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衛莊離隊,那個作死的秦王
月上中天,酒過三巡。
「不知鬼谷先生一路跑來,所爲何事?應該不隻是來找肉吃吧?」看看地上散落的酒缸,再看看臉不紅氣不喘的鬼谷子,朔雲暗讚一聲好酒量,把灌醉了再問的想法放到了一邊,淡淡開口。
鬼谷子聽聞一笑,「將軍可知我鬼谷一脈?」
「沒聽說過。」朔雲回答的乾脆利落。
「噗,咳咳‧‧‧‧‧」鬼谷子一口酒就噴了出來,雖說他們一派向來人丁不旺,但這也‧‧‧‧急急解釋道:「鬼谷派劍術分爲縱橫兩式,每任分別授予兩人,爲合縱,連橫。兩人注定不死不休,勝者即爲新任鬼谷子。」
類似於養蠱,勝者爲王麽?朔雲一挑眉,「教出了徒弟,師父呢?以及,兩人都隻會一式,怎麽繼續將另一式傳下去?」
「自然是幹掉敵手才有資格學習另一道啊‧‧‧‧‧至於師父‧‧‧‧」他的臉忽然陰沉下來,「世上,隻需要一名鬼谷先生。」
在場兩人都皺了眉頭,弒師?還是自裁?
不管哪一個,作爲鬼谷先生的想要自身一脈傳下去,自己都不會有好下場。不過朔雲不打算說什麽,很明顯沒人撂挑子,要不鬼谷派也不會傳到現在了。
「那這有與我何幹?」朔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問道,這老狐狸特意搭訕自己,怎會就爲了一頓酒肉?
「哈哈‧‧‧」鬼谷子再次嘬了一口酒:「老夫聽說,將軍癡迷於劍術,且擅長兩種劍法?」
朔雲點點頭,靈峰劍法,秀水劍法,對應山居問水心法,確實可以這麽說。
鬼谷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那對於百家之長,想必將軍也很有興趣。」
繼續點頭。
「那麽,」鬼谷子笑了笑,「不知在下的縱橫劍術,將軍有無興趣?」
朔雲眼神一變,「你是說?」
鬼谷子自傲的點點頭,「據我所知,將軍應該還沒有門派。」
朔雲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目光中已帶了絲絲殺機。
果然,鬼谷子嘿嘿一笑:「不知將軍可否入我鬼谷門下?」
呵。可笑!
鬼谷子話音未落,便聽朔雲冷笑一聲,金色眸子中殺氣終於爆發出來!
「先生認爲‧‧‧可能嗎?」
噼——啪!
朔雲周身的氣勢外放帶起狂風颳過火堆,裏面被燒的酥脆的木炭就發出點點爆裂聲,無端反襯了此刻的恐怖氛圍。
朔雲單馬尾被風吹的飄揚而起,眼底金芒吞吐,猶若雷霆。
「將,將軍‧‧‧‧‧」衛莊臉色慘白,妖族太子的威壓,對普通人著實是恐怖了些,雖然朔雲控制了力度,並沒有到他支持不了的程度,難受卻是免不了的。
「‧‧‧‧‧‧鬼谷先生,此事休要再提。」整整一炷香後,朔雲才收起了周身殺意,語氣卻冷如寒冰:「我之師門,無人可以取代。」
西湖藏劍,君子藏鋒。能發展成大唐十一大門派之一,人心不齊可是不成的。
「原來如此‧‧‧是老夫唐突了。」深呼吸了幾口,稍稍緩解了劇烈的心跳,鬼谷子嘆了口氣,適時的服了軟。
先不管歷史上的赤日將軍是什麽人,至少從剛才見到的恐怖殺氣就可以知道,眼前的人絕不好惹,自己剛才說不定還踩到了他的逆鱗。
老夫再也不信古籍了!說什麽赤日將軍性情直率討厭欺騙和拐彎抹角,簡直胡說八道!直說似乎更讓他生氣啊!
