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溫柔的暴力
臨出門的時候,那個陌生的手機號碼又響了一次,我照樣無視了。譚祖光疑惑的看著我舉動,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最終沒有開口問。
在三樓晃了五分鐘,然後就去負一層的光年酒吧,裡面與前幾天來一樣,客人並沒有減少,好像都不回家過年似的。
我頂了頂譚祖光的手臂,問:"怎麼還那麼多客人?"
"生意好不好嗎?可以讓軒轅過得更好。"譚祖光湊近我的耳邊說。
這話真有歧義,不過看他說得如此自然,我就不要去想歪吧。我現在未成年,而他是我的監護人,養我應該的,吧?!
外人看著就像他在吻我一樣,我不由的後退半步,被他的手攔腰攬住了,落在身上的複雜眼光更是多了。
我微微臉紅,推開他,剛好他被一個似熟識的客人拉住了,而我快步走到吧台前,對正一邊調酒還一邊分神看向我和譚祖光'熱鬧'的阿九,溫柔的笑著說:"晚上好,阿九。"
阿九似被我的笑容嚇得慌亂了一下,手中的壺脫手而出,在空中旋轉著幾個圈朝我飛來。
我一動不動,看著飛向額頭的壺,也不眨眼。
阿九趴在吧臺上堪堪把壺接住,只要再慢上那麼一瞬,壺就是與我的額頭來個親密接觸。
"哇啊,軒轅,你都不躲開一下嗎?要是我沒有接住,我會被老闆當魷魚炒掉的。"阿九一臉憤憤的表情看著,抽著嘴角說。
"新花式嗎?"我笑問。
阿九的腦袋被一片黑雲壓得磕到了吧臺上,全身抽搐。
與客人聊了幾句的譚祖光從容坐在我旁邊的高腳圓凳上,輕笑出聲,問:"軒轅,你不會以為阿九在用花式調酒,所以才沒有躲開的意思吧?真是夠嚇人的。"
"不是嗎?"我側頭,瞪大著眼睛,疑惑的反問。
"老闆,請讓我上三樓放鬆一下吧。"阿九有氣無力的靠著吧台內側說。
"你去吧,正好讓我過過手癮。"
說完,跳下高腳凳,拐進吧台裡面,把明顯嚇呆的阿九推出吧台。
然後,站在吧台裡面,看著坐在吧台前溫柔的笑著的譚祖光,問:"祖光,想喝什麼,我調給你。"
"呵呵,好。不過,軒轅,你認識字嗎?"譚祖光愜意的笑著,輕輕的問。
我眼睛閃了一下,轉身看著酒櫃中從世界各地收羅而來的名酒和特色酒,我認識酒瓶上的標籤,只是怎麼搭配來調成好看又獨特的雞尾酒,就為難了。
我淡然的走出吧台,抬高下巴高傲的說:"本君還是覺得看別人耍雜更好。"
他溫柔的笑,狡黠的光芒一閃即逝。
"軒轅,我不是耍雜的,是有特級執照的調酒師。"阿九無力的說。
"可是對我來說你們都差不多呀。"我無辜的說。
"老闆,你和軒轅不是來參加光年聚餐嗎?怎麼就坐這裡呢?"阿九拐著彎趕人。
"我們去過樓上了。待了五分鐘就下來,還是這裡安靜一點。軒轅不喜歡太吵的地方。"譚祖光說。
"那我還是去三樓吧。我喜歡熱鬧的地方。"
阿九說完,大力側身打開吧台後面的小房門,對裡面叫了一聲,出來一個高瘦的男生。
"老闆,這是我找來代班的,叫阿非,是我表弟,有我七成手藝,老闆放心。老闆,軒轅,回頭見,我去三樓找美雪了。"邊說邊揮手,打開門飛快的走了。
阿非看著年紀不大,他冷靜的朝我們點了點頭,走進吧台裡面,自覺的拿起手巾擦拭著玻璃杯。半晌後,他抬頭看著譚祖光,問:"老闆,想喝什麼?"
"你最拿手的就好。"譚祖光雖然溫和的笑著,眼神卻嚴厲的看著阿非。
"'月下美人',怎麼樣?"
嘿嘿,你看著我說做什麼呀?!
