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打不相識
第一次,祝融遠遠看著朔雲練劍。
第二次,祝融挨近了點看朔雲練劍。
第三次,祝融躲在樹後看朔雲練劍。
第四次‧‧‧‧‧‧
直到朔雲連重劍都鑄好了,祝融才慢吞吞地挪到了他身邊。
朔雲斜了他一眼,手下絲毫不亂,劍法依舊行雲流水,明擺著把祝融當空氣。
廢話,這隻紅彤彤每天都在圍觀他,還自以爲隱藏得很好地一點點往這邊挪!真當他沒發現還是當他傻?光是那明晃晃刷著「我很不爽」的臉就夠惹眼的了好嗎!這種傢夥,難道就是師姐們口中的逗比?
嗯,聽師姐說,這是比我們二貨更可怕的東西,如果遇到,絕對‧‧‧‧‧‧不要理。
所以祝融就被晾了好多天。
終於忍無可忍的某巫:「金扁毛你天天揮那破鐵片做什麽!是男人就給老子上拳頭!敢不敢跟老子來一盤!老子告訴你什麽是戰鬥!」
莽夫。朔雲翻了個白眼,我堂堂西湖君子,怎能如此不顧儀態,何況隻看身材,你就是想欺負本少爺是吧?沒看見我還不到你一半高?
不過確實,原本來了榣山後,不是在修煉就是在找礦石,然後就是練劍,忙得團團轉時還沒什麽感覺,可是一停下來,這裏的清幽就有了些寂寥的味道。
看了看祝融,朔雲尋思一下,好歹是個對手,若能一戰,或能聊以慰籍,就‧‧‧‧‧‧插一次旗(1)吧?
然後祝融就看到,原本一言不發打算無視他到底的金糰子,就這麽輕飄飄看了他一眼,將那比他還高的重劍單手一掄扛到肩上,然後打了個手訣,隻見金芒一閃,那挾裹著鎏金劍氣的重劍已到了眼前!
鶴!歸!孤!山!(2)
——怎的一聲不吭就開打?!
——吭了聲先被打的就是我了啊!
事出突然,祝融雖然因爲多年的戰鬥經驗及時反應過來,避免了被照臉掄的悲劇,卻還是無可避免的挨了一下子,頃刻間腦袋就是一暈。
朔雲一擊得手也不猶豫,就像之前千萬次切磋一般,掄起重劍就哐哐哐砸了下去。
祝融挨得非常狼狽,天可憐見,不僅是他,所有祖巫都認爲朔雲就算要打,也是他的本命火焰最爲危險,因而大多準備都是爲了擋火,誰知會遇上一隻不按常理出牌的葉二少!
重劍力度大傷害足,祝融挨了幾下就知不能正面碰撞,十分乾脆地化成了火焰溜出了重劍攻擊範圍。
朔雲見狀也不追擊,把重劍往地上一豎一靠,好似閒暇地看著重新化爲人形,略顯狼狽的紅彤彤。
嗯,以朔雲現在的實力,還做不到讓他很狼狽,若不是第一擊出其不意,連這點狼狽可能都造不成。
祝融喘了口氣再擡頭,就看見朔雲笑得一臉欠揍,「怎麽樣,知道什麽是戰鬥了嗎,紅猴子?」
這小子還記著祝融說他是不會戰鬥的金扁毛的事兒呢!
不會戰鬥本少爺能從安史之亂中活下來?不會戰鬥能拍你滿頭包?
哼!找打!
都說男人的友誼是打出來的,這句話在上古也是適用得很,尤其是在一個劍癡一個戰鬥狂的情況下。
因爲自從那天之後,榣山上就沒消停過一天。
朔雲曾問過,祝融這種脾氣的人,不,巫,當初怎麽會那樣的接近自己,不是應該大吼一聲跳出來嗎?
祝融聽後哧了一聲,氣哼哼的沒有說話。想來是那群巫們說了什麽吧。
妖和巫說來水火不容,其實相處一下之後,還是不錯的——這是榣山上兩隻共同的心聲。
「喂,金扁毛,你那破鐵片到底是什麽法寶!敢不敢直接跟老子比力氣!」祝融又一次躲過千葉長生泛著寒光的劍刃後大吼,這種隻能躲的感覺太特麽憋屈了!