打定主意回谷就把那本資料撕了的鬼谷子正暗自懊惱,就被一個童音生生打破了思緒:「鬼谷先生是說,您需要一個門徒?」
朔雲不知道鬼谷是什麽地方,衛莊可知道。在每一代朝代更替之後,或多或少都有這個門派的影子。他們世代鋪佐帝王或推翻帝王,不但武力值恐怖,政治能力也可見一斑。若能拜在鬼谷門下‧‧‧‧生死搏殺算什麽?衛莊的命早就交給了那一日宅子中的衝天火光裏。
隻是‧‧‧‧衛莊看了一眼朔雲,自己此時還是將軍的嚮導‧‧‧‧‧‧
朔雲擡頭正好對上了他的眼睛,金紅色的眼睛眨了眨很快明白了他的眼神含義,滿不在乎地揮手:「去吧去吧,指個方向,剩下的本少爺自己走就行。」
「將軍‧‧‧‧‧」衛莊看他如此乾脆不由得心下一寒,他這是‧‧‧不高興了?以爲自己打算毀約?
「行了,墨跡什麽。」朔雲白了他一眼,將杯中酒液悉數飲下,舔了舔嘴角:「直線走本少爺還是會的,沒有你還快一點!況且看你的樣子,這鬼谷派應該不簡單吧?」
衛莊點點頭,「‧‧‧是。」
「那不就是了。」朔雲嘆了口氣收起酒杯,「我是不知道,你覺得那裏好,就去唄,算你欠我一次,日後想著還就是。」
「還是說,你想一輩子寄人籬下?」
這一句果然戳到了衛莊的痛處,他沉默了一會兒,轉身,對著鬼谷子跪拜下去:「師父。」
鬼谷子連連苦笑,得得得,大龍沒收到,反而被一條小泥鰍纏上了,不過他可不敢說不,沒看見朔雲在那裏一副「你不答應就鶴歸」的表情瞪著他呢?
不過再仔細一看‧‧‧‧鬼谷子心裏舒服了些,這孩子根骨確實不錯,心性也過得去,培養一下的話,跟谷裏那位倒是不分伯仲。
想到這裏,鬼谷子點了點頭:「好,這一聲師父我收下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鬼谷一脈的連橫,合縱已在谷內,你們今後是對手,也隻能是唯一的對手。」
衛莊叩首:「弟子明白。」
不過鬼谷子倒是暗自捏了把汗,因爲赤日將軍的目光又犀利起來了,很明顯是不滿他谷裏有了一個還來打他的主意,嗯,還好天快亮了,隻希望他不要記仇。
好在朔雲瞪了一會兒就沒了興趣,這鬼谷子,根本就是個老狐狸,要不是自己開著妖皇血脈的威壓隱隱壓制著他,讓他不能像平時一樣遊刃有餘的思考,還不知道有多少計謀被用到自己身上呢,現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看心性的話,這老狐狸雖然黑了點,卻是不會虐待自己徒弟的。
毫不擔心的朔雲直接盤膝,閉上眼睛調息直至天明。
「對了。」收拾好東西,分開之前,朔雲忽然回頭,「另一個合縱傳人叫什麽?」
「蓋聶。」鬼谷子呵呵笑道,「將軍要記住這個名字啊,以免這小子被殺了你還不知道向誰報仇。」
朔雲哼了一聲沒有答話,轉身直接百轉千回飛走了。
衛莊默默看著那腳踏金色劍芒的身影,握緊了拳頭,欠你一次嗎?我會還的。
那個蓋聶嗎‧‧‧‧
明白了方向的朔雲一路狂奔,之前受限於身體素質和小拖油瓶的他隻能龜速前進,此時終於能夠暢快跑一次的二少爺看天似乎都藍了幾分。
而這種心情在終於到達秦都的時候被徹底打破。
「你說什麽?恕在下尚未聽清‧‧‧‧‧‧」朔雲笑得如沐春風,額角卻有青筋暴跳,略微低頭,陰影就布了滿臉。
面前的小太監一張臉都埋在了聖旨裏,沒看見朔雲發黑的臉色,仍趾高氣揚的唸到:「陛下有旨,宣赤日將軍寧攬日上朝覲見‧‧‧‧‧哎呀————」
聖旨被金黑色的長劍從中間直直劈開,朔雲金色眸子中怒意滿滿,反手握了織炎斷塵就拍了上去。
誰給你的勇氣說第二遍的!
哐哐哐哐哐!
「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啊。」半晌後,朔雲拍拍手將重劍背回背上,話語中意有所指,慢慢的向外走去。
而合圍的士兵大多聽過那輕重劍和金瞳的傳聞,哪裏敢攔,紛紛避讓開來。
朔雲心塞塞,關不了金瞳是本少爺的錯嗎?
以及‧‧‧‧‧‧
半條街後,跟得很隱蔽(自以爲)的士兵們同時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