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白澤!你給我出來!
朔雲剛出門,就被一個雪白的糰子糊了一臉。
「喵,喵喵‧‧‧‧‧」西佳腦門上肉眼可見的冒了青筋,什麽人啊喵,把人家拐回來又不給吃魚!吃了一次就跑去閉關了吊著人家!想走又捨不得美味什麽的真是嚶嚶嚶啊喵!
朔雲擡手就給小白貓順了順毛,這小傢夥,明明給了它一大盆魚乾的,這麽快‧‧‧‧‧‧哦,快三十年了哦。
朔雲摸著西佳的白色皮毛,目光卻落在了靜靜站在一邊的白衣人身上。
看朔雲看過來,白衣人優雅行禮:「多年不見,五太子殿下可還安好?」
朔雲苦笑一聲,「要是好,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白洛。」
來者正是留在人界的妖將之一,虛空妖將白澤,白洛。妖界的虛空妖將由他同族擔任,卻也沒有了他的乾脆利落,也不再敢折騰上級,平白少了不少樂趣。
「小殿下可是遇到了什麽?」白洛是個稱職的管家,問話不卑不亢,卻也不會讓人感覺到失禮輕慢。
「莫要再喚我小殿下。」朔雲搖搖頭,「至於發生了什麽,你掐算一下不就知道了麽?」
白洛一笑,「小殿下有所不知,人界規則已與往常不同,已經支持不了各種掐算法訣了,隻有那些模糊的占蔔還可以用。在下尋來此處,便是人界的新聆心妖將夜觀天象所得,說我今日前往此處會有要事。「白洛說到此處嘆了口氣,「怎想到會是肖‧‧‧‧少爺。」
「末將看少爺總是如此自稱,便自作主張如此稱呼,少爺若不喜‧‧‧‧‧‧」
「如此便可。」朔雲點點頭,「話不多說,你腦子比較好,來幫我分析一下。」
白洛鞠躬,「是,少爺。」
一柱香後。
「末將明白了。」白洛摸下巴想了想,「長琴公子我們可以幫忙尋找,不用等到兩年之後他來到這裏。但公子渡魂,去向我們無法探知。以及,由於規則所限,我們無法進入地界,找女媧要劍之事隻能由少爺親自前往。此外,要是少爺需要妖兵,末將可以代勞。」
「已經夠了。」朔雲點頭,「有戰鬥力的妖將,還有幾個?」
「回少爺,靈韻妖將青鳥,噬月妖將環狗已經退位,千裏妖將齊量也即將入暮,不過都有繼承者,白虎妖將窮奇近日也在尋找,而其他妖將已經就位,隻是年歲還輕經驗不足。」
朔雲微微斂眸,把帝俊給他的那塊萬妖令丟了過去,「讓他們來見我,窮奇還是主兵吧?」
「是的,少爺。」白洛接過,行禮,「末將告退。」
白澤走後,朔雲嘴角噙起一抹微笑,本來沒有了太子身份,他是號令不了萬妖的,可是別忘了,其一,他當時發的誓是朔雲而不是我,要是他真的是土生土長的太子,就真的絕了後路。其二,仙神離開人界已有萬載,這些時間足夠新一輩妖族成長起來,而作爲老牌妖將的白洛在他們中可是十分的有威望。又恰好白洛於自己交好,由他去周旋,再加上自己血脈壓制,比自己暴力出手可好了太多。
何況,有他們負責找長琴,自己去了地界也安心些,放手一搏又何妨?
「喵,喵喵‧‧‧‧」
「好好,這就給你烤魚。」朔雲笑著摸了一把這隻西王母,在大事上,他的運氣向來不錯,不是嗎?
下午。
喂飽了這隻懶貓,朔雲側身躺在如茵的草地上,輕劍別在腰間,重劍枕在後腦,劍柄上趴著一隻西王母。暖暖的陽光下,一人一貓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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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迷迷糊糊的,朔雲忽然感覺到身邊多了一股霸道的氣息。很張狂,還帶著些許血腥味。
輕到幾乎沒有的腳步聲在身側停下。
下一刻,勁風突至!
「鐺!」
從容睜眼,朔雲看著近在咫尺的刀鋒,目光上移掃過那背光的緋紅魔影,眯了眯眼。
沒錯,魔影。
當代魔尊重樓。
「怎麽,魔尊大人不是魔務繁忙?」墨金色的千葉長生擺出了一個極巧的弧度,正好架住了重樓攔腰斬下的臂刃,朔雲完全忽視快要夠到鼻尖的冷光,笑道。
重樓哼了一聲,「白澤可不隻一隻。」
朔雲秒懂,重樓八成是找了什麽魔來做公務了,就像帝俊找了白澤一樣。
那麽現在‧‧‧‧‧‧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一笑。
手臂使力,千葉長生一個猛擡擋開了臂刃,重樓順勢後撤,朔雲也一個挺身站了起來。
隨手將重劍別再身後,朔雲魚躍而起,金光璀璨。
重樓也長笑一聲,疾行而來!