"軒轅,你說呢?"譚祖光也轉頭問我。
我眼尾輕微的抽搐了一下,說:"無所謂。要是你耍得比你的表哥好看,有賞。"
輪到他們兩個抽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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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祖光喝下阿非調的'月下美人',然後就被一通電話叫到三樓去了。
坐在吧台前看阿非用著可說是優美的動作行雲流水的調酒的我,很快被人搭訕了,但多數被我婉轉的拒絕了,都是很有風度的人,見我冷清漠然,摸摸鼻子討了個沒趣,點頭退回去了。
"你好。"
我轉頭看著不請自坐在身邊的男人向我打招呼,眉心淺蹙,微點了一下頭就看回阿非的雜耍式調酒了。
"做個朋友怎麼樣?我叫阿金。"男人撐在吧臺上的手捋了捋額角的頭髮,斜著眼睛朝我眨了一下,露出一個他自認為紳士的完美笑容。
寒得我渾身一顫。
剛好手機適時的響起,我淡淡的看了男人蒼白浮腫的臉一眼,起身往外面走去。
"喂,你怎麼可以這樣?別以為你跟著光年的老闆就當自己多清高,還不是出來賣,躺誰的身子底下..."
'啪',我輕巧的躲開他想抓住我手臂的髒手,反手給了他一巴掌,把他越說越難聽的話打斷了。
"你敢打我?!"他捂著瞬間腫起來的左臉一臉吃驚,咬牙切齒,兇狠的說:"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爸爸是寬城城東警察局的副局長。小心我舉報這裡,讓你的情人去號子裡喝茶去!"
"怎麼啦怎麼啦?"從一個綠色植物隔間後面走出幾個二十幾歲的男女,滿臉看熱鬧的表情圍了過來。
"啊呀,阿金,你不是說你能搞定他的嗎?怎麼反被打了?太丟你花花公子的稱號了吧。"一個穿著超短裙和風衣,踩著長到大腿的長靴,化妝成女鬼模樣的女人,用略帶譏諷的尖銳聲音叫道。
輕緩的音樂聲還在響著,許多客人或坐或站或圍,都是看戲的表情。
只是眨眼的時間,吧台通往大門口的空地就形成了三個陣營,一個是那個阿金和他的朋友們;一個是我,單獨一個人;另一個是站旁邊想勸架的服務員,有六個,卻不見臨時調酒師阿非。
我冷若冰霜的看著阿金一行人,接起頑固的響不停的手機。
我以為是譚祖光的電話,誰知,傳到耳膜上的輕笑聲根本就是不認識的男聲,只是那低沉溫柔的嗓音好像在哪裡聽過。
"清。"
得,只一個字我就知道是哪個傢伙了,想不到他還真是神通廣大,才用幾天的手機號就被他知道,還說什麼不讓人查我,我看呀,我的一切都被他瞭若指掌了。
我黑著臉把手機掛斷,手機掛斷前我聽到手機裡傳來與酒吧內一模一樣的輕音樂。
"你,你那是什麼眼神?不相信我的話嗎?!"阿金因臉腫說話模糊,不過因為他身後站了好幾個朋友,氣焰更是囂張。
我轉身,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戲碼上。
阿金捂著臉氣得跳腳,哇哇叫囂著。
看戲的人包括他的幾個朋友也都掩唇竊笑。
被無視的阿金怒極,瘋狗一樣從背後沖過來,頭頂的勁風襲來時,我微微偏過身子,看著跌了個狗吃屎樣,還滑行了一米遠的阿金,我慢騰騰的走過去,在他撅著屁股爬起的時候,抬腳踩到他的臉上,碾了碾,痛與不痛自有承受著我腳力的阿金體會。
我用柔美的聲音溫柔的說:"你的父親是警察局的副局長?信不信我讓他過不了這個年?嗯?而你,會比祖光更早進去喝茶。"
"嗚嗚。"被踩在地上說不了話的阿金不知是痛還是怕,本不怎麼樣的臉扭曲著,眼淚鼻涕橫流,被酒色掏空的混濁眼睛驚恐萬狀,囂張的氣焰不剩半點,爛泥一般攤在地上。
我把踩了他臉的腳在他那身高檔的衣服上擦了擦,實則在暗中點了他的幾個穴,如痛穴,啞穴,定身穴,說:"這衣服比你的臉乾淨。"
然後,轉頭看著嚇呆的眾人,無辜的眨了眨眼,露出明媚的笑容,道:"哎呀,抱歉,讓你們看到不好的事了。今天晚上我說了算,你們的酒水一律八折吧。"
又看向幾個服務員,說:"你們還不招呼客人。"
"對了,把這個垃圾處理了。"我踢了踢暈過去的阿金說,轉頭看著那幾個他的朋友問:"你們是他的朋友嗎?如若不是的話就回坐位喝酒去。熱鬧看得差不多就好。各位客人,你們說是這樣嗎?"
"對對對,我們與他不熟。哈哈,華仔,我們回去坐吧。"頭先那個用尖銳聲音說話的女人,閃著驚懼的眼神,乾笑著說完把另六個怔愣的男女拉回坐位去。
很好,只是幾分鐘就熄滅一件可能大打出手的事。呵呵,看以後我坐吧台前誰還敢來打擾我阿九阿非雜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