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鳳來初現
「你那個沒命星的兒子,怎麽沒來?」
感到聖人特有的威壓,帝俊立刻就出了一身冷汗。
命星是一個人與生俱來的,按理說人不死星不滅,朔雲原本也有,和九隻小金烏的擠在一起,可就在他化形那日,出了問題。
命星可以顯示其主的狀態,若是因果相連又方法得當甚至可以推算出此人位置,因此妖族當然也有相應的觀星師一類的職業,以聆心妖將靈犀爲首,而當朔雲的命星有了化形的徵兆後,這位盡忠盡責的妖將就在天天觀察著。
而就在那一天‧‧‧‧‧‧
「陛下!!」正在等著自家兒子化形的帝俊卻接到了靈犀的傳信,對方語氣中滿是焦急,「五太子的命星‧‧‧‧‧‧」
帝俊一愣,丟下手頭事務慌忙趕去,卻隻見靈犀指著天空,毫無形象的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帝俊擡頭一看,那標示著金烏十子的銀白命星中,已經有一顆,變成了璀璨的純金色!
「靈犀,這是什麽徵兆!」
靈犀不知所措的搖頭,」末,末將不知,此等異象末將也是首次看到‧‧‧‧‧‧啊!」
隨著靈犀驚叫出口,帝俊便看見那顆星星閃了幾下,溢出漫天流光,光華迅速匯聚成十二個字,在天穹停頓了一瞬,然後碎裂開來,連著星星本身一起,化爲金色光點消散於虛空,獨留九顆銀色命星閃耀。
而那十二個字,正是朔雲名字的由來。
日月朔,雲霧匆,滄海沒,命運朦。
這十二個字,究竟代表了什麽?
收回自己的思緒,帝俊忐忑的對著道祖跪拜,「回道祖,小兒正在大陸上歷練。」
還好道祖沒有深究,隻是聽後點了點頭,說了句下次帶來,就自顧離開了。
帝俊暗地鬆了口氣,心下決定下次就算拖也要把那熊孩子,不嘰孩子拖來。道祖召見,感謝還來不及,怎能避而不見呢?
紫霄宮外。
太一正緊張地等在門外,見帝俊出來,連忙迎了上去,「大哥,道祖說了什麽‧‧‧誒大哥你臉怎麽這麽黑?」
帝俊滿臉糾結,不知該怎麽回答,隻得說了句:「走吧。」
「回去嗎大哥?」
「不,」帝俊苦惱的嘆了口氣,「我去把小五弄回來!」什麽去大陸上找機緣,你爹我看紫霄宮才是你的機緣!
嘖,沒命星這不是個事兒啊,找都不知道去哪找。
與此同時,朔雲這邊。
海風呼呼的吹著,帶來特有的鹹腥氣息,浪花拍在岸邊,裂成雪白的泡沫,沖刷著一綹綹柔順青絲。然後一雙少年的手突兀的伸過來,將髮絲在掌心纏了幾圈,輕輕一擰,便從指間落下了滴滴水珠,掉在地上馬上被吸收掉,獨留下一片水漬。金衣的少年嘆了口氣,薄唇輕啓——
「嘰了個啾的,本少爺再也不要自己走傳送陣了!!」
此刻朔雲正咬牙切齒的坐在一塊沙地上,全身濕透,金色華服因爲浸了水,緊緊貼在身上,黑色長發也因爲濕透而黏在臉上,馬尾被散了下來,發尾被朔雲捉在手裏,努力地讓它變幹一點。
不是不能烤火,隻是朔雲一沒把握不把頭髮燒著,二是烤乾後海水會在身上結上一層白渣,更難受,權衡一下,還不如這麽半乾不濕晾著。
難道遠古的傳送陣都這麽不靠譜嗎?!難怪那些大能都喜歡自己跑。朔雲憤憤不已的想著,自己就跑過兩次,第一次給扔魔界去了,第二次給扔海底了!讓一隻鳥,還是火系的鳥,在水底撲騰,人幹事?要不是從小在西湖長大,遊泳還記著一點,真成了第一隻被淹死的鳥,那可是要百分百的作爲反面教材名流千古的!
