腔裡溫柔而強勢的舌緊追著我的舌不放;當我想要推擠它出去時,它卻是滑溜的勾住我的舌,吮吸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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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智尚,你在做什麼!?"蘇瑞的怒喝聲在房間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