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今夜春宵
朔雲和長琴結爲道侶也有了一定的時間了,兩人的相處模式倒是比較之前的沒什麽變化,白天一起彈個曲逛個街批個公文,晚上就抱在一起睡覺。
兩人不是不想趁著夜黑風高來點什麽,隻是那段日子朔雲被天帝和妖皇的公務壓得夠嗆,腦袋一著枕頭就睡了個昏天黑地,可憐長琴抱著他暖呼呼的大翅膀憋到內傷。
直到聽聞朔雲將天帝攤子一丟離家出走,長琴欣喜之餘,順便把構思了好久的吃雞計畫提了出來:「雲,今天父神問我們,誰上誰下。」
當然,作爲被共工壓的巫,祝融肯定不會問這麽‧‧‧‧‧的問題,但長琴也隻是需要一個藉口罷了,想必朔雲也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朔雲欣然應允,竊喜不已。他也想開葷想了好久了,此次辭掉天帝位子也有這個原因在。想想阿琴這個內功的琴師,在體力上怎麽壓得過外功的自己呢?
兩人各懷心思,直到夜幕降臨。
「怎麽壓不過呢?」長琴將渾身無力的朔雲按進被子裏,微笑著說。
朔雲皺著眉掙紮了一下:「阿琴,你、你什麽時候下的藥?」
「很多時候都可以啊。飲食、肢體接觸、你使用的物件,甚至‧‧‧琴音。」長琴俯下身親吻身下的人,「誰叫雲從來不對我設防呢。能夠放倒號稱百毒不侵的金烏,這藥我可是特意從蚩尤大人那裏求來的,今天終於可以試驗一下了。」
「對了,我怕藥效不夠,特意多放了些。」長琴笑得無害,聲音卻讓人不由得打哆嗦:「所以,雲怕是一晚上都動不了了哦~」
朔雲:「‧‧‧‧‧‧」你個腹黑花!給少爺等著!
一夜春宵。
第二天早,長琴隻身一人來到妖皇大殿:「嶽父。」
眾妖:……
帝俊嘴角抽抽,覺得自己似乎出現了幻聽。
自家兒砸那麽威武霸氣世界第一,怎麽可能是下面那個啊!!
苦逼的前.妖皇大人一邊僵硬著臉留長琴說話,一邊暗搓搓的傳音給自家可能還沒起床的兒砸。
一個時辰後,他對長琴說:"賢侄啊,小五在這裏也有房間,你要不要去看看?"
長琴眉毛微動:"那麽拜託嶽父了。"
引路的妖族把長琴帶到地方就離開了,長琴在門口佇立了很久,也沒能將那一點點不妙的感覺抹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推門。
跟著開門聲一起出現的是一道熟悉的氣息,長琴愣了愣把門徹底打開,首先看見的就是那個忙碌的金色背影。
「雲?」看著朔雲熟練的鋪床動作,長琴忽然有一種看賢惠的媳婦的感覺。又想起那一夜的荒唐,身下人支持不住散開了翅膀的華美景象,又讓他有些口乾舌燥。
然而那感覺下一秒就被打破,朔雲聽到聲音回頭,金色眸子微微眯起,就像狡黠的獵人,閃閃亮亮如同星光般誘人。
他說:「你來了。」
砰!身後的門轟然閉合。
下一刻,朔雲整個人從原地消失,再下一刻,一股大力已經將長琴懟到了門上。
身後是涼涼的門闆,身前卻被火熱所覆蓋。朔雲握住長琴的兩隻手腕按在門上,輕輕啃咬著對方的嘴唇,眼中金色濃郁似岩漿。
他呵呵一笑:「阿琴昨晚過的可還好」
長琴眼神閃了閃,面上從容不迫:「閣下如此美味,自然是讓人難~以~忘~懷。」
「是麽。」金色瞳孔微微收縮又恢復,朔雲面色不變,兩條金色卻從身後電射而出。長琴隻感覺身上一緊,便已被帶著羽毛的某物捆了個結實。
長琴看了看那些『繩子』,心下一沉。
那是三足金烏的尾羽。
原本聖戰之時,朔雲的尾羽隻是力量爆發凝結而成的虛影,真正的羽毛早就化入了三才作爲陣眼,因而等到他力量冷卻,那虛幻的羽毛自然消散,真正的尾巴就算是到昨天晚上才剛剛長回來一點點,而且……敏感的緊。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按照他從瑤山追上天的速度來看,也就是半年不到。想不到在這短短的時間裏,雲的尾巴就長了回來。
尾巴是三足金烏力量的儲存處,擁有極其強盛的火焰之力,相當於金烏的一大免疫系統,沒了它,金烏的抗毒能力便會直線下降,這也是長琴用藥能夠放倒朔雲的重要原因。如今尾巴已然長好,恐怕昨夜的藥物已經難以對他造成影響。
看出長琴在想什麽,朔雲輕笑一聲,將人攔腰抱起,扔到床上,剩下一條尾巴在身前搖晃了一下,繼而整個人壓了下去:「所以這次該輪到我了吧,阿琴?」
「昨個使勁兒折騰我剛冒尖的尾巴的事兒,本少爺可都還記著呢。」
長琴費勁擡頭,卻隻看到了朔雲眼中濃厚的慾望。
「阿琴今天就試試金烏真正的尾巴,好不好?」
「你……唔……」
整整三日後,門口衷心站崗的妖族侍女們才感覺到門口的結界被撤掉,朔雲慵懶而餮足的聲音從中傳來:「來人,備水。」
你敢玩下藥,少爺我也敢玩兒捆綁哼唧!