以後傳送陣絕對不要自己走了,倒黴也要有個墊背的,朔雲這麽告訴自己,不然遲早被折騰死。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至少,自己的橙武重劍是有著落了。
介子空間內,靜靜躺著一塊橙色玄晶,比千葉長生的那塊品質次一些,本來在海底埋得好好的,結果朔雲被扔出來時正好砸在上面,泥沙衝開露了原形,就這麽進了某隻金烏的囊中。
朔雲簡單收拾了一下,才有空左右看了看,發現這裏似乎是一個孤島,沒有淡水的樣子,還四面汪洋。
這可真不是個好消息,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也就算了,少爺我現在最需要的是沐浴啊!當初爲毛沒在介子空間中放點水啊!
「你在這裏幹什麽。」當朔雲默默抓狂時,前方一個熟悉的聲音就這麽響了起來。
「共工!」朔雲眨眨眼直接叫出了來人的名字,不就是祝融的老對頭共工麽,他怎麽會在這邊?
「這裏是我的地盤。」共工和祝融不同,他更加冷靜自持,看待事物的眼光也一樣精準,「你是怎麽來的。」
「傳送陣出了點問題,共工你‧‧‧‧‧‧‧」「水老頭,接招!!!」
朔雲還沒說完,隻聽一聲大吼,一團烈火就當頭罩下,朔雲一驚,條件反射的用出迎風回浪退出了戰圈,而後另一個火紅的影子就這麽撞了過來,和共工扭打在一起,一時間火焰飛濺,碧浪滔天,法術的轟鳴聲中夾雜著身體碰撞的悶響,就連週遭都風雲變色。
朔雲再次往後退了退,他倆總是這麽說打就打?也不怕傷及無辜。
這麽一退離開了那些過火的聲光效果,朔雲眼角就在遠處一塊礁石邊瞄到了個眼熟的東西。
那好像是‧‧‧‧‧‧一架琴?
剛才還沒有呢,這是祝融帶來的?
就這麽扔著不怕摔壞嗎!!
繞過了兩個打得火熱的巫,朔雲將那把琴撿了起來,細看之下,才發現了些不同之處。
眾所周知,一般琴爲七弦,弦越多級別越高,也越難彈奏,朔雲曾經在大莊主房間看見過一個用作收藏的三十六絃琴,從出現起無人能完美彈奏,其難度可見一斑。
可是面前這架,弦數足足有五十根!
祝融這是怎麽搞的?!這麽多根先不說他的手尺寸合不合適,就是合適了,你彈得好?就連大唐公認的琴魔高絳婷也做不到好嗎!還有你這智商是怎麽弄出這種高端玩意的?
以及‧‧‧‧‧‧這琴身的用料,瑤山神木,雷神金,穗子融合了九幽若水,鳥形裝飾是一種羽毛,琴弦似乎是某種動物的發須‧‧‧‧‧‧結合他從各種祖巫口中聽到的消息,朔雲不得不承認,這把五十絃琴,還真是出自祝融之手。
感覺智商被逗比藐視了。
「嘿,金扁毛,怎麽樣老子說了要做樂器的!」似乎是打完了,身後傳來祝融欠揍的大笑,「一棵樹老子可是做成了三個這玩意!厲害吧!」
什麽,三個!朔雲手一抖差點把琴扔出去,那麽大一棵樹你才做成了三個!暴殄天物啊!
不過,瞄了一眼祝融比劍柄還粗的手指頭,朔雲默念,真是辛苦你了。
「總是這玩意這玩意的,它沒有名字嗎?」朔雲隨手撥彈了幾下,嗯,樂聲清脆悠長,是把好琴。
「哦,好像是叫鳳來琴吧?」祝融撓了撓腦袋,「做這玩意的時候就感覺有什麽牽引著老子,拼裝過程完全看不懂不說,還連名字都取好了,這是老子看著最順眼的一把,那東西讓老子去找女媧給它賦靈‧‧‧‧‧‧誒,老扁毛!又來打架嗎!」
「無知,那是大道牽引。」隻聽冷厲的聲音響起,朔雲擡頭,額,是自家老爹,臉色陰沉沉的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吾兒打擾多日,就此別過。」帝俊說著隨手拎上了朔雲後衣領,下一句話卻是對他所說:「下次講道,與父王同去,在此之前,不得離開太陽星。」免得再跑丟了,上哪兒找去!
朔雲愣了一秒,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本少爺這是被關了禁閉嗎嗎嗎??
「嘿,老扁毛,帶走你家金扁毛前,先把老子的琴還給老子啊!!!」
被帝俊拎走時,朔雲才想起來,跟祝融打了一架後,共工,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