轉瞬間,火星四濺。
默契絲毫沒有因爲時間的流逝而消退,長劍和臂刃劃出一道道殘影,準確的相交後又各自彈開,期間魔力妖力夾雜,轉瞬即逝,華美的恍若煙花。
攻,守,進,退,不疾不徐,又浮光掠影,不比修爲,隻拼技巧的戰鬥,酣暢淋漓。
快,快到隻剩下殘影,在這無人到達的崑崙山崖,金戈交擊聲不絕於耳。
轟隆!!
以一擊雲飛玉皇爲結束,兩人對撞後各自倒飛出去,同時剎住,緩緩站直,動作詭異的一緻。
平手。
靜默片刻,兩人同時大笑起來。
「哈哈,痛快!」重樓很開心,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戰鬥過了,飛蓬神將限於天規總是瞻前顧後,怎比得上這個以力證道的金烏!
「彼此。」朔雲嘴角挑起,隻是爲了戰鬥而戰鬥的戰鬥,也是很久都沒有了。
因此,這隻打擾了自己美夢的紅毛‧‧‧‧‧‧本少爺不計較~
草叢裏,被從劍柄上甩出去的小西佳翻了個身,腦袋蹭蹭草葉子,又睡著了。
重樓打完了也不急著走,臂刃一收,「聽閻羅說,你會釀酒。」
「是啊。」朔雲一挑眉,原來重樓這些年是去禍害鬼界了,「不過我沒帶。」
重樓抱臂哼了一聲盯著他,明顯不信。
「好吧,開玩笑。」朔雲搖搖頭,真是不好玩,隨手拍出幾壇存貨,「試試?」
———
走過千山萬水,酒才有了千滋百味。
西湖的酒,溫厚綿長;巴蜀的酒,清涼爽口;大漠的酒,燥熱清冽;長安的酒,芬芳醉人。
一壺酒品盡人生百態。
重樓最喜歡的,是明教喵們出品的天涯明月,不是馬奶酒,有著強勁的後勁,入口也是燥熱的很。
入夜。
重樓再次拍開一壇灌進嘴裏,還不忘衝著已經醉倒的朔雲哼一聲,酒量這麽差!
再次灌完一壇,重樓看著眼前的金燦燦,眼眸深邃。
明明劍勢淩厲了不少,爲何妖力卻下降了?
重樓不傻,略一聯想,沒看見總是形影不離的那個人的時候,魔尊大人就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真是你的作風。」重樓哼了一聲,捲走了剩下的幾罈酒,消失前衝一邊說:「把你主子弄回去。」
白洛從虛空中踏步而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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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雲是被鳳來琴的嗡鳴聲吵醒的。
哦,現在還不是鳳來——的琴在介子空間中不斷震盪,連帶著朔雲也不安穩。
「怎麽了這是‧‧‧‧」宿醉難免頭疼,朔雲皺了皺眉想爬起來看看鳳來又在發什麽瘋,可是手一動,就觸到了一個光滑溫暖的東西。
多年辨別材料的經驗告訴他,這是人的皮膚。
朔雲一下就被嚇醒了,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在他床側睡的正香的一個十歲孩童。
五雷轟頂。
#一定是我今早起床的姿勢不對#
#這是哪裏來的熊孩子怎麽上來的我都沒發覺#
#等等啊門口的禁制都到哪裏去了#
嗯,等等‧‧‧‧‧‧
朔雲微微眯起眼睛,鳳來興奮的對象‧‧‧‧‧‧好像就是這個孩子?
能讓它如此的,除了鑄造師的自己,還會有‧‧‧‧‧‧
這麽說來,他不就是!!!
朔雲仔細觀察了一下孩童的樣子,黑髮似乎因爲營養問題,尾端有點發黃;眼角下還有些許烏青,看來是很久沒睡好,但那張臉著實喜人,仔細看去,還真有一點點長琴的影子。
小孩此時睡的正香,短衣被蹭的皺巴巴的,身上還有一點點皂角的香味。
能通過禁制不被發覺,知道長琴的事情,還有這種行事習慣‧‧‧‧‧‧
朔雲在傳音中咆哮:「白洛!!」
昨天還說的幫忙找呢,今天就把人給扔到本少爺床上!!槽點太多了你知不知道!
「是的少爺。」白洛真是個合格的管家,聞訊立刻傳送到了朔雲床前,隔著紗帳欠身行禮,同樣用的傳音,「有何吩咐少爺,是要起床麽?」
白洛不用憋了,我知道你一定在暗爽。還有,你能出去麽。
深知這隻白澤習慣的朔雲哼了一聲,「你是怎麽找到他的?」
「回少爺,末將讓聆心妖將佔了一卦。」白澤回應,「詳細情況末將等下再爲您解答‧‧‧‧‧‧您現在起床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