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四次輪迴,狐狸!
「‧‧‧‧‧本少爺有時候真的討厭這欠仇殺的預感!」——by奔跑的二少。
與其說是奔跑,不如說是一路翻滾過來的朔雲小殿下正狼狽的扒拉下一腦袋的樹葉子,惱怒的嘟囔一句,看著樹冠下漸漸走遠的幾個神將,金黃色的尾巴一甩跳下來,順著另一個方向悄悄溜了。
這段時間雖說沒什麽大的波瀾,卻也讓很多人的心塞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長琴那邊不必說,蓬萊下毒事件後就開始自發研究起了醫術,但由於有羽蛇的存在,因此主攻道家煉丹製藥一途。而伏羲則在躲避著妖族尋找的同時盡力聯絡神將們,但至今仍然獨自漂泊在外。
而我們的主角二少爺呢‧‧‧‧‧‧
他正晃蕩著金燦燦的狐耳和狐狸尾巴躲避天兵的地毯式搜尋。
沒錯沒錯,這次估計是後土打了個噴嚏,讓六道輪迴又抽了,把他扔到了一個小狐狸的身體裏。狐狸就狐狸吧,努努力還能作爲好容器的,畢竟他並不太拘泥於種族,但但但是,這個偏偏是個人狐混血!
妖族並不阻止人妖通婚,不,應該說妖族開放的很,看得上眼的就能幹,隻是事後必須負責而已。上層成員雖然沒那麽隨便,但對於自己或者周圍人伴侶的種族,還真的是沒什麽偏見的。
隻是,你們想要在一起,就得做好後代不盡人意的準備。
妖族和魔族結合,有一定幾率誕下比雙方都強大的妖魔,也可能是隻知道破壞的魔獸;和仙神結合,有可能擁有靈智早開的優秀後人,同樣可能造成吸收父母雙方靈氣的仙胎,——額,至今還沒有妖鬼成功有後代的——這種事情會交予父母進行處理,隻要不危害外界誰也不管你們怎麽樣。
而用雙方鮮血製造的胎兒卻不會有這等煩惱,因此這種奇怪的傳承規則也造成了妖界中同性戀人數目的急劇增長‧‧‧‧‧畢竟異性的話指不定什麽時候來一發就有了呢是不?
咳咳,歪樓了,回到正題。
而人妖混血則不會造成多大後果,就算有也隻是對人類而言,隻因爲人類在六界中太過弱小,生下來的後代實力也九成九的墊底,想得證大道基本不可能。
剛來就確定了這個身體不能用的朔雲又在考慮要不要自殺了。
可是在他還沒有考慮完的時候,意外再次發生。
以一個穿的好的、疑似村長的人類帶頭,一群人衝進了那個粗陋的小木屋裏,並很快發生了戰鬥。朔雲從中感受到了好幾股熟悉而討厭的氣息,裏面竟然有不少是神族扮演。
‧‧‧‧‧唔,還好剛出生的小妖眼睛顏色不好隱藏,半妖也一樣。朔雲眨眨金瞳想到。
話說妖族不安全嘛?這個笨狐狸幹嘛要在人的地盤住著?
上一世剛被限制了力量又丟了輕重劍的朔雲聳聳肩,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抱起一旁的金色毛團——疑似自己妹妹的小傢夥,一個玉泉魚躍就從自家這一世父母打出的空缺中竄了出去。
那隻大狐狸也不是膿包,隻要吸引走了部分天兵,他總能帶著那個人類逃走的。
隻是圍攻一家狐狸而已,又不是妖神大戰,來的天兵能有多高級?
也正是因爲如此,朔雲被神兵糾纏著不能和自家妖將聯繫上,伏羲被妖族追殺的抱頭鼠竄也找不到自己的天兵,兩人都各自煩惱又心塞的跑著路。
半年後。
一處人類的城鎮,這裏剛剛發生過瘟疫,全城戒嚴,寬闊的路面顯得十分蕭條。城外,有一方小破廟,不知荒廢了多久,灰塵厚的很,此刻卻聚集了許許多多因爲各種原因被趕出或攔在城外的人們。
而在佛像前面,立著一個大鍋,一名青衣公子一身藥師打扮,正在指揮另一些藥僕分發藥湯。
這麽大的瘟疫可不多見,危險性也不大,正好給少夫人練手——關於那些藥僕打扮的妖怪們的心理活動。
倒是也有人以爲他是活佛下凡,提議將廟中香火供起來,卻被長琴嚴詞拒絕。佛教最重要的可是香火,荒廢了他高興還來不及,可不想爲自家情緣的敵人變強出把力。
但誰叫這裏確實是難民集中地呢。
送完藥,長琴抹了把汗,接下來就看看這種新配方效果如何了。他走向門外,馬上就有盡職的妖將送來毛巾和外衣。
「大夫‧‧‧‧大夫」一名消瘦的青年搖搖晃晃的上前,朝長琴伸出手來,那雙手因爲情緒激動而不斷顫抖:「謝謝,謝謝您啊‧‧‧‧‧」
長琴看著那雙手,雖有些不耐,但爲了扮演好自己的醫生形象,還是伸出手去——