傻子才跟你比!朔雲哼了一聲,出手又快了幾分,「紅猴子你閉嘴!這叫劍,不是什麽破鐵片,鶴歸了你啊!」
即使至此,朔雲仍然堅持著自己是藏劍殘雪弟子葉凝雲,終有一日要回去,劍法才是重中之重。至於少莊主說的掌管天地規則‧‧‧‧‧‧他是真沒想過。
短箋仍然靜靜呆在丹田內,告訴著他過去的二十一年都是真實的,或許現在,才更像是一場夢吧。
「金扁毛你不是金烏嗎,特麽敢不敢用火給老子來一遍?!」對面又傳來祝融作死的叫喊,生生拉回了朔雲的思緒。
朔雲腦門上青筋蹦跶幾下,眯起眼睛,「如你所願。」
繼而天地一亮,轟隆——
此時,扶桑。
「想緩和兩族關係,我不反對,不過你怎麽把咱兒子派出去了,還不告訴他?」羲和在哄睡了因朔雲離開而加緊修煉累得要死的九隻小金烏後,這麽問一邊的帝俊。
帝俊聳聳肩,「我覺得他做得挺好,這孩子好動,而且巫族也知道我們對幼崽的關心程度,出不了事,這不前幾天還把祝融揍了。」
「你‧‧‧‧‧‧哎!」羲和笑著搖了搖頭,十分無奈,「算了,既然那孩子喜歡,就讓他去吧。」
「話說太一帶回來的那些古怪東西呢?」
「已經在加緊製作了,看起來倒是很不錯。」羲和微笑道。
不日,祝融返回巫族。
「哈哈哈,你小子是被誰給揍了?身爲火系祖巫還被一隻幼崽燒成這樣,哈哈‧‧‧‧‧‧」向來和祝融不對盤的共工迎面就看見了沒受什麽傷卻渾身黑漆漆的祝融,幾乎條件反射的,挖苦就飛出去了。
「共工你閉嘴!」祝融幾乎當下就駁了回去,「有種你去試試,那幼崽火焰太古怪了!」
祝融啊,你怎知那不是普通火焰,那是金烏陽炎加劍氣摩擦空氣引起的火啊‧‧‧‧‧‧在這個隻會用法寶砸人沒有任何技巧的洪荒,不古怪才是奇怪。
「行了,要吵等會再吵,祝融,那個小太子怎麽樣?」帝江頭疼的擋在了兩巫間越來越濃的火藥味中,要不是還有要事,誰管他們打的天昏地暗!一兩次還好,打的次數多了,累死他都阻止不了!
「金扁毛啊,還不錯。」祝融聽聞立刻轉移了目標,」很有趣,小妹,你應該會很喜歡他。」
「是你很喜歡他吧?」句芒回嘴,「天下都知道,能和你祝融談得來的,全都是一根筋!」
要是朔雲聽到,肯定會一招鶴歸砸過來不猶豫的:少爺我明明是君子如風不和莽夫一般計較,怎的也成了一根筋了?!
「廢話少說,你們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強良聞言挑了挑眉,「哈?一起去?什麽時候走?」
「一隻幼崽有什麽好看的,不去。」蓐收當先搖了搖頭。
「他去我就不去。」共工指了指祝融道。
「老大,我部落裏有些事走不開啊‧‧‧‧‧‧」
「嘿你們,有熱鬧都不去!」見他們一個個都推脫,祝融很不給面子的開了群嘲,「不就是怕和老子一樣嗎,一點都不疼的!」
「什麽,祝融,你又想打架了嗎!!」
「行了,都住手!」後土被他們吵得心煩意亂,見馬上要動手終於爆發,「我和祝融去!你們一個個兇神惡煞的不怕嚇到那孩子?!統統給老娘滾回自己部落去!!!」
眾巫被吼得同時縮了縮脖子,啊呀小妹連老娘都叫出來了,不能惹,不能惹‧‧‧‧‧‧
話說,我明明比祝融長得和善吧?這是其餘祖巫共同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