此刻,妖界青龍妖將的洞府中亦是一片春光。
粗重的呼吸聲充斥在空曠的府邸裏,被布幔鮫紗遮住的大床不斷搖晃。
忽然,一隻白皙勁瘦的手哆哆嗦嗦探出來,伴隨著有氣無力的男低音:「應、應榮,我不行了‧‧‧‧‧」
啪的一聲,另一隻佈滿了細小青色鱗片的芊芊玉手猛的竄出,捉住先前那隻爪子,維持十指相扣的姿勢將其按入被縟,一同響起的還有青龍妖將恨鐵不成鋼的怒吼:「你特麽給老娘閉嘴!敢告白就給老娘負起責任來!!修行這麽些年修爲無有寸進,跟你雙修你還矜持,非得老娘自己動!你說要你何用!」
慳臾掙紮一下:「應榮你不能這麽欺負一條老龍!」
「老龍?!」應榮咬著牙笑的陰森,使勁扯慳臾那俊秀的臉皮,「也不吐口水照照,這小臉成年了沒有!裝老?呵呵,你比老娘都年輕!」
「可是‧‧‧‧‧」
「閉嘴閉嘴閉嘴!」蒼青色龍尾捲上黑色龍尾,應榮報復性的向下一坐:「老娘都讓你採補了還那麽多廢話!功法不許斷!否則這一週你別想下床!」
慳臾:「‧‧‧‧‧‧是」
慳臾淚流滿面,他發誓,他再也不嘲笑那些依仗雙修來提升修爲的人了!太特麽累了!!!
人間,虛空妖將白洛的洞府。
計都蹲在溫泉邊上,小心翼翼的捉著手中如同瀑布般的雪色長發揉搓著,力求將好不容易追到手的情緣刷乾淨了拐上床。
脫得光光的白洛擡頭看了他一眼,端著手中酒盞抿了一口,笑到:"不下來?"
"免了……"計都看著那咕嚕咕嚕冒泡泡的溫泉水,默默挪遠了些。
想當年,他就是差點被丟到這樣的一鍋滾水裏燙熟了的,以至於留下了深重的心理陰影,這麽多年了還沒有好。
雖然,那也是他對白洛一見鍾情的歷史性場景……
計都當年出生在一家並不有名的修仙門派裏,是門派中低階坐騎中一隻母仙鶴所產眾多蛋中的一個。那家門派有規定,凡是門中靈獸產下的幼崽,也要接受靈力測試,最強的好好培養起來和門中優秀弟子結契,中等的用作交通或繁衍,最差的那一類……你們隨便玩吧,吃了也沒關係的。
待到計都測試的時候,測靈石剛好因爲某些原因故障了,沒亮起來,所以可憐的幼崽計都差點就進了那些弟子的肚子。
也就是當時,已經被除毛術拔了毛的計都奮力掙紮著想要逃離那鍋滾水的時候,那個如同天神般的妖將從天而降。
湛藍的眼瞳、雪色如同瀑布般的長發、柔順而耀眼的雪色華服……背對著陽光翩然而來,不僅看呆了一幹修仙弟子,就連計都都呆呆的看丟了魂兒。
在弟子無意識的鬆開了手、同樣呆呆的計都馬上就要掉到鍋裏成爲一鍋仙鶴湯的時候,白洛動了。
行雲流水,瞬息千裏。
小小的計都鳥將腦袋埋進那溫暖的懷抱中,覺得妖生圓滿不過如此。
當然,那修仙門派最後還傳出了仙人降臨的傳聞,但說到原因,"爲了搶一隻煮仙鶴"嘛……還是沒人說出去的。
白洛看人向來很準,自然不肯看著一隻聰穎的妖族就這麽被那群蠢貨吃了,但他也有很多事要做,把幼崽帶回來了也不能親自照顧,把妖帶回來往幼兒園裏一扔,轉頭就忘了這件事。
也因此,等到計都在妖怪們中脫穎而出、白洛前往考察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這就是當初那隻醜不兮兮的仙鶴幼崽。
計都很聰明,也一直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但感情是會慢慢變質的,等到計都發現自己對白洛的感情已經從仰慕變成了暗戀之後,就默默地將自己的地位從追隨者上劃去添到了追求者的下面,並且開始小幅度的改變成長計畫,順便開始不著痕跡的打聽白洛的愛好性格。
似乎是在一出場就被心上人看光了的原因,計都早早養成了幹什麽都要最好的習慣,等到見到了白洛、開始接受妖將的培訓之後,更是努力努力再努力,力求把白洛心目中自己那慘兮兮的第一映像掰回來,當然能把人掰彎了就更好了。
而白洛的反應嘛……"嗯?""哦。""嗯~?""別鬧……"最後到現在的:
嘩啦——噗通!!
被拽到水裏的計都一臉懵逼,渾身僵硬的看著那光溜溜的人形壓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
"唔……"
渾身痠疼的計都費力地睜開眼,一眼就看見了白洛放大的容顏。
然後……他手裏捧著一隻熟睡的小白澤和一個大白蛋。
"這是什麽?"計都啞著嗓子問。
"你和我的兒子。"白洛放下幼崽們去拿水,扮演著十好戀人的同時還不忘扔下一個炸彈:"你方才生下。"
計都:"……"大腦死機,我要靜靜。
看著面前的傻鳥,白洛微笑著添了一句:"兒子要是和你一樣個禿毛,不如煮了吃掉?"
計都一口溫水噴了出來。
這個混蛋,一開始就發現他是哪個了,但就是不說!!!
暗搓搓守著他人的黑歷史看對方裝高深,很好玩是吧!是吧!!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