青年眼中冷光一閃而沒。
「嗯?」
在相觸的前一瞬間,長琴眼角餘光一瞥,抽手、轉身、神行而去一氣呵成,對那個一下抓空的青年半點眼神也欠奉。
「‧‧‧‧‧‧」這劇本不對!青年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然而冷汗漸漸爬上了脊背——
白洛收回即將出手的力道,笑得優雅:「久違了,天帝大人。上次蓬萊一別,不惜動用如此法寶也要接近我家主子,用心良苦呢。」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一群藥僕嘿嘿嘿嘿的圍了上來,手裏拿著捆仙繩一砸就暈酥等等奇奇怪怪的東西,陽光在他們臉上投射下一片陰影。
伏羲:「‧‧‧‧‧‧‧」等等等等怎麽會這樣!要不是實力不足本帝早就‧‧‧‧‧救救,救命啊————
「那麽就拜託你了,榕樹精。」朔雲將襄鈴放進了大榕樹的樹洞中,摸了一把小狐狸的腦袋,認真道:「襄鈴兒乖,隻要鈴鐺響了就乖乖躲起來,知道了嗎?」
脖子上繫著西王母牌鎮魂鈴的小狐狸嗚嗚叫了幾聲,咬住朔雲的袖子不讓他走。
「乖。」朔雲頭頂的耳朵動了動,聽著越來越近的聲響皺了皺眉,尾巴一掃將襄鈴扔進樹洞裏面,又將從某個過路的無辜小道士身上順來的高級符籙攥在手心,一轉身紮進了叢林深處。
唔,多嘴一句,狐狸耳朵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朔雲要往這個方向跑,其實也是有原因的。
他就算是帶這個拖油瓶在跑路,也會認真搜尋周圍可用的信息。
而從一處沒有天兵的小鎮、某個買東西的人口中,他知道了一處有些可疑的地方。那個人說的也是很模糊,但朔雲將三言兩語套的話結合起來,不難發現對方的家鄉在一處與世隔絕的地點。
而那裏,距離地界太近了。
妖將們完全沒有找到焚寂的跡象,會不會就是因爲它早就被其他勢力發現了?就女媧來說,她那不堅定的站位很可能讓她做出隱藏焚寂不讓妖仙兩族找到的事情。
站在那層結界的外面,朔雲單手貼在界壁上,嘴角微挑,轉身,施施然迎上了那衝過來的幾名天將。
那個倒黴的被偷了符籙的小道士看來也很有後台,這激發出來的威力簡直不要太贊。朔雲滿意的看著面前一片火海,又從火光中看到遠處樹叢間不斷隱現的繁複衣角,微微一笑,也撲進了火焰裏。
別來個拉著我不讓掛本少爺就謝謝你了!
「雲!」
追了三天多、路上踩上朔雲遺留陷阱若幹的長琴一震袖子打散了火焰,卻隻看到自家情緣若隱若現的金色瞳孔一閃而逝,視線直直指向結界內部。
特別是再次撿到名爲陽火靈晶的某物時,試求樂神大人的心理陰影面積。
「少夫人‧‧‧‧‧」
揮退了跟上來的妖怪,長琴黑著臉上前幾步,狠狠敲了一下被烤的酥脆的結界。
嘩啦一聲,結界碎了。
長琴:「‧‧‧‧‧‧」
感受到了焚寂急切的召喚,長琴估算了一下女媧的人趕來的速度,還是果斷轉身離開。
看來得去找一個先鋒了呢‧‧‧‧‧半黑化的樂神沉思著。
畢竟毀滅一個聖人手下,這因果可不能讓妖族全承了。
「少夫人,屬下在一株榕樹精的樹洞裏找到了這孩子。」羽蛇的老婆——羽衣狐羽柒搖晃著九條雪白的尾巴走過來,原本嫵媚的一舉一動此刻也變成了規規矩矩,她將懷中一隻金色毛團舉起來,對長琴說道。
「‧‧‧這是什麽?狐狸?」長琴看著毛團脖子上被紅線繫起的鈴鐺,微微眯眼,不耐煩道:「鎮魂鈴‧‧‧‧既然跟雲有關係,就帶回去好生教養吧。鈴鐺的事情問問西佳。」
「是。」羽柒將手中的狐狸丟到半空再用蓬鬆的大尾巴接住包裹起來,在小狐吱吱吱的伴奏中施了一禮後退下。隻是眼角不斷瞟向那衣角紛飛的背影,心下疑惑:少夫人這是受什麽刺激啦?
「那個少夫人,還有‧‧‧‧‧」
「嗯?」
「上清真人的徒弟讓我們賠那一打符籙‧‧‧‧‧‧」
「‧‧‧‧‧‧」
又經歷了一次渡魂,某日,崑崙山上,一處名爲青玉壇的仙家門派裏,多了一個杏衣黃衫的妹妹頭天才丹師。
他一攏袖袍,盤膝坐在丹爐前,爐火映的他面容不清,輕輕開口,笑聲低沉:
「不過是個焚寂‧‧‧‧‧在下就先拿了罷。雲,是不是隻有把你捆上,你才能乖乖的不胡鬧?」
要記